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尚在。
“能成魔神又如何,你另有心思。”
“哈...哈,只不过是想培养一个小辈罢了。”
“眼光不错....”
魈顿了顿,“拥有人类思想的怪物。”
他俩就这样隔空交流。
“他的情感被借走了。”
“无聊,虚假之物而已。”
“可终有一天,虚假的,也会成真。”
石狮如此反驳。
魈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沉默了片刻随后移开视线。
像风一样,来了又走。
这短暂的交流不会有人知道。
石狮推崇人类所拥有的希望,也热爱这片土地。
璃月,乃是世上最繁华的地带。
它不断奔走,不断守望这片大地。
它亦是追随岩王帝君仙兽,却无法理解岩王帝君所带领的人类。
“请让我见一见,往后的盛世吧。”
它如此坚信。
璃月七星,不过是人类,也仅仅是人类。
守护璃月的仙人,只是仙人,也仅仅是仙。
若是有那么一天,帝君大人决定要人类自己去开括未来呢,那仙人又会如何,是继续追随帝君大人,还是会继续守护呢。
岩盔王,则是拥有人类之理的兽。
它相信只要加以引导,璃月绝对会成为‘理解’的突破口。
石狮现在只是石头了,光靠还它不够,但没人有资格去引导他。
所以,这小小的夙愿,帝君大人是否会回应呢。
“可。”
岩王帝君这样回应。
于是石狮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即使是磐石之体,也是拥有心的。
已是岩石的泪水难得的流露。
一个又一个的夙愿,帝君大人,还是那般温柔啊。
不过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岩盔王的身体重新出现在它的眼前。
虽然对石狮对情绪不够敏感,但已是无根之萍的盐之魔神身上的深爱与痛恨散发的太过浓烈。
它也不会阻止,有些东西,失去了才舍得珍惜,若是岩盔王重新诞生了这两种情感,假的也变成真了。
“该死,你还想我做工具人?”
它突然的破口大骂,岩石的泪水生生止住。
盐之魔神,叼你妈。
如果打得过的话,它早就跳脸了。
这一晚上故事没讲,还要为岩盔王调理突然间过于躁动的地脉。
“真是看得起我。”
它恨恨地看了眼寄宿在岩盔王身上的魔神。
“吾心痛矣。”
哀嚎一声,石狮化作石像。
这个夜晚,过于平静,也过于凶险。
不好好治理地脉的话,这整片地方都要成为魔物的天堂。
——————
地中之盐,已经是过去式了。
地脉平稳得和望舒客栈那地方没有区别,而岩盔王也要踏上寻找岩元素涌动的地方。
虽然不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应该是好事吧。
岩元素比预计的早一天吸收殆尽。
那唠叨的石头再他醒来之前就变成了石像。
真好,没有听故事。
也没死。
岩盔王笑着往南边走去。
至于丘丘人就无所谓了,反正哪都有,在哪他都是王。
不过好像身上背着什么东西,自己的能力也有些变化,譬如变岩,变盐。
“这,帮魔神真是讨厌,讲话跟个糟老头子一样,一句也听不懂,这就是逼格吗。”
岩盔王期待着日后成为魔神时与人类交谈。
然后看着人类发懵的样子却又不得不思考其中的道理。
这才是魔神呐。
“谢谢你啊,漂亮的小姐姐。”
岩盔王喜不自胜,他理想中是盐之魔神将力量交于看他,所以才会有使用盐的力量。
真好,这样舍己为人的魔神怎么不来多点。
尽管他没见过盐魔神的脸,但送了这样的礼物也该称赞称赞。
“........”
盐之魔神有些跟不上这孩子的脑回路。
不过不妨碍她继续凝望这孩子就是了。
理所当然的,借由盐之魔神溢出的力量所诞生的岩盔王自然是被盐之魔神当做自己的孩子。
他是最不同的。
也是最幸运的。
更是够倒霉的。
正午。
阳光是最为耀眼的时候。
一路上的所见的花草树木,因此而耷拉着脑袋。
以岩盔王的脚力,大约半天就到了明蕴镇。
当真真正正的游戏世界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才知道游戏的中的地图太不合理了。
“好,远。”
有些发愁,脑海中依稀记得明蕴镇下面也有一只岩盔王,既然存在岩盔王那便存在过量的岩元素。、就算是记不住脑海里的地图也没关系,只要寻着岩元素的地脉就好。
只是现实有些差别啊。
他在山巅望着下方三三两两的人。
人虽稀少,但有镇的样子。
那些小孩随意的奔跑,直到被父母喊回家吃饭。
明蕴镇,大概是连绵的山中凿了一个巨大的洞所建造的镇吧,矿产不同寻常的多。
岩盔王只能捏着手里的野果,以及身上所带的肉食饱腹,哪能像人类那样吃上喷香扑鼻的米饭。
“真,是羡慕。”
大抵是觉察到岩盔王的心思,盐之魔神拥抱了他。
?
有什么东西?
他心里疑惑,只是转过身向前走去。
最好是今晚找到那只岩盔王的栖息地,身上的食物撑不了几天。
身为怪物,被人类抵触的怪物永远是孤独的。
只有变作人类,才能在人类的社会寻得一席安生之处。
他比昨晚强了许多,能好好的控制岩元素了,还有更为庞大的体能。
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觉得石狮是垃圾了。
“等,爷回来,它就是坐骑。”
......
随着时间递进,他已然看见另一只岩盔王的脑袋。
手中握紧了盐变做的长枪,比岩做的更为细腻,也好看。
只有灵活使用武器,才能称得上拥有智慧。
他从山腰纵身一跃,试图模仿所谓的螺旋钻,钻头直指坐在地上的丘丘岩盔王。
要是身材再纤细点就好了,魁梧的身材拿着细长的枪始终有一丝违和感。
但没关系。
“这,个地方就是我岩盔王哒。”
他兴奋地看着枪头离那只精英怪的脑袋越来越近。
可惜他的身躯太大了,所闹出的动静也太大了,那只岩盔王发现同类后果断进入了魔化状态。
王只能有一个。
它大声吼叫,进入魔化的岩盔王从身上释放属于自己的气息,周围的空气如开水般沸腾起来。
不善水,不善空,他这样被敌人抓住了枪头,似是过肩摔那般甩了出去。
进入魔化的岩盔王有多狂躁,相信试过的人有目共睹。
才只是被甩出去,还未落地敌人就紧跟着贴了上来。
一拳又一拳,沙包大的拳头砸在地面也能引起尘土,像是地震波样的东西也直奔岩盔王去。
不过。
仅凭身体就能硬刚这样的攻击。
石狮的攻击也不会如此羸弱。
岩盔王见着同伴的状态,难免开始了思考,他已经很久没有进入过魔化状态了,自岩元素流入的过多后他就停止了对魔化的理解,这种状态有弊端的,结束后身体会虚弱,能思考的力度也会下降。
但是今日不同往日。
岩元素已经是他的样子了。
它,已经死了。
呼————
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怪物总喜欢朝天吼一声,但岩盔王还是长啸起来。
一脚踩在同伴的胸膛上借此拉开一段距离。
浓郁的岩已然在他身上展开,缠绕,蔓延。
即使是已经魔化的它也不由得屏住呼吸,头皮发麻。
难得的,它变得惊恐。
此时已是深夜。
但黑夜遮不住岩盔王的晶石色彩。
更遮不住如太阳般光辉的双眼。
那骨质的面具变得更为狰狞,色泽也似是向光洁如玉靠近。
它比他矮了一个头,就算再好武好斗,也会在实力的差距上低下了头。
用眼睛看就知道了。
它打算臣服。
但事实并不如它所想的那样。
强大甚至在这里不可一世的丘丘岩盔王被看不清的动作捏住了脑袋,更是被眨眼也寻不到动作的拳头打穿了身躯。
比沙包还要大的拳头带起的股力量大到了让空气哀鸣的地步。
密密麻麻的盐之长枪骤然浮现,如同绞阵一般一把一把将其贯穿。
盐枪所过之处,尽是盐。
连哀嚎声也未曾传出去。
两者的魔化差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