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安人的部队编制,十人为一“火”,五火为一“队”,两队为一“旅”,两旅为一“团”。
通常情况下,宏安人部队的最低活动单位就是“队”;如果有士兵犯错,和圣盟需要将士兵交给军事法庭才能审判的处理方式不同,队长就能全权的处理这名士兵,这相当于每一队都有着督战队的存在,所以鸿安人能够将部队的独立行动权限下放到队,
在战术会议上,梁津是如此介绍着他们的敌人的:
当你看到了一名鸿安军人,那么他的身边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肯定还会藏着四十九个人。
而眼前的这一幕,说巧也挺巧的,正正好好的十个人,正正好好一个“火”;九名普通的黑衣士兵,一个穿着火长制服的头头。
虽然火长不像队长那样有着那么高的自主权限,但毕竟也是一个完整的编制;既然自己的眼前是一支不多人不少人的标准的火,那么就说明这个队目前是在以火为最低编制进行移动与作战。
其他的火会各自负责自己的区域,只要自己不会把动静闹的太大,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人增员的。
逾夏在走出掩体的第一刻就把梁津告诉她的关于鸿安人的军队编制与习惯,还有眼前的场景结合到了一起,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可以莽。
“嗵!”
伴随着如同香槟的橡木瓶塞被喷出去一样的声音,那名火长的头上绽放出了一朵血花,他喊了一声,然后向后倒去。
第二朵血花从一名士兵的眼眶处绽放。
第三朵从一名士兵的侧脸。
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人喊出声来,所有人的鸿安人或是慌张的举起手中的飞轮弓,或是直接丢掉了手里碍事的累赘,转身向巷子的另外一头疯狂逃窜。
而逾夏的这支临时小队也被逾夏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到了,然而气枪到底比弓箭拥有更快的反应与更高的射速;于是这群半吊子中装备了气枪的人,全部都在对面的鸿安人开弓搭箭之前举起了枪,并快速的扣动了扳机。
一时间这条小巷中“嗵嗵嗵嗵”的枪声不绝于耳,但是只有不到十秒钟就彻底消失了。
小胖子缓缓的放下手里还没有运转到最高转速的飞轮弓,一点点的松开压柄,满脸的难以置信。
“就……这么简单?”
“对,就那么简单,鸿安人的武器虽然射程和威力都远超我们,但是他们的武器的准备时间和射速都太慢了,而且弓箭这种东西不能卧倒使用,还需要很大的左右空间,所以他们在遭遇战的时候很吃亏。”
汝和吾拍了拍矩矱的肩膀,然后向前走去。
“看看还有活着的吗?有活着的就留下两个人,剩下的全部解决,我们要在被其他人发现之前解决战斗;还有,把尸体都简单的收敛一下。”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足够这条巷子里的所有自己人都听到。
“来,把这两具尸体从墙上放下来!”
“尸体怎么处理啊?”
“先在路边随便找个房间放进去,反正不能扔街道上,至于掩埋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和时间。”
“慢点慢点!慢点,数一二,大家一起慢慢来!”
逾夏跨过了一地的鸿安人的尸体,走到了那个像丢了魂一样的男人的身边。
他骑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而那个已经断气的女人的胸口正插着一支短剑。
——他骑在她的身上大概并不是打算把短剑拔出来。
“我们是伪装成鸿安人的圣盟军人,现在赶紧带着你的孩子前往城门方向,那边没有敌人。”
说着,逾夏看了一眼男人身边还在哇哇大哭,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孩子,和男人正在颤抖的伸向那支短剑的手,轻声的提醒了一句:
“为了你的孩子,别做傻事。”
然后她绕过了开始掩面哭泣的男人,抓住了身边的萧艾也的衣领。
“你干嘛去?”
萧艾也被抓住了衣领,脚已经迈出去了但是上半身还停留在原地的样子相当搞笑:
“我——我检查一下都还有谁活着。”
“在我们这支小队所有没练过的人里,你是综合体质最好的那个;别想偷懒,跟我去前面警戒。”
“你还好吗?”
米兰达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然后开口说道。
“都……都怪你们。”
迎接米兰达的微笑的,男人的暴怒的面孔;他抬起头,沾满了眼泪鲜血和鼻涕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择人而噬般的恐怖表情。
听到米兰达的声音,逾夏停下了脚步,调整了一下手里的手枪的气室容积;然后转身举起了枪,眯起了眼睛,瞄准了这个男人的左边后腿弯。
“杰——”
逾夏看都没看的就捂住了萧艾也的嘴,往旁边一拨,然后食指指向巷子的前端,和他们到来的相反的方向。
“去警戒。”
萧艾也犹豫的看了那个平民一眼,然后又看了逾夏一眼,然后咬了咬牙,继续向前走去。
“为什么你们不早点来!如果你们早一点来米拉也不会死!都是你们的错!!你们害死了米拉……还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
“不……我们不是,我们也只是刚刚到,我们也想救下你的妻子……”
米兰达手足无措的解释道。
几个检查尸体的人的动作都陆续停下了,他们都望向了这个咆哮的男人,和站在他身后的,正在举着手枪瞄准着这个男人的杰西卡。
汝和吾也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男人的手抓住女人胸口的短剑,用力的将其拔出来。
“都怪你们啊啊啊啊!!!我要你们给米拉陪葬!!!!”
“嗵!”
伴随着一声枪声,握着短剑作势就要向米兰达扑去的男人的膝盖猛地一软,摔倒在了地上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而米兰达看起来像是吓傻了,居然紧闭着双眼,全身颤抖的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腿啊!!!我的腿啊!!!!”
“他不敢把怒火发泄到敌人的身上,所以只敢对着自己人发泄。”
逾夏走向吓傻了的米兰达,一边走着一边重新将手枪的气室从非致命的档位调整到标准的作战档位。
然后她停下了脚步,轻轻抚摸了一下米兰达发红的眼眶。
“需要解决他吗?”
逾夏望向了汝和吾,然后她又顺着汝和吾的视线,望向哭声已经渐渐的变为微弱,转而好奇的观察着周围的世界的孩子。
“不需要。”
汝和吾说道。
“明白。”
逾夏点了下头,转头向巷子的那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