“妥协?”
能天使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地摆出了自认为很酷的表情。
“‘永远不要向垃圾妥协’……观月姐是这么说的没错吧!”她眼睛闪亮地看着观月黎。
“就是……你们总会有那种经历的嘛。”
一人霸占整个沙发的屑女人交叠双腿,慵懒地说:
“遇上不管怎么选择都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只能选择妥协的情况。”
“这我到经常经历来着……”
可颂娇俏的脸蛋皱在一起,看得出来她想到了让人相当不悦的事。
“遇到那种超会砍价的人我也没办法啊……”
她一脸悲愤:“每被砍掉一笔钱我心里都在滴血啊!”
“是吧!很不爽对吧?”观月黎眯眼笑起来,一副相当愉悦的样子。
“那可不是不爽那么简单!”可颂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堪再次回顾的往事一样,一下子站了起来,“有几个家伙我恨不得直接拎起锤子打爆他们的脑袋啊!”
“哇哇哇冷静可颂,冷静!”
抱着可颂的腰的能天使想了想:“这么说的话,我也能想起一些很糟糕的事情来着……”
也不知道这姑娘想到了什么东西,立马红着脸开始辩解。
莫斯提马耸了耸肩:“我很少遇到需要自己妥协的情况,不过嘛……就像可颂说的一样,那都是些令人不快的回忆了。”
“妥协……”德克萨斯微微皱眉,“那对我来说,是很危险的事。”
“要更明确一点啦……”
观月黎看着这些年轻的女孩们,语意深长地说:“你们觉得……做出妥协是可以接受的吗?”
可颂挠了挠头:“都是完全没有别的选择的境地了,妥协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就算不想接受也只能接受啊。”
“那小可颂是觉得妥协是正确的咯。”
“……啊?也不是这么说,但是……”
可颂一脸纠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应该是……对的吧。或者说,看情况?”
“比起这个——”
德克萨斯盯着模样悠闲的观月黎:“观月顾问,我更想知道……你突然和我们谈这些,是有什么用意吗?”
“用意,那不是很明显吗。”观月黎笑道,“你们在以后的工作中可是会遇到数不清楚的,需要你们妥协的事情,但是你们的性格……”
她满含笑意的视线掠过每个女孩:“我可很难放下这个心啊。”
“你们的老板虽然不是个好人,但它的势力没有办法完全辐射到这座城市,所以它也得老老实实和魏彦吾达成协议,嗯……我想也就是你们再出几趟单子之后吧。”
“多半是‘可以破坏,不能杀人’这种协议。”
“哈啊?”
能天使一脸不可思议地惊叹,德克萨斯的眉头也紧紧锁起。
“呃……不是,我不是什么杀人狂魔来着,就是,这种事,未免也……”
感受到观月黎视线的能天使讪笑着解释道:“但我们护送货物,怎么说也是正当防卫啊,面对掏出致死性武器的敌人却不能下杀手什么的……”
“因为龙门的规矩。”观月黎换了个姿势斜躺在沙发上,“明面上的纯粹暴力,只能由龙门把持,杀人……是不可逾越的底线。用某个小姑娘的话来说就是——你们没资格杀掉那些人。”
“程序和形式……吗?”莫斯提马微微挑眉,“那确实会对以后的工作造成不小的负担,但可以理解。”
“这还只是开始哦。”
几个女孩的脸色瞬间一变,就连莫斯提马都愣了一下。
“毕竟大家都是很可爱的女孩子啊。”观月黎眯起眼睛,“而在那些‘大老板’眼里,你们可都只是打工的人哦,如果有哪个雇主起了歹心,别说是更不可描述的事情了,就算是摸摸胸和屁股之类的,你们可以妥协吗?”
“我会砍掉那家伙的爪子。”德克萨斯毫不犹豫,当机立断。
“我也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把他揍飞的。”可颂用力点头,“在病床上躺一个月的那种吧。”
“可是……万一那个单子很重要呢?”
观月黎托腮看着她们:“涉及到七八千万,上亿的龙门币,那种绝不允许有任何差池的单子呢?”
鬼族女人伸了个懒腰,随意地问道:
“你们是妥协……还是不呢?”
休息室里静悄悄的,除了莫斯提马以外的女孩们,神情都有些纠结为难。
“哈哈哈哈哈好啦好啦,这种例子是不可能出现的。”
观月黎突然大笑起来:“你们的老板对员工还是很不错的,更何况你们还是它亲自挑选出来的,那种单子它根本就不会接的,就算接了也会做出警告——退一万步讲,如果它接了单子,又没给警告,多半就是完全不在乎你们会不会干掉毛手毛脚的家伙。总而言之,不会给它添麻烦的。”
“所以说,妥协从来就是一件不正确的事。”
观月黎望向窗外:“如果认为妥协是没有问题的话,那可就糟糕了啊。”
“但……”德克萨斯轻声说,“总会有必须妥协的情况,观月顾问也说了。”
“嗯?”观月黎挑了挑眉,愉快地笑道,“我从来没有遇到过那种情况哦。”
德克萨斯:“……”
“不过你们确实是会遇到这种情况没错啦。”
“那该……怎么办?”
“很简单啊。”观月黎伸手指了指德克萨斯的眉心,“只能妥协咯。”
“观月顾问……并不像会做出这种选择的人。”
凝视着眼前这个笑意盎然的女人,德克萨斯犹豫了一会儿,随后这样说道。
“哈哈哈哈,当然不是了,重点并不在于当时的妥协,而是妥协之后的事。”
“不要用‘我没有选择’来麻痹自己,要告诉自己,这是屈辱的,这是可以改变的,如果自己……足够强大。”
“要去思考是什么让自己只能选择妥协,然后在下一次……让对方只能向自己妥协。”
她在食指和拇指间比出一条小缝:“妥协者与被妥协者之间的差距越大,做出这种事的难度就越大,毕竟面对完全让自己绝望的对手,做出妥协是绝对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但如果能跨越过这道堪称无限的鸿沟,不归因为对手过于强大,而是认定自己过于弱小的话,在这种情况下……”
女人笑眯眯地看着高悬于天空之上的太阳:
“可以得到多大的成长呢?”
空突然小声说道:“观月姐姐是想到谁了吗?”
“……嗯?”观月黎转过头,身子往空那边靠了靠,轻笑着问“空酱是怎么发现的?”
“那个……因为观月姐姐刚才的眼神,跟看我们的时候有些不一样。”
空的脸蛋微红:“可能,有点冒犯的意味,但是观月姐姐刚才的眼神,那个,就像……就像……”
她的声音小到难以听清:
“就像……妈妈一样。”
休息室里沉寂了一秒。
“诶诶诶诶诶诶——!”
能天使极其,非常,超级震惊:“观月姐已经是当妈妈的人了吗!”
不过,可是,但是……这么一看的话,确实很像当妈妈的人……
胸超大,腰又很窄,下身又是超安产型的,满满的女人韵味,难不成真的……
“是很像,很像啦!”空大声解释,“我没说观月姐姐当妈妈了!”
但是……
偶像小姐那好奇的眼神也把她的内心给出卖了。
“孩子什么的我还没有啦。”观月黎淡定从容地摆了摆手,“虽然是很喜欢小孩子没错,但自己还没有生一个,不过……空酱的眼神到蛮准的就是了。”
“所以是……对观月姐来说像孩子一样的某个人?”可颂试探性的问道。
“哈哈哈,我是无所谓,但她的话……听到你这种说法,肯定气得要死。”
“呜哇……听起来像个叛逆期的熊孩子。”能天使啧了啧舌。
“是个蛮可爱的熊孩子才对。”
观月黎笑着补充道。
“还真是熊孩子吗!”
“熊也有横冲直撞的意思嘛,倒是挺符合她性格的。”
观月黎愉快地这样说着,随后看了眼休息室的时钟,便伸了个懒腰直接起来了。
“我待会儿要去见个人,今天就到这里吧。”
“观月姐再见!”“观月姐姐一路顺风。”“再见,观月顾问。”“下次再见,观月小姐。”
在女孩们的送别声中,观月黎挥了挥手,潇洒飘然地离去了。
留下休息室里的她们开始窃窃私语:
“观月姐姐刚才的眼神好温柔啊……”
“呃……你们都觉得很温柔吗?为什么我觉得观月姐提到她时,有种奇怪的,呃……愉悦感?”
“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原来能天使你也这么觉得吗!”
莫斯提马喝着咖啡,失笑摇头,德克萨斯则盯着茶几,似乎在思考什么。
眼神……
片刻后,她摇摇头。
“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