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甘左轮终究没有直接回答M16A1的问题，她眨了眨眼睛，然后把装着威士忌的酒瓶推回给了黑发人形。M16笑了笑，提着酒瓶又坐了回去。
“我是不反对你喝我的酒啦……如果感觉果酒不够劲的话，我问达娜她要点啤酒怎么样？”依然是一手托着下巴的姿态，M16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笑道。
“不了不了，再喝就醉了。”纳甘左轮咕噜噜地拼命晃起了她的脑袋，脸上已经浮现出难以掩盖的醉意。
“行吧，比M4那孩子好，起码还知道自己快醉了。”M16大笑两声，应道。
“您就别拿M4开玩笑了啦，我可没你们那么厉害。”或许是借着酒意，纳甘左轮晃着身体，口齿不清地说道。
“没事的，她知道了顶多就是后面几天不给我留晚饭。”M16摆摆手，似乎还是相当执着于黑自家亲妹妹。
“咕……”纳甘左轮无话可说，结果又趴回桌子上去了。
达娜这时候已经拎着一瓶龙舌兰走了过来，看看M16，又看看纳甘左轮，随后同样露出了笑容。
“我说，M16，我劝你注意一点形象，要不然明天估计就会有治安队领队强暴治安队队员的小道消息传出来了。”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到桌边，达娜•赞恩对M16A1贫了一句嘴。
她这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毕竟纳甘左轮现在趴在桌上，大衣凌乱地敞开，脑袋上的哥萨克帽早已掉在了一边，脸色因酒精的作用而泛红。
“你再贫嘴，我就把她在这儿灌醉。”M16笑骂一句，拿纳甘左轮的酒疯来威胁达娜赞恩。后者笑了笑，纳甘左轮则委屈地发出一声鼻音，大有殃及池鱼的感觉。
“最近生意怎么样？”看着达娜•赞恩，M16随口问了一句。
“老样子，没变好也没变坏。”酒吧老板耸了耸肩膀，“反正能开下去就行，我无所谓。”
“我也就这么一问。”M16笑出声来，“上次出过事之后，没影响到后续的生意吧？”
“事实上，后面有那么两天生意反而更好了。”达娜喝了一口龙舌兰酒，呼出酒气，“都是些来凑热闹的。不过毕竟地方偏僻，也没真的涨多少客流。”
“一下子涨太多未必是好事，你应该没有雇佣更多酒保的打算吧？”M16A1摇晃着玻璃酒瓶，应道。
达娜点了点头。
“本来也是打发时间的活，没必要把自己弄得太累，吉尔那边也是一样。”达娜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你不也是，退役之后本来你随便当个教官都能赚上不少，结果愣是去当了个治安队领队，每天工作12小时，还全年无休。”
“本来也不差钱嘛。”M16露出闲散的神情，“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几十年下来了，现在只想休息休息，没什么别的想法了。”
“我知道。”达娜点头，一旁的纳甘左轮这时候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你还记得我头一回来你这儿喝酒的事情吗？一个人来的，啥也没说，就喝闷酒，三瓶龙舌兰下去之后结账走人了。”M16看了一眼窗外，大地上灯火通明。
“记得，我那会儿都把战斗型号的机械臂搬出来了，还以为谁要来闹事。”达娜笑道。
“原来你那么警惕我吗？”M16眨了眨眼，随后继续打了一句趣，“不过我敢打赌，要是真的动起手来你肯定打不过我。”
“这当然。”达娜•赞恩耸了耸肩，“不过你现在倒是好很多了。”
“不如说那个时候的心情特别差吧。”M16答道，“刚刚搬来白燕不久，家里又是一堆烦心事，AR15被人碰瓷的事情刚刚发生没多久，大家连打理自己的日常生活都麻烦的很。”
“理解。”达娜点头道，“现在呢？还没享受够平静的日子？”
“当然没享受够，我都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几十年了，到现在也不过放了几个月的假期。”M16以理所当然的语气答道。
“不愧是你。”达娜说着又闷了一大口酒，“所以说，怎么突然讲起这个了？”
“之前治安队不是有人退役了嘛，你也知道。”
达娜点了一下头。
“白天的时候和纳甘聊了聊，这会儿突然觉得……她们退役，好像不止是累了，想要休息这么简单。”M16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看不出你还这么会揣摩别人心思，继续说下去？”
“你说，这个治安队的担子，和身边人，两者是不是只能选一个来拿？”窗外的灯火依旧明亮，而酒馆内的灯光也同样五颜六色。
“有点意思，你现在是觉得没时间去陪M4了？”
“她还轮不到要我来陪，她和AR15两个人的二人世界过的可开心了。”
“这会儿倒是成了孤家寡人了啊？”
“算不得，前几天给416表白了。”
“挺羡慕的……咱们说回正事？”
“行……我也就是觉得，你看，KSG她们刚刚退役就结团跑出去旅游，快的简直惊人，是吧？”
“确实。”
“累了什么的，要说完全没有，也不可能。但要我说，真让她们想要退役的，可能是太久没办法和身边的那些人相处，到最后担子又太重，不得不选择放弃了。”
“嗯。”
“当初我们从格里芬退役，说是打了几十年仗，想休息了，现在想想谁又能说没有这个成分呢？一开始退役的可能确实是累了，后来退役的呢，要我说，多少也有点去找那些退役同伴的成分。AR小队可能还好，格里芬的其它人形……可能越到后面，是越明显的。”
“所以达娜，你看，之前纳甘左轮问了我，她后面该怎么办……我当然不可能劝她退役，但是我觉得，莫辛纳甘退役之后，反而倒更有时间和精力来陪她了。有的时候，退役倒也不一定是分别，时更好的开始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