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的开始吗？”达娜•赞恩托着下巴，这时候倒是和M16A1的姿势一样了，“你想的倒是比我们多出不少，不过你应该不是突然就感悟出这些的吧？”
“那当然。”M16A1笑了起来，“毕竟KSG给我的所谓治安队，我看其实彻底就是养老院了，半个养老院都算客气的说法。有的东西，自己退役的时候没感觉，看看别人反而倒能明白了。”
“再这样下去，你就可以去和M4一起写书了。”达娜赞恩倒是没打算附和她的那点人生感悟，毫不留情地拿M16A1开着涮。
“那我就该辞掉治安队的工作了，然后被前来物理说服我的莫辛纳甘给暴打一顿。”
“得了吧，谁还能打过你啊。”
“你呢，打算把酒馆来多久？”
“我不是听说春天她咖啡馆开了十几年吗，我起码先开个十年再说吧。”
这便是战术人形凭借自己寿命而来的，不同于常人的计数方式。哪怕是十年的光阴，对她们来说，有时也改变不了生命里的太多东西。
“十年的话，你可得多准备点其它品种的酒了，我喝酒的口味很叼的。”
“好好好，你和吉尔说这话去，调酒是她的活。”
“平常摸鱼，有了事情就全部丢给员工，这就是好老板的典范吗？”M16笑道。
“要不然我雇佣她是干什么用的。”达娜•赞恩同样接下了这句话，而另一边，尽职尽责的酒保多半没有听到两人的这段对话。
“治安队，我可能也得干好久了。”M16说着又瞥了一眼窗外，一辆汽车驶过，引擎轰鸣作响，带着层层叠叠的光芒，汇成浪潮。
“反正也算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是吗？”达娜将瓶子里的龙舌兰一饮而尽，口中吐出酒气，“你总不能真的当十几年的废宅。”
“倒也不是不行，顶多到了最后被AR15轰出家门，再让M4把我捡回来。”
“怕是只有你才说的出这种烂话。”达娜笑着说道。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M16拍拍胸脯，短暂地做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
“那么，家里你打算怎么办？天天都这样早出晚归，M4她们不会想你吗？”将身体靠在椅背上，达娜•赞恩这样问道。
“M4和AR15玩的可高兴了，反正我无所谓熬夜，她们真要找我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就是了。”
“你真的这么想？”
“假的。”M16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汤姆森她暂时没有转正成第二个领队的样子，我估计总归要看上一段时间的场子的。”
“所以你打算以后让她当领队二号吗？”达娜看着眼前的黑发人形，对方这时候仍然带着爽朗的笑容。
“那当然，KSG她们那会儿就是两个领队轮班，总不能到了我这儿就是一个人抗下所有事情吧，就算是我也会过劳死的啊。”M16打趣道，尽管人形根本没有所谓过劳死的概念。
“祝你的想法成功。”达娜笑道，“M4她们今晚回来之后，不打算给她俩来个接风洗尘吗？”
“没必要。”M16A1摆了摆手，“她俩自己过过小日子挺好，还在热恋着呢，我去当那个电灯泡干什么。反正晚饭已经弄好留在冰箱里了，纸条也写好放桌上了，我估计她们回家还得先洗个澡，总之和我是没啥关系了。”
“你这姐姐当的真是寒碜。”达娜戏谑着做出了自己的评价。
“寒碜就寒碜吧，她俩过的反正挺高兴的，我也没啥意见。”
“之前你说HK416跟你表白了？”
“是啊，那家伙扭扭捏捏的，非得我最后把话说明了才肯承认……大街上差点没给我打起来。”
“我倒是挺像看看那种场面。”
“别想了，她打不过我的，到最后被我放倒了还得自己回家去换衣服。”
“你怎么想。我可从来没见你有过要谈恋爱的想法。”
“当然没有，家里有个M4就够我操心了。不过416既然有那个想法……我拒绝她，难不成还让她搬去别的地方住，断了念想吗？”
“你平常看上去确实像是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毕竟几十年下来了，有过再多矛盾到现在也无所谓了。我当然不会玩弄她的感情，不过到最后变成什么样子，主要还是得看她。”M16A1耸了耸肩，喝下一口威士忌，瓶子已经空了大半。
“你是打算让她完全占据主动？”
“她想要我热情一点，我就热情一点，她希望我被动点，那我就被动点好了。不过总归不能指望我和她之间变成M4和AR15那样。”M16用无所谓的口气说道，“我不是那种性格，她估计也拉不下那张脸。”
“怎么感觉你们很快就会变得和老夫老妻一样。”达娜挠了挠下巴，随后忍不住为自己这个说法而笑了出来。
“什么老夫老妻，我看政治联姻那种氛围还差不多。”M16哈哈一笑，作为回应。
“真亏你说的出口，我等一个HK416知道之后上门找你拼命。”达娜•赞恩同意笑道，倒是干脆笑的停不下来了。
“不过说实话，我是确实没想到事情到最胡能变成这样。我居然还有谈恋爱的一天……放半年之前自己都不敢想象。”M16将被自己喝的只剩下小半瓶的威士忌旋上瓶盖，放在一旁。随后撑着下巴，看着达娜•赞恩，浅笑着说道，“我曾经还以为自己要注孤生来着，最后居然是416这家伙倒贴上来了。”
“你不应该早就发觉了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我一直觉得以那家伙的性格，到最后估计也会选择放弃，然后过上几年或者十几年，再找上另外一个人过日子。”M16握着酒瓶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旋即又重新握紧，这样说道。
“也不算太奇怪的事情，我知道很多人都是这样，当了几十年战友，自己以为没什么，其实到了发觉的时候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达娜摊手，“人形又不会老化，样子永远都是那样，到了最后只会越来越想念，要么自己先受不了，要么因为收不住给别人发现，戳破之后被迫承认。”
“前者是居多的，后者的话……比如说，雷电和M950A，我知道她俩是这样。末了，达娜•赞恩补上这么一句。
“大概吧，反正我是没有经验。”M16笑着，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就这么过下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