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风暴席卷了整个世界。
在那永恒之门被推开的时刻,所有基于亚空间的技艺与灵魂都应星辰降世而颤抖。
源石工艺品,小到冷藏箱,大到城邦用能量护盾,全部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像是因不朽的影子颤抖,每一个凝视至高天的灵魂都看见了那尊贵的金色身影正在突破现世的屏障,无知者不知所措,追随者喜极而泣,堕落者惊恐万分。
作为最接近风暴的中心存在,切尔诺伯格城周遭同以太有关的技艺都在错乱中失效了,源石引擎和术士们惨叫着倒下,城邦的心脏彻底停止了跳动,那风暴席卷了数百公里,抹掉了几乎所有超自然的力量存在的痕迹。
巨龙的宿主昏厥了过去,停止了挣扎,附着其上的噩梦无影无踪,就像祂从未出现。
可铸造总监的除魔仪式也被迫停止,因为阿波斐斯无论如何都调动不了密文中的力量,他的义躯上的灵能科技造物也陷入了短暂的沉睡。
他扬起巨斧,赞美机械的伟力,它们并无超自然技术的应用,仅仅是传动和力学的巅峰。
片刻纠结之后,他又放下了那柄早已失灵的凶器,他可以杀死宿主,但这毫无意义,因为在风暴崛起的前一刻,他已然看清了那头恶魔和宿主的关系——尼德霍格正在将用自己的整个存在占据这个亚人的躯体,受肉完成时,未降者将会以血肉之躯真正的出生。
没有出生过的生命自然没有消亡,可既然祂选择了诞生,阿波斐斯没有理由不为祂设计好灭亡。
杀死一个寄宿了黑龙诸多力量的完美宿主固然会伤其根本,但这绝对称不上是致命伤,只能令祂蜷缩进浩瀚洋的深处舔舐伤口。而作为代价,阿波斐斯将失去彻底杀死祂的机会,同样机会甚至在数千年后才会出现。
如果在过去,他会很乐意用数个千年来谋划一个未降者的彻底死亡,因为他赢过很多次,放逐过很多恶魔,但他从来没有真正的杀死过任何一头足够强大的恶魔,付出惨重代价能做到的也不过是击碎祂们投射到现实的影子,就像是击碎水中的月亮,对铸造总监而言炸碎一颗卫星可比杀死一头恶魔简单多了。
可是现在的他等不了那么久了。
因为他的灵魂正在破碎,不可挽回的破碎,而且那些锁链断了,被那个人锻造成他的自我的一部分的东西正在回归。铸造总监宁可选择死亡也不愿意变成那个的怪物,尽管当他迈向祭坛时就被告知了这一可能的结局,而他没有退缩。
仪式出了差错,他本以为自己会在那个东西回来之前完成这道仪式,实际上,仪式已经完成了一大半。永生者回归的速度及其余波的强度超出了铸造总监的构想,那个该死的家伙完成力量传承的速度超过了铸造总监原初计划的最大阈值——从以太波动读数来看,他本以为自己还有数日乃至数周的时间,这足够他造成既定事实,完成布局,可现在只能在原计划的基础上做出一些调整,采取下一套计划了,
虽然这还是在计划之中。
阿波斐斯似乎分神了,他陷入了自己与自己的,没有结果的辩论,以至于他忽略了本以为销声匿迹的东西。
身下的少女突然动了起来,在他分神的片刻,利爪撕开了他的胸膛,拽出了燃烧着一颗微型太阳的等离子心脏。
以太炉和等离子炉同时停摆,失去了心脏的巨人轰然倒下,如同一座崩塌的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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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是故事的故事,有着不被铭记于任何史料的结局。
圣者无法杀死百首的巨龙,因为那时的祂还没有抹杀现实世界的权柄——同世界一样古老的巨龙,某种意义上就是现实的一部分。祂将巨龙封印彼时的祂本以为自己发誓守护的族裔永远也抵达不了的红色星球深处,以永夜作为祂的牢房,将祂困在永恒的梦中。
然而巨龙身为现世的神灵,自然拥有不可言明的力量,在沉睡中祂的梦境也会深刻的影响到彼时还未曾征服星海的人类。
每一个人类文明,每一个文明在蒙昧时期的神话,都有祂的影子。
冰海之民看见了一个代表毁灭的实体,祭祀们为自己的发现惊恐不已,他们坚信有一头巨龙终将毁灭世界;某些贪婪的人则看到了被黑影守卫的无数玄奇宝藏,他们则坚信拱卫宝藏的是一条有毒的蛇;雨林之子在洒满鲜血的金字塔顶,梦见了一条因为有道德,拒绝服从祂的兄弟,从而被驱逐的蛇型神灵;大洋彼岸的龙之国度,看到的是祂代表自然与现世的强大力量,他们为龙赋予了“支配世界的力量”的寓意。
而在靠近地中海——尼德霍格依稀记得,那个久远的上古年代,荒漠也曾是海洋的地方,那里仍残留着巨龙最后的回响,追寻来世的太阳之民看见了一条作恶的巨龙被骑士斩杀,一条对抗太阳的蛇被太阳焚灭。
那条巨龙是如此的强大,祂和那个世界一样古老,凡人们能看见的终究只是故事的一部分。每一个文化都只讲述了故事的一部分,这很正常,宛如在神像前点燃烛火,随着光源的移动,投射在墙面上的影子注定不尽相同。
也许是无心之举,也许是早有预料,当亚空间风暴再度肆虐时,在巨龙沉睡之地最近的地方,一个诞生自巨龙梦境的教派终将崛起,而他们是凡人之中被巨龙影响最深的族裔。
神话科技,视机械有灵的宗教哲学似乎不利于科学技术的发展,然而,这样一个顽固,守旧,贪婪的教派,却是黑暗的纪元里知识最好的守护者。
那群凡人已经无视次证明了他们的伟大,尼德霍格再一次看见了,信仰,有时候比信仰本身更具有力量。
教派的一切都建立于谎言之上,就像那个荣耀的帝国一般。
万机之神,他们这样称呼来自虚空的巨龙;欧姆尼赛亚,他们这样称呼昔日屠龙的圣者。
机械神甫们将万机之神视为无上真理,将欧姆尼赛亚视为万机神的化身,这是何等的荒谬,可笑。
然而,轰鸣的煅炉再一次淬炼出了百万把利刃,星球的煅炉将一个个世界的富铁地核吞下,当金属被贪婪的锻炉巨口吐出之时,那是焚灭了一个长夜,征服了整个银河的军团。
人类,这个本应弱小却无比傲慢的种族,再一次建立起了整个银河的霸权,而在人类踏足的每一片战场,那个视巨龙为神的教派无数次为屠龙的人皇浴血。
他们坚信万机有灵,这又是何等的可笑,即使是最愚昧的异形也知道,工具怎么会有灵魂呢?
然而,在数千年如一日的祷告与仪式中,一台又一台战争巨兽觉醒了或强大或微弱的灵智,在惊变天设下的无数致命陷阱中,这群愚昧的家伙用持续了数十个世纪的愚行,为这个种族留下了在任何情况下都足以挥出的兵刃,他们在面对任何牛鬼神蛇时,最少也有激光枪和坦克。
圣乔治的传说以骑士救下了公主,继承了王国,最后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而结尾。
可是还有多少人记得,骑士最后为了贯彻自己的信仰,凄惨的死了在十字架上了呢?
祂讨厌那个故事的结局,所以祂索要了故事的另一部分,祂想要成为那头肆意妄为的铬色巨龙,而且祂坚信自己才不会被愚蠢的,渺小的骑士所打败。
那些游荡在文明边缘的野兽畏惧这光芒,所以它们从那些屹立不倒的堡垒退却;深海中蠢蠢欲动的黑影畏惧这光芒,所以它们在不甘的怒吼之后再度沉睡。
然缠绕在大地上的诅咒从不畏惧这光芒,巨龙从来不曾畏惧这道光芒,因为祂毕生所求的就是同这道光战至绝血。
祂那来自异界的兄弟在迟疑。
阿波斐斯,混乱与毁灭之蛇,百首神龙,陷落于长夜国度的暴君,憎恨烈日者,那是远古的凡人传说。
但尼德霍格知道那一个阿波斐斯,被杀死并封印的那一个,祂是虚空龙真正的造物,真正的子裔,始子,亦是末子,四舍五入一下祂大概算是这尊凶神的“兄弟”。
星间巨龙的怨恨,一匹无智的野兽,一柄裂世的利刃,“阿波斐斯”是在巨龙因人皇的力量而遭受无边痛苦的怨恨中,为毁灭而生的武器,祂可以是剑,可以是枪,也可以是斧,因为祂是为了对抗骑士的长枪和利刃而生的。
祂应当同那条巨龙一起被封印进永夜迷宫。
流亡者来到这个世界的瞬间,尼德霍格就感受到圣者熟悉而陌生的力量,而当祂凝视那个向祂冲锋的凡人时,祂似乎聆听到了熟悉的低语,那是巨龙梦境中泄露出的,屹立于现世顶点的奥秘。
它们出现在了同一个个体身上,那个个体还掌握了唯一一个能杀死自己的仪式,而且看样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真是熟悉的布局啊,这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巧合。
祂选择了尼德霍格作为自己的真名,尽管传说里只有那条巨龙的影子,可那也是未降者大君憧憬的,强大而肆意妄为的身影。
尼德霍格很乐意用这份伟力熄灭大地的火种,而祂也确实吞没了一个繁荣到被那片大地上的人类神话的国度,因为这样做令祂感到无上的极乐。
令祂没想到的是,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一个愚蠢而傲慢的凡人,他甚至不能算是人——只是一个精美的人造容器,也许他就是为此诞生的——抹掉了自己的本就微不足道的真名,并不可思议的夺走了永生暗影的真名和存在,“阿波斐斯”的遗骸与那个奇特的灵魂被投入煅炉,以不可言明的伟力铸了造出一个终将消散,但在此之前无可匹敌的怪物。
然而无可匹敌者终将倒下,绝无例外,也许他出色的驾驭了那份力量数百年乃至数千年,可每一丝悔恨和怀疑都在崩断御龙的鞍,反噬的那一天比预计的更早来临了,他用巨龙的力量得到的一切,终究会被那一股力量夺走。
至少在尼德霍格的认知中是这样的。
尼德霍格很想质问那个愚蠢的凡人,不,他已不再是凡人了,到底是什么让他选择了这样一条注定没有荣耀的的道路?祂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说实话我很纠结,要不要在这里干掉你,‘兄弟’。”
德拉克的洁白玉足像是为了羞辱倒下的敌人一般踩在那副金色的面具上,寄宿于塔露拉的恶魔玩味的开口道。
盔甲早已四分五裂,而对美学有一定追求的恶魔用一丝微不足道的力量便将塔露拉的完美身躯修复,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什么炫酷或者华丽的服饰之后,祂选择了这种情况下的最优解——德拉科那完美的躯体。
祂踩着那具神像的脸,然后狠狠的踹了一脚,却因为不知名金属的卓越材质和反作用力导致的足部粉碎性骨折差点摔倒在地上。
超凡的力量被再度转化为生命力,足部不正常的扭曲在一个瞬间便还原了,祂捡起自己的长枪和宿主的利剑,迟疑了片刻后将其以太化,而后抄起不远处的大贤者之斧,狞笑着走向了倒地的铸造总监。
“就用这个,砍下你的脑袋吧!”
“刚才你这混蛋用它砍我砍的挺痛快是吧?!”
尼德霍格一边说着,一边狂笑着扬起了战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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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一:总监这是浪翻车了?
答:他开的是塔尔塔罗斯运兵车,不会翻的,除非翻车也是计划的一部分,这样的话翻车便不是翻车。
问题二:塔姐最后会怎么样?
答:我不发刀子。
问题三:你写的好涩啊,塔姐和总监会是什么关系嘞?
答:塔姐那年纪,总监那岁数,有会说的不会听的,舌头根子底下压死人,跳进黄河洗不清,总监得顾全,‘啪’,‘啪’(打脸声),zhei(四声)个!(郭德纲脸)
问题四:不是说总监不乱搞各种关系吗?
答:不乱搞又不是不搞,而且我们对搞的定义可能有出入,总监毕竟是坨铁块子,也不分泌激素,也没那方面需求,所以这可能会是柏拉图式的那个啥,啪啪啪可能没有(正文部分),但情感是非常真挚,比如年啊,比如年啊,比如年啊(疯狂暗示)
问题五:刀客塔呢?
荤素不忌,老少咸宜,武能摁住凯尔希,文能举高小驴叽,进可击剑拉特兰,退协银灰下象棋。
其发情的频率和对象基本等同于p站上搜明日方舟,中文和你们懂得标签以后屏蔽你们懂得G以后的东西,总而言之,是非常适合ghs的friends呢。
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