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M16A1披着银白色的星光回到家门口,她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在了12与1的中间。她站在家门口,手里捏着钥匙,用人形出众的视力艰难地在黑暗中寻找着家门的钥匙孔。门后,传来柔和的笑声,以及少女的轻声细语。想必M4A1与AR15已经回到了家。
M16打开门,双腿在喝多了久之后毕竟有点不稳,身形摇晃了一下,随后才迈入家门。她今天一晚上喝了三瓶威士忌,足够放倒任何一个普通人类。喝到最后,她终究也多少是上了头。
大概是和达娜聊的太高兴了,又或者是因为想道今晚两个妹妹就会回家,所以不知不觉间就喝的多了一点。
“晚上好,16姐。”M16还没来得及关上门,一个并不多么响亮,却已经足够清晰的声音便从客厅的沙发处响了起来。黑发人形转头朝着那边望了一眼,不出意外地,M4A1正与AR15抱在一起,话显然是前者说的,不过她的脑袋此时正抵在AR15胸口。
“晚上好。”M16A1点了点头,答道,“你们什么时候回到家的?”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铰链旋转的声音,以及大门碰撞在门框上的响声。
“大概一个小时之前吧,澡已经洗完了。”M4笑道,随后从AR15的怀抱中脱身,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我做了夜宵,要吃吗?酒喝多了吧。”
她的声音如同平时一样温柔。M16同样回以微笑,点了点头。随后,M4A1快步走到她身后,替她脱下外套,换上更轻便暖和,却不怎么适合往外穿的居家服。又拉出椅子,扶着这个家中的长姐走到椅子旁,坐了下去。大抵是因为害怕喝多了的M16A1走不稳路的关系。
M16倒是想要澄清一下自己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不过想了想,总归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亲妹妹的一番好意,就没必要去破坏这个气氛了。
M4从微波炉里端出了一碗小馄饨,上面飘着胡椒粉末和紫菜,汤碗还在冒着雾气,估计刚刚热完不久。
M16A1想了想,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告诉过M4A1自己什么时候会回家。
“吃吧,天气冷,马上冷掉了。”M4微笑着站在M16A1身边,脑袋微侧,一副可爱的少女模样,却又带上了一丝成熟的温柔。
“好。”M16点着头,拿起了勺子。M4抬起右脚,用手向上扯了一下袜子,M16A1这才发现对方此时穿着一件连衣长裙,白色丝袜一直延伸到裙摆之中。但是胸口的衣领多少有些凌乱,而且头发也卷曲,缠绕在一起,完全不像是洗完澡之后打理过头发的样子。
看上去,在自己回到家之前,这两位玩的很开心啊。
这样想着,16用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送入口中。M4在她身边坐了下来,AR15依然窝在沙发上,似乎不打算过来打扰两人。
“怎么样,和AR15在那边玩的还高兴吗?”嘴里正在咀嚼着小馄饨,M16的话自然有点模糊不清。但是对于M4A1来说,已经很容易理解对方要说什么。
“挺高兴的。”M4抬起左手,拨开垂到了眼前的,湿润而凌乱的发丝,微笑道。
“玩的高兴就好……不去梳一下头发吗?”M16指了指M4A1,她的头发乱的实在有点惊人,饶是平常不修边幅的M16看了自家妹妹的这副模样都有点忍不住想要将她推去打理一下外观。
“嗯……一会儿再说吧。”M4瞥了一眼沙发上的AR15,笑着摇了摇头,“16姐你这几天没有想我们两个吧?”
“怎么可能不想啊,但是你们连手机都不带。”M16朗声笑了起来,倒是毫不掩饰——尽管她在别人之前并不这样说。
“那里也没办法用啊,没有信号的嘛。”M4瞥了暼嘴,随后看了一眼M16眼前装着馄饨的碗,拿起手边的调料瓶,又往里边撒了点胡椒。
“谢谢。”M16用勺子搅了搅,“你们呢,有想我吗?”
“我说没有的话,16姐你不会生气吧?”M4用一只手惬意地撑住侧脸,浅笑着问道。
“当然不会,不过会很受伤的。”M16以打趣的方式回答了M4A1的送命题。
“对不起。”而M4A1,则同样回以一个玩笑式的道歉。
“你们两个没闹矛盾吧?看你们之前应该玩的挺开心的。”犹豫了一小会儿,M16总归还是拿这件事出来,小小地开了个玩笑。不出意外的,M4A1的脸颊微微一红,但是很快恢复如初,捂着嘴,一边轻笑一边点起了头。
沙发那边,AR15必定也是听到了M16的这一发言。因为她的脸也同样红了一下,随后朝着M16比了一个中指。余光里,M16看见了AR15的这一动作,因此她笑的比M4更加高兴。
M16又低头吃起了馄饨,M4则十指交叉,用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自己的长姐。沉默持续了一小会儿,M16才重又抬起头,因为她听见了M4吸气的声音。
“后面应该不会都是这个时间回家吧?”M4正回头看着一眼身后的时钟,表盘上的数字意味着现在是晚上的00:45。
“我会尽量克制点的,争取十点之前回家。”M16应道。
“我和15可熬不了夜。”M4“欸”了一声,转回视线,也不知道是不是作为叹息,随后回应道。
“放心吧,忙过这一段时间,应该就能轻松点了。”M16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肩膀,安慰道,尽管这件事情的当事人其实是她自己。
“16姐你也悠着点吧,别太累了。”M4用一根手指卷着自己棕色的发丝,轻声道。
M16点点头,算是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窗外,星光与月华相互缠绕着,洒在了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