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泥岩,在这种非常时期冒头,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泥岩听到身侧传来颇感不满的声音。她回头,一个戴着兜帽的莱塔尼亚人正向着她靠近,这位莱塔尼亚人是最近才加入泥岩小队的本地感染者,据他所言,唯一双亲是中产贵族人家的仆人,现已亡故,只留下他孤零一人。“莱塔尼亚对感染者的松懈管理只是在做表面功夫,有权有势的贵族们愿意接纳感染者,一部分原因只是想要满足自己恶劣的嗜好,像你这样奇怪的实力者,应该早就有所察觉了吧?”
“那另一部分呢?”泥岩反问。
“这就不好说了,反正也高尚不到哪去。”莱塔尼亚感染者摇摇头。
“我明白,但是被迫害的同族出现在我面前,我没办法见死不救,”泥岩叹了口气,“抱歉,我以后会尽量收敛自己的行为,把队伍利益和安危放在首位。”
“你用这句话骗过了很多人吧?”
“对不起。”
“不要过于自责了,队长,”泥岩小队的萨卡兹队员主动迎上来插话,顺便瞪了那莱塔尼亚感染者一眼,“喂,本地的不要不知礼数,阴阳怪气的,队长他是好脾气,但不意味着可以随随便便让人指手画脚,况且,之前你这条命,不也是被队长救了吗?”
“一码归一码,而且,我也是在为了这支队伍考虑,”莱塔尼亚感染者反驳道,“对于你们萨卡兹来说,背叛应该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吧?你如何能肯定那个刚才救下的陌生女人,以后不会做出对大家不利的事情来?”
“她是萨卡兹!”
“你们同族相残,自相残杀的故事还听得少么?”
“环境、环境所迫,就算是魔族佬也不能一概而论!”
“呵呵,那你怎么确定,她就是你说的那位不能‘一概而论’的魔族佬,嗯?”
“那也不能丢着不管……连我们都不管,她们娘俩就真的活命不了了。”
“就算如此,那退一步说,医生呢?这荒山野岭的去哪里绑个医生过来?冬灵山?”
“都别吵了!”
泥岩罕见发出了“厌烦粗鲁的声音”——尽管在外人听来,那声音只是比原来稍稍提高了声调,感情上没有太多起伏。“嘘,别吵,”泥岩重复道,“又要换季了,朋友们需要安静祈祷的时间。”
“朋友?”萨卡兹和莱塔尼亚感染者摸不着头绪。
“你在和我们说话吗……好吧,好吧我不问了。”
“谢谢理解……啊,你先等下,不要乱动,”泥岩郑重其事地腾出手,她轻轻摘下萨卡兹犄角上挂着的落叶,悠悠道,“一叶知秋是吗,这句话说得真好。”
“对啊,都已经入秋了,”莱塔尼亚感染者愣了一下,“等等,刚才咱们吵到哪了?”
“吵……别说话,我想想。”
“医生。”泥岩提醒道。
“对,是医生的问题!”身边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人是我一意孤行救下来的,责任在我,医生我会很快找来。”泥岩又道。
“泥岩,你别这么说……”莱塔尼亚感染者先是怔了一下,连忙解释说,“我、我……”
“我没有怪你,你说的都是对的,”泥岩拍了拍对方肩膀说,“对不起,我是个很失败的队长,但是至少该尽的责任和义务,我不会逃避。”
“诶,队长,”一旁冷静下来后的萨卡兹队员细细咀嚼泥岩的话,“按照你刚才话里的意思,难道说,你已经找到医生了吗?”
泥岩沉默不语,但那萨卡兹队伍反而露出欣喜的面色——“嗯,我听朋友们说,最近这附近,是有一位从外面来的医生。”泥岩稍作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啊,你这无中生友的症状持续多久了?”萨卡兹忍不住吐槽起泥岩来。
“外面来的?”莱塔尼亚感染者出神了一会,问,“是罗德岛?”
“你也听说过他们啊。”泥岩的声音并不感到意外。
“当然,稍稍有点信息渠道的感染者,都知道罗德岛的存在,”莱塔尼亚感染者说,“不过,那些人真的可信吗?罗德岛难道不会和莱塔尼亚一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也想过这些,不过治病,付钱,我想按照一般情况走,可以避免和他们不必要的交流,”泥岩说,“时间不等人,明天……等我的朋友们回来,我会做好决定的。”
“我知道了,你来做决定就好了,泥岩,”莱塔尼亚感染者说,“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