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宫殿,一片鸦雀无声,就连喘气声都寥寥无几。
数十道惊骇中夹杂着些许畏惧还有崇拜的目光同时注视着少女苏纤儿怀中那只雪白幼狐,还有在其身后站着的那道苍老身影。
“见过圣祖...以及叔祖...”
灰服老者即便是再高傲,此时也不得不低下头颅,心底里十分肉疼的取出了一朵金色莲花,向圣祖与幼狐示好:“初知叔祖涅槃,此乃神药金魂莲,可用于滋养神魂。”
“叔祖涅槃,必将走上一条无敌路!晚辈苏阳特地献上半神药七窍丹一瓶,望叔祖于黄金大世开幕再崛起!”
“这是半神药紫叶草,可塑金身...”
“此乃金菩果...”
诸多长老纷纷上前贺礼,生怕去迟了,导致站错队,从而被帝子不喜。
因为他们知道,在数万载之前,这名叔祖曾辉煌过一个时代,虽然最终沉寂了,但留下来的传说依旧让无数后人追崇,膜拜。
即便是像这些长老们这般的年纪,也只能是闻其传说,不见其人。
如今得见帝子真面,他们早已没了先前对于圣主苏鸿的不满,剩下只有无穷的骄傲。
谁说我们这一族即将老去了?
谁说我们这一族就要在不久后黄金大世的开端落幕?!
圣祖不老,帝子出世,将横扫一切敌!
这些想法并不夸大,而是身为帝族的自信和骄傲!
到最后,这些长老们更是将他们的后辈拉上,一个接一个的向幼狐行礼,示好。
而那名灰服老者也再不谈及后辈争锋之事了,因为他知道,自家的后辈虽然天资无穷,但比起帝子,差了很多。
此时的幼狐,也就是苏卿,已经那些老头子加上少年少女们的连环马屁被吹捧的都不知道谁是谁了,只知道自己很牛批,嗯,非常的牛批。
“纤儿姐,能让我抱一下吗?”
一名竖着金色狐耳的可爱少女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望着苏纤儿怀中的幼狐,软糯的语气中尽是祈求。
“不行哦。”
苏纤儿眯着眸子,手掌作刀轻轻的拍了下少女的脑门,笑眯眯的说道:“帝子的辈分可比你这小胖妮子高到不知哪里去了,你就不怕又被你家爷爷当众打屁股么?”
“呜...”
少女吃痛的呜咽了一声,撅着嘴巴没话说了,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盯着幼狐看了又看,双手拽着衣角,却不敢动手。
而与此同时,周围的少年少女们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居然也想像苏纤儿一样,能够抱着帝子却云淡风轻。
要知道这种经历就算是放在他们老去的时候,也是一个非常拿得出手的谈资。
而这时,苏卿也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对劲。
怎么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宠物一样?
不行,这种风气可不能长存,要知道像他这么牛逼的人物,岂能屈居在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怀里?
虽然这个小妮子的香怀是真的舒服...有大,又软,还特别的香,嗯...很助眠。
不过很快,苏卿就清醒了过来,他下定了决心,绝不能让他刚获得的一世英名毁在这里。
于是他将目光移到了旁边的便宜老爹身上...
怀里?
那肯定是不行的,老骨头又硬又硌人。
肩膀上?
唔,可以考虑...
最终,苏卿决定了下来,就坐在老头子的头上好了,看谁还敢把他当成小只的宠物了!
当然,像这样直接的跳在地上肯定是有损尊严的,毕竟小短腿蹦来蹦去,就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于是苏卿开始疯狂的朝着自己那个便宜老爹使起了眼色。
“卿儿,过来。”
老头子也明白了自家傻崽子的想法,无奈之下,也只得一挥衣袖,一团柔和的能量将苏卿包裹,向自身招来。
而就在此时,老头子忽然眉头一凝,不过很快又舒展开来了,神色看上去有些无奈。
一条延绵无尽的金光大道伴随着道则轰鸣,灵凰飞舞,真龙盘踞,径直的落在了宫殿的门口。
其上的人影像是间隔这里有亿万里,仅仅只是迈出一步,便金莲丛生,山河交替,日月轮换,瞬息间便到达了大道的尽头。
这是一名极其貌美的女子,着白纱长裙,发梢及腰,面目清冷,漠然伫立于云端,倾城绝世之姿。
“至尊...”
一名长老望着这条充斥着道则轰鸣的金色大道,语气略有些生涩,且带着艳羡。
女子绝美的面容冷漠的扫视了一眼宫殿的众人,无形中释放的威压使得的众人根本喘不过气来,视线在圣祖,也就是苏卿的便宜老爹身上驻足了短短一瞬,同时目光也变得冷冽了不少。
“旧帝落幕,威压不再,可叹。”
她清淡的说着,似乎完全没把这一帝族的圣祖当成一回事。
“道友究竟所谓何事?”
而这时,苏鸿站了出来,面色不善,如果不是考虑到这里是祖地,他可能已经发作了。
“何事?”
女子轻笑了一声,“我人皇殿行事还需要告知你么?”
当听到人皇殿这三个字时,苏鸿心中顿时暗叹了一声,终于还是找上门来了啊...
苏鸿面露无奈神色,身形缓缓的后退,站回了老人的身后。
看着圣主的行为,一些年轻人表示十分疑惑,但也没有出声,都忍住了,只是在暗中传声询问自家长辈。
在长辈的告知下,他们才终于明白,并不是圣主认怂,而是这里面的隐情实在是太大了,就连长老们都是一知半解。
“何事?”
圣祖终于开口了,那双浑浊的眸子平静的望着女子。
“姐夫,你肯说话了?”
女子又笑了,红唇微微勾起,倾城绝世。
只是那望着老人的视线中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恨意,有哀伤,有愤恨,也有不解。
顿时,宫殿中一些不明真相的族人们顿时炸开了锅,也难怪圣主会认怂...
原来是圣祖他老人家的小姨子找上门来算账了。
一些知晓当年经过的老怪物们没有说话,始终沉默着,因为他们知道,这件事是自家理亏。
“我今日不是来宣战的,虽然本应如此。”
女子又开口了,并伸出了一只白玉如藕的纤手,向着那只漂浮在半空中的雪白幼狐招了招手。
“卿儿,过来小姨这里。”
女子的声线一改先前的冷淡和漠然,只剩下温润,与血浓于水的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