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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到底護士小姐一開始說著的那種咕哇咕哇的、聽起來非常有大海氣息的語言到底有什麼不對勁?
好吧,其實這個根本就算不上是個問題……因為稍為有點…有那麼一丁點名為邏輯的玩意在腦子裡頭的魔物都知道,那玩意的構成成分根本就是百分之一百的可疑東西。
先不提為什麼一套好端端的防護服會有把使用者的語言全部都變成咕和哇的神奇…詭異功能……好吧,從這裡開始就已經超級奇怪了。
但是比這個更加奇怪的,絕對要數──為啥…明明大家都聽不明白護士小姐到底是在說什麼,這魚卻偏偏還要堅持去使用這種叫其他魔物都是有聽沒有懂的語言去作溝通呢?
就連工作裡頭和病號溝通這種至關重要的時候也用這種開玩笑一樣的【語言】?
而且看護士小姐表現出來的模樣,她也不像是有拿這個作弄其他魔物去尋開心的樣子。
正好相反,她在病房裡工作時的態度,絕對能夠用上一本正經、認真盡責……等等正面的詞彙來形容,著實是沒有哪怕半點在偷偷拿病號取樂的跡象。
那麼……為什麼明明是能夠正常說話的她卻死活也要用那一套聽起來充其量也不過是野獸的嘶吼的奇怪語言來溝通呢?
能夠說得通的解釋沒幾個……
要麼就是護士小姐有什麼能夠把自己的心聲廣播出去並且接收到其他魔物的思考的心靈能力……
這個算不上有多稀奇,在地廣魔物稀而且因為環境因素而導致居民很難做到真正面對面交流的深海裡頭,擁有著各式各樣讀心傳心之類的心靈類異能的魔物其實一點不少見。
只是,作為曾經親身和穿著玩偶…陸行服的護士交流過,並且得出了【完全沒有搞清楚那玩意想表達些什麼】的結論的薛丁格知道,答案絕不可能是這個。
那只是一堆單純的咕和哇而已。
那麼,真正的答案就只剩下一個。
就是即便是這樣,一直以來的護士小姐也依然能夠和自己的溝通對象完成交流……或者說,有什麼…甚至可能是有誰讓她自為自己成功的跟其他魔物溝通了。
也就只有這樣子才能夠解釋,為什麼會說話……而且很顯然也能夠聽懂別的魔物在說什麼的護士小姐會一直都在若無其事的說著根本就沒有魔物能夠聽懂的怪話……
她很可能根本就沒有發現到自己平日說的話裡頭的不對勁!
思考到這個可能性的薛丁格當下就是心中一涼,這種操作……這種變相把溝通交流統統都截斷掉的操作,不就是以那套臃腫可笑的玩偶服為牢籠、將那只當護士的魚人給囚禁起來麼?
就像是那種舊時代的工業化牧場拿照片貼在牆上的自然風光佈景去讓被關著的家畜眺望的做法一樣,惡劣得不行。
更可怕的是,按照這個推論,那只被關了起來的傢伙…還有相當大的可能到這時候也沒有察覺到自己囚徒的身份……
實際上,薛丁格甚至還生出了一種自己看到了一個曾經在人與辦公室的設定集裡頭看到過的奇怪玩意……那啥…啊,對喵……看到了那個叫什麼缸中之腦的玩意一樣的錯覺。
雖說就嚴重程度而言還遠遠的及不上,那是那種瘋狂而又噁心的內核卻是沒有半點區別、如出一轍的可怕。
真的,能夠想出這種缺德辦法的傢伙絕對是一只心理扭曲得不成樣子的陰暗傢伙。
陰暗得就連平日基本上可以說是時時刻刻都在腦子裡轉著對尚恩的鬼主意的薛丁格也不得不說一聲自愧不如。
只是……就目前所能夠看得到的線索看來,最有可能是這只心理扭曲的變態混蛋……就是以薛丁格那下限低得可怕的標準來看也是只不折不扣的極品變態的……卻是一直以來都表現出一副知心姊姊模樣,甚至對尚恩和薛丁格她們不止一次伸出了援手的艾菲諾。
是的,哪怕對方真的是在方方面面都有恩於薛丁格她們,但放在眼前的種種證據都在冷冰冰的訴說著同一個可能性。
畢竟就是先不提兩者之間熟悉得能夠互相到對方家中串門並且將對方稱之為自己最好的好友的交情到底給了這只人魚多少在陸行服上動手腳的可乘之機,單單就是看她大概是整座城市裡唯一一只能夠理解護士小姐的神奇叫聲的魔物就足夠証明她的可疑了。
看看薛丁格之前在治療所裡頭碰到的病友們,就連這些在本地居住,甚至是自小就在護士小姐的照料之下成長起來的病號也沒辦法聽得懂護士小姐的語言,可偏偏就是艾菲諾……
也許魔物與魔物之間確實會有那種因為默契和友誼而能夠在無需語言、無需魔法的情況下就能夠心靈相通似的領略到對方想法的關係,可是就剛剛所看到的這兩條魚之間的互動來看,薛丁格覺得她們恐怕是還沒有踏入這個領域的。
要是說這中間沒有什麼貓膩……本身就在負面意義上有著大量經驗的薛丁格是怎麼樣都不會相信的。
就是不曉得那是在陸行服裡加入了監控用的煉金道具還是直接用水魔法支配了裡頭的海水……抑或是其他就連薛丁格也沒能夠想像出來的下作法子,總之就是絕對不可能什麼機關也沒有的。
可問題是……為什麼?
看護士小姐的模樣,這樣子的惡行恐怕是已經在暗處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才對,那……為什麼人魚又會選擇要收留尚恩她們、甚至是當著她們的面前揭開了護士小姐的真面目,給自己平添一個難以掌控的變數呢?
是有恃無恐?還是她已經有了無需繼續隱藏下去的底氣?
沒有想通箇中奧秘的薛丁格雙眼瞇了起來,默默的觀察著。
在弄明白那條魚到底是在搞什麼樣的把戲……而且搞清楚這會不會波及到只不過是來借宿的尚恩之前,柴郡貓也就只能夠繼續看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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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宴會很快又繼續開始了。
脫去了自己厚重的外套的護士小姐頂著腦袋上的一團懸浮著的海水,用一個比起之前穿著陸行服時要拘謹上不少……甚至可以說是換了一只魔物的姿勢,雙腿靠攏、略顯畏縮的坐到了人魚小姐的旁邊,顯然是對在尚恩和薛丁格這兩只陌生的魔物面前毫無保留的展露出自己的真容感到了一定的尷尬。
別說是像之前那般一邊跟艾菲諾聊天一邊享用杯中的美酒,就連普普通通的待在這邊也有些使她覺得坐立不安了。
原先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中……就是身上多出了一套密不透風的陸行服的護士小姐這時候就像是身邊有什麼領導在巡視一般的,正襟危坐、動也不動的呆著……
這是當然的,她已經有太長的時日沒有在其他魔物面前露面了,一直以來都有著陸行服遮掩的臉蛋都快要忘記怎麼去正常的做表情了。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會因為酒精的影響而在兩只半大孩子面前露出些什麼丟人的不檢點表情,護士小姐就不由得的變得害羞了起來、下意識的想著要往最近的、可供依靠的對象靠近了。
然而,這樣子嬌羞的表現反倒是讓她變得更加的顯眼了。
特別是剛剛才吃下了大口大口魚糧的尚恩,還在為兩條魚之間美好的友情而傾心的雷鳥此時就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的、開始目不轉睛地用充滿著嚮往的眼睛盯著看了。
那個雙眼放光的模樣就差當眾敲碗說再來一盤了。
再加上旁邊柴郡貓那不曉得是在思考著什麼,但總之看起來就像是另有深意的注視……由於久久都沒有受過什麼刺激而使得臉皮變薄了不少的護士小姐變得更加的不自在了。
實在是有點支撐不下去的她難為情地極小的幅度挪動著合攏的雙腿,開始以一個希望盡可能不引起注意……但事實上卻又因為摩擦使得她腳上的一雙原先被尚恩誤以為是鱗片…但其實是有著鱗片圖案花紋的過膝襪給褪下了好幾公分而變得比之前更加引人矚目的動作把自己給藏到了艾菲諾身後去了。
不用說,她這種還沒有搞清楚眼前的雷鳥到底是為了什麼而興奮就魯莽行事的舉動只能夠讓她收穫到更多來自尚恩…而且也更加火熱的注視罷了。
還好,這肆無忌憚地著吃糖的雷鳥也是同樣的引人注目,眼見著護士小姐快要在自己的後面縮成一團的人魚小姐並沒有放任尚恩那看熱鬧看得快要把熱鬧本身嚇跑的舉動,直接就把手一伸、把護士小姐護到了背後。
「好啦,妳們看熱鬧的也別太過火了啊。看不到這傢伙都快要挖個坑出來把自己埋進去了嗎?我是借著妳們到訪的機會想要讓她到外邊來沒錯,但妳們也別熱情得把人家嚇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