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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很遗憾地告诉你，这是条死路。我们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就派遣了技术人员对案发现场残留的源石粒子进行检测，结果一无所获。”诗怀雅摇摇头，“但如果你们认为，失败的原因是因为粒子轨迹已经消散，那就大错特错了。”
“按照现场的情况与之前的调查报告……”我在脑海中努力回忆，“诗怀雅，如果我猜想的没错——失败的原因不是‘太淡’，而是‘太浓’，对吧？”
“正是如此。这与一般源石技艺作案的情况截然不同，本案中，由于法术的爆发式释放，整个办公室内的粒子浓度高得惊人。”诗怀雅叹了一口气。
我感到头痛：“这下可难办了……如果说犯人用法术牵引子弹击发的行为像是在白纸上用黑笔勾勒出一道痕迹，那源石技艺爆发的过程就宛如把这张纸㓎入油漆桶。拿尾迹云作比，那就是整片天空都是尾迹，根本无从下手。”
听完我与诗怀雅的对话，王小姐沉默半分，又看向我们：“只有这些？”
“还能有什么？当时把源石检测试纸暴露在办公室的空气中，整张纸都立刻显色了，实在是夸张的过分。最奇怪的是，与办公室内极高浓度的粒子环境相反，完全没有延伸出办公室外的粒子轨迹。”诗怀雅又叹了一口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的确是无能为力了……等等，诗怀雅说什么了？她是不是面无表情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这怎么可能？！”我大惊失色，“没有人能做到在不建立联系的前提下进行远程操纵！哪怕距离较远的粒子已经消散，但距离案发现场较近的粒子应该还是能被检测到的吧？除非犯人当时就在房间里，不然怎么会没有延伸出办公室外的粒子轨迹？！”
“我觉得你的观点是有道理的，但你这么跟我说也没办法。”诗怀雅又摊开手，“唯一能确认到的，只是粒子浓度从靠近窗边的一侧到靠近大门的一侧慢慢减小，但这就是因为法术的触发点是在陈的办公桌附近而已。”
“真是难以想象……”我冷汗直冒，“要进行操纵几颗微小的子弹击中敌人这种高精度的操作，哪怕隔上一米我都觉得是难如登天。对方一定就身处犯罪现场附近，可为什么没有观测到延伸出房间的粒子轨迹……”
“嗯，多谢你们的解说。但我想谈的不是这方面的内容。”
“什么？！”诗怀雅涨红了脸。其实我也感到很羞耻，激烈地争论了半天，结果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啊……
“如果不是诗怀雅想的那样……那么王小姐，”我看向推进之王，“你说想看见犯人留下的‘足迹’，难道是说想看他在这对角上施法留下的痕迹吗？我觉得这样做意义也不大……”
“从刚才开始，你们就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呢？这种大海捞针一般的搜查方式从来就不在我的选项中。”王小姐搅动口中的棒棒糖，“说实话，在远程施法结束之后，作用对象对犯人而言就是断线风筝。你能凭借一只从远处飘来的断线风筝找到他的主人吗？怎么可能。”
她微微停顿，又开口道：“总而言之，博士，麻烦你帮我找到一样能直接观测到源石粒子痕迹的仪器。”
“嗯……这样的话，这台LMN-87应该就是最适合的仪器了。我戴上这对龙角的时间大致是四小时之前，再输入现在龙门的环境温度以及粒子定量参数……调焦完成，功率稳定。”我调整好头戴式源石显色成像仪，“给，现在这台仪器只要佩戴在头部，就能直接通过肉眼观测到物体上残留的源石粒子痕迹。粒子显色为紫色，你应该会在视野里看到这对角上有着一块鲜艳的紫色区域。”
“不要给我，给那只猫。”王小姐摆摆手。
“你管谁叫猫呢？为什么要给我？”诗怀雅有些恼怒。
“如果事实真的是我所设想的那样，直接让你眼见为实也省去了许多解释的麻烦。”王小姐接过成像仪，往诗怀雅头上套，“好了，搞快点搞快点。”
“你这个人啊……！我自己会戴啦，别揉我的脑袋！”诗怀雅炸毛。
一阵混乱后，诗怀雅成功戴上了成像仪。她张望四周，耳朵微微跳动，似乎有些兴奋。
“感觉怎么样？能看清楚吗？”我还是首次调试这种装备，也不知道做得如何。
“嗯……黑漆漆的一片，只能看清楚物体的轮廓啊。有点像夜视仪的感觉？是因为这里环境中源石粒子浓度较低的缘故吧。”
诗怀雅就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儿似的，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难以隐藏自己的好奇心。在这种独特的视野之中，她摇摆着脑袋观察四周。
接着，她将视线转移到我的身上。
“哇，果然那对角上有着很亮眼的紫色呢，有点荧光的感觉……这样的体验还挺新鲜的。”
“看来是成功了，呼——”太好了，看来辛辛苦苦背下来的知识并不只是纸上谈兵——
“啊？！”
诗怀雅突然惊叫一声，将我的自满之情尽数驱散了。
“呃？！吓我一跳，你咋咋呼呼地干什么啊……”
没有应答。等待数秒之后，诗怀雅像是大脑宕机一般，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为什么不回答？我只看见诗怀雅的嘴微微张开，欲言又止。
……她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博、博士，能麻烦你背过去吗？背过身去。”
“啊？”
“别问了，赶快背过去！快点！”
漫长的等待之后，迎接我的反而是一连串的要求。她到底看见了什么？
我遵循诗怀雅的要求，慢慢背过身去，将后背暴露在诗怀雅的视野里。
就在那一瞬间，我听到了诗怀雅清晰的吸气声。也就是所谓的“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你的背上会开了一个大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