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二日,龙门下城区,华门区遭受恐怖分子袭击,经事后调查,发动此次袭击的是在灰色地带成名已久的佣兵团“暗火”,该佣兵团皆是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在荒原和多个移动城市犯下了数之不清的暴行。
该佣兵团最臭名昭著的暴力手段就是“超出常规的机械设备”。这支佣兵团中有顶尖的机械师和高端装甲驾驶员,还有进行辅助的多名高级术士。他们通常会在目的地潜伏许久,通过本地收集来的各种看似不起眼的零件,拼凑出几乎不会重复的杀戮机器。
由此,这支佣兵团虽然罪行累累,但也有着与之相匹配的暴戾凶名和实力。
可结果是,这场暴乱只发生了六分钟,六分钟后,尘埃落定。
那天之后,数十份描述不同的机密文件在不同时间段,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那些握有权柄之人的手中。
虽然描述各异,但这些文件中都以不同描述的方式,提到了同一件事——
“……气浪目视约有十米高,连绵两百米左右,根据现场观察,原街道上的沟壑大约有五米深度……”
“无法调查出任何结果,仅可得出龙门持有超出常规的大型杀伤武器……我方未找到任何大型武器调动的痕迹,该武器甚至可能存在便携性……”
“魏彦吾本人似乎并不在意这种手段暴露在公众视野中,这种未知技术或许已经成熟……”
“请阁下,慎重考虑与龙门的关系。”
诸如此类的文件,被摆在了那些大人物的桌前。
当然,这一切都在某个人的意料之中,所以他现在,并不在意那些大人物们在思考什么。
眼下,自然是先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好再谈。
“魏长官真是深藏不露啊。”
来自雷姆必拓的武器制造商朝魏彦吾举杯:“我还真是见识到了……相当了不得的东西呢。”
一般来说,遭遇恐怖袭击后举办酒会这种事只有脑子进了水的掌权者才会做得出来,但这次……显然有所不同。
就像这次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筹谋已久,但却被龙门轻易解决的大型恐怖袭击一样。
伤亡人数三十二,直接经济损失约七千万龙门币,这种伤亡数据乍一听很高,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暗火最煊赫的“战绩”,是仅付出四名成员为代价,摧毁了几乎五分之一个中型移动城市,这种佣兵团和大型恐怖组织根本差不到哪去,甚至比后者更恐怖,因为他们……更专业。
而就是这样一帮最顶尖的佣兵,在龙门这里,只毁了一条街,杀了十来个人,精锐在六分钟之内被摧枯拉朽的毁灭殆尽,余下的成员在龙门狼狈逃窜,被抓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恐怖袭击当然是令人惋惜的灾难,但同样的,展露出这等力量的龙门……自然要显现出它的铁腕。
所有人都知道魏彦吾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个酒会也由此而来。
出于舆论考量,自然是不会对外说明的,参加这次酒会的人,只有魏彦吾和那些已经与他达成合作意向的大型集团代表。
大伙儿此时都心知肚明,来到这里的,基本上就已经等同于默认了协议的达成,实际上,在发生这种事后,还不达成协议的反而奇怪。
这座城市在显露它的獠牙,这片土地上又要出现一个富有野心的棋手,这是坏事,也是好事——对不同的人来说。
起码,对现在在酒会上的人而言,这是件天大的好事。
有谁会拒绝一个如此强大的合作伙伴呢?这起本该严重打击龙门声望的恐怖袭击反而大大提升了龙门的威严,看到那冲天气浪的人……可一点也不少。
而且,也根本就不会有人把这宛如天灾的毁灭性打击联想到一记平平无奇的拔刀斩上。
嗯……一般来说是这样的,除非——
“魏长官?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从容优雅的库兰塔男人朝魏彦吾举杯,微笑着点头致意。
“当然。”
魏彦吾欣然颔首,他认识这个男人,卡西米尔商业联合的代表,他们与龙门洽谈的业务从金融到武器装备都有涵盖,虽然广而不深,但也是个重要的合作伙伴。
来到天台,魏彦吾笑着问道:“兰克先生有什么事吗?”
“与我们而言并不是非常重要,但于您而言……应该很重要才是。”
兰克摇晃着酒杯,笑容神秘。
他意有所指的样子,让魏彦吾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已经猜到这个男人想说什么了。
“阻止恐怖袭击的,并非龙门的力量吧?”兰克依靠在栏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魏彦吾。
“不把那种场景往人力上联想,这是理所当然了,但是……魏长官,您似乎遗忘了一件事。”
“那位阁下……曾蹂躏过整个泰拉,不是吗?”
他仰头看着太阳,感慨道:
“有些人会遗忘,有些人会试图竭力掩盖,但我们,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呵呵……兰克阁下与我闲谈这些,是想要些什么呢?”
魏彦吾听完了兰克的话,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而是十分平静的发出询问。
哪怕他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
龙门通过这次恐怖事件做树立的威严,是建立在“龙门持有未知强大力量”的前提下的。
如果那些大人物们知道,这个力量根本不受龙门控制,甚至根本不属于龙门的话……
那他所谋划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魏长官,我可没胆子威胁您什么。”兰克举起手后退了一步,表示自己很无辜,“您也许不相信,我们之所以能发现您这完美无缺的规划中的小小漏洞,纯粹是因为……巧合。”
他咧嘴一笑,一脸自豪的指了指自己:“因为我,是那位阁下忠实且狂热的粉丝!”
“虽然您在掩盖那位阁下的痕迹上已经几近完美,无懈可击,但我最终还是通过无胄盟的青金大位,找到了蛛丝马迹。”
魏彦吾眼角抽搐了一下:“你让无胄盟的青金大位来做这种事?”
魏彦吾:“……”
“您知道的,既然是那位阁下的狂热粉丝,‘恶鬼’这两个字对我们而言简直是太敏感了。”
“接着就只是非常简单的诱导了,在得出了‘樱发’和‘可怕’两个词,加上‘恶鬼’之后,青金大位和我都可以断定,那位阁下现在,就在龙门。”
世无万全之策。
魏彦吾轻叹一声,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个出现在拾荒者营地中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被别人抓到这个机会,他除了认栽以外,没有任何别的选择。
“那么,兰克先生,您需要以这样的筹码……换取什么呢?”
魏彦吾的气场并没有变弱,他依然以这场酒会主人的身份,从容地询问着兰克。
“不不不……您搞错了,魏长官,我说过了,我并没有打算拿这东西来威胁您。”
兰克张开双臂,一脸狂热的说道:
“此等胆识,令人钦佩!”
“不管是出于私情还是别的什么,我以及青金大位都不会向第三者透露任何有关那位阁下的信息,当然……即便我这么说,您可能也不太放心就是了,所以——”
他微微躬身,说:“接下来,就是我的请求了。”
“请您向那位阁下转达商业联合以及我本人对她的崇敬,以及……一份邀请。”
“我们期待着那位阁下再度驾临卡西米尔,无论何种代价,卡西米尔商业联合会都愿意支付。”
在卡西米尔骑士竞技大赛中夺得冠冕的骑士,将获得独一无二的封号权,历代冠军骑士中有无数声名显赫者,他们的骑士封号就已经代表着一部荡气回肠的史诗。
但在无数冠军骑士之上,在那个挂满了历代冠军骑士画像的长廊上,有一张画……凌驾于所有骑士之上。
它无比庞大,庞大到你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看它下方的其它冠军骑士画像,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张画上。
这张画没有脸,没有形体,根本就没有画出来一个人。
只花了一把刀,一把极长的,漆黑的野太刀。
这把刀的主人没有什么所谓的骑士名,但它能凌驾在所有冠军骑士之上,自然是有理由的。
因为它的主人并非骑士,而是……
鬼神。
……
“阿嚏!”
观月黎揉了揉鼻子,一脸狐疑。
“小陈是不是又在偷偷的一边哭一边骂我。”
“观月姐,小陈是谁啊。”能天使一脸好奇地问道。
“一个心眼不大,脾气不小的小姑娘。”
观月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眯眼笑:“你们以后肯定少不了和她打交道。”
德克萨斯突然来了一句:“警察?”
知心大姐姐观月黎温婉的揉了揉德克萨斯的脑袋,“小德真聪明啊。”
鲁珀女孩往后缩了缩脑袋,显然有些抗拒这样过于亲昵的举动,但却也没有进行什么特别激烈的反对。
旁边的空一脸羡慕,好像两个都羡慕;能天使看了看德克萨斯又看了看观月黎,一脸惊叹;莫斯提马看着脑袋转来转去的能天使露出了老妈子般的笑容,只有可颂一副“为什么只有我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模样。
“好啦好啦,话说回来,我们讲到哪来着了?”
“哦对了,‘妥协’,嗯……在大家眼中, 妥协到底是一件怎样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