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在做切返练习的时候余皖也在指导张旭阳进行最基础的剑道练习。
“额,这个道服是刚买的吗?线都没拆。”一边说着余皖随手将我早上买来的新人道服下身Hakama(写作剑道挎,是剑道服的下身着装,穿起来较为麻烦)上的白线扯掉,“上身会穿吧,有没有穿过汉服啊古装什么的。”
这边张旭阳已经无师自通地开始给自己绑绳扣,余皖把他的绳结又拉开了。
“里面的衣服脱掉。到更衣室里面换去,这边还有女同志呢。”
余皖吧张旭阳推进了更衣室,隐隐约约能听到他在给张旭阳讲解怎么传剑道服。
“调换!”
互相打完一组切返之后我们轮换了位置,剑道馆中时间过得飞快,几轮切返过后说实话我整个人已经累得不行,孔令辉告诉我接下来还有20分钟的自由稽古时间,这才是到时候让人兴奋的大头。
当然很多时候是这样的:你辛辛苦苦练了两三个月,上甲了,然后发现谁也打不过,但是又好想打,人就在这种矛盾与纠结中越来越强,或是半路放弃。
好巧不巧的……站在我的对面的剑士的名袋上分明写着“江湖大学 叶”如果在场的没有第二个姓叶的女性剑士的话,我想站在我对面的应该就是那位在武具店循环播放《O泡时间到!》的漂亮学姐了。
“拓!”我能感受到心跳开始加快,不得不用剑尖不断地触碰着叶海声的先革来寻找些许的破绽,但是说实话她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懈可击的感觉。
太怪了,这种压迫感我只在三段的老师身上感受过,这个姑娘也太猛了点吧。
“我要录一段,”开始休息的张旭阳拿出了手机对准了我,这让我更紧张了,“我要看看何冬这小子天天在我面前吹牛逼到底怎么样。”
“挺可以的,我听他气合声音贼大,好吓人的。”坐在旁边的姑娘自己说着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咳,其实还好,只不过海声很强的,估计小学弟要吃亏了。”
我能感觉到叶海声一定也在寻找我的破绽,我们互相试探着去压对方的剑尖,我的眼睛也开始往她竹剑的先革上走……
“啪!”
“Koteya——!”
我只感觉小臂一麻,还没反应过来叶海声就已经把剑举在身前撞了过来残心。
“哦,一本了!”
大意了。
“面!”
“面!”
叶海声没给我喘息的机会,她刚稳住身形就呼喝一声挥剑向前振足,一个动作很大的冲击面直接打过来,不过因为距离原因这一剑的先革只打中了我的面金前的金属条并不得分,这也给了我跳起来和她换面的机会。
“啊呀冬哥急了,急了呀!这搞得。”虽然我没想这么轻轻松松的得本,但是这一剑是扎扎实实地被叶海声用胴张给荡开了(胴张,指剑道竹剑突然鼓胀的部分)。
我和她的竹剑都架在对方脖子上,互相后退,虽然剑道里割脖子并不算得分点,但是
这是一种随时可以起剑小动作面的状态,互相压迫对方后退。
稳,太TM稳了。
“kote!”这样下去我会被带进对方的节奏里,在任何一种对抗竞技中这都是很可怕的事情,所以我需要把自己的节奏带起来,比如发起一连串试探性的进攻。
一连串乒乒乓乓从手臂一直延伸到头顶的快速击打,这个时候我挥刀的发力方式已经变形,如果拆解开来是要被老师骂的。但是一连串的挥击的确让叶海声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了半步。
“面!”
“Kote!”
“胴!”
“乓!乓!乓!乓!乓!”
一边的余皖牙酸地把嘴一撇,摇了摇头发出吸凉气的声音,转头对着张旭阳说:“卧槽牛逼啊,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稽古当挂稽古打的人。(这段解释起来稍显困难,建议自行询问身边的剑道仔)”
叶海声发现我居然并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她用竹剑试图拨乱我进攻的节奏最后直接将剑竖在身前冲了进来,和我强行进入了体碰的距离。
其实如果有裁判的话,刚刚有一本应该算得分的,但是既然是有争议的点我这个新人也不好去抠,只管去打便是。
“拓!”体碰是有技巧的,虽然体重大的人的确有优势,但是未经过训练的人反而重心容易虚浮被撞一个跟头,体碰应该是你的后腿顶着你的腰,将你整个人像枪膛里撞针撞底火一样以腰肢的力量,上半身保持着牢靠的架构直接冲撞上对方的持剑甲手,这样的体碰才能算是有威胁有力量的。
叶海声似乎并不擅长,或者说她挺避免体碰的。而刚刚冲进来锷碰(指刀镡相碰的距离)也是迫不得已,于是我获得了一个好的进攻机会,立刻将刀聚过头顶畅快迅速地一刀劈了下去。
“面!”
清脆的击打声,双臂完全伸直,竹剑划出一个明朗的曲线“啪”地抽在了面金顶上的布料上发出了十分悦耳的声音,老实说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兴奋了。
拉开距离,残心(防止对方一剑劈中后没有失去反抗能力而作的行为,大部分是冲上去体碰或是立刻拉开距离穿透到地方身后冲到边缘回头戒备。),这一本算是实实在在的得了。
“呼……呼……”头巾已经湿漉漉的,我能感觉到汗水在往我的眼睛里流,像是针扎一样,隔着面金的金属条我也没法去擦,只能不停地眨眼让泪水来冲淡汗水的刺激。
最后一本。
(每天一个剑道小知识:稽古,指剑道中双方对抗的训练,区别于切返和剑道型和九刀十三式,稽古的双方完全自由进攻,当然也有纯粹喂招的稽古,一般而言稽古的战绩是评判一名剑士的主要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