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樱有气无力地发出了声音。
“樱!”远坂时臣冲了上来,一把将樱紧紧地抱在怀里“对不起,爸爸来晚了,对不起。”
时臣发出了如同凡人父亲一般的话语,该说不愧是远坂凛心中的模范父亲吗,虽然作为魔术师,但作为父亲的一面却从未湮灭过。
“樱,你还好吗樱。”时臣的语气突然变得焦急起来。
在樱稚嫩的皮肤下,有着某种东西在蠕动着。
刻印虫!林悠和时臣都在第一时间得出了结论,刻印虫作为间桐脏砚的使魔,在主人已经死掉的如今怕是要失控了!
林悠连忙跑到雁夜面前,掀开罩着他的铁罩子,在他的皮下刻印虫也已经变得无比狂躁。
这样下去是来不及将两人送去圣堂教会急救的,时臣连忙将魔力灌入樱的体内,试图安抚疯狂的刻印虫。
林悠这边则是掏出了一粒生命药剂给雁夜服了下去。
就在药剂被咽下去的同时,雁夜发出了一阵骇人的嘶嚎,他的身体急速地充盈起来又枯萎下去,大量的虫子从身体各个部位被排了出来,看得林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疼,好疼啊!”剧烈的痛苦让雁夜从昏迷中苏醒,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扭动。
林悠尽力按住雁夜的身体,又给他喂下了一粒生命药剂。
“雁夜!听我说!”雁夜的哀嚎响彻云霄,他不得不用尽全力以盖过对方的声音“撑住了!樱已经得救了!你也可以变回以前的样子的!”
“雁夜叔叔?”樱无神的眼睛望向这边,嘴里发出了细微的呼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悠觉得在樱说出“雁夜叔叔”这几个字的时候,间桐雁夜的眼中多了一丝光芒。
他还是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虽然比之前的状态要轻了许多,但这副样子总归是太吓人了。
樱她还是个孩子,这样的折磨是有可能把她杀死的!
但自己还有一个办法,林悠从背包里掏出一瓶金色的药水。
完全的复活药剂,只要让樱把这个喝下去的话不仅可以驱逐体内的刻印虫,就连肉体上受过的创伤都可以恢复,受创的灵魂也可以再度变得精神起来。
“时臣,你的女儿现在很危险,把她给我看看。”
远坂时臣将樱递入林悠怀中,在碰触到那幼小身体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皮下虫子的蠕动。
“时臣,你信任我吗。”林悠拿着复活药在远坂时臣面前晃了晃。
“事到如今了还在说什么呢,樱现在这个状态,只要能救到她无论是什么方法都请说出来!”
林悠微微一笑:“你只需要信任我就好。”
他用力拔开复活药的瓶赛,木质瓶塞发出“啵”的一声掉在地上。
金色的药液一点点滴在樱的身上,在倒出大半瓶之后突生异变,一股金色的光辉将樱包裹了起来,光芒的形态几经变化,化作一朵半人高的巨大紫色花苞。
这朵花没有根茎,却又生机勃勃、充满弹性。
“这是什么,这样的秘药,前所未闻。”时臣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奇迹,他甚至不能理解这是在干什么。
这样的场面林悠也是第一次见,而且他所能看到的还比远坂时臣要多一些。
花的表面上浮动着一些如同系统界面的东西,但界面风格又与自己的系统截然不同。
不过每一个选项的含义倒是言简意赅,诸如“恢复婴儿”、“肉身设置”、“精神设置”之类的选项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自己这算是在主宰他人的命运吗,毕竟樱一生的经历就即将在几个选项里被重塑了。
想想几天前自己还没有复苏的时候,总是对命运一词嗤之以鼻,如今却要决定别人的命运了?
不,他不要这样,这样的神与暴君有何区别。
林悠按下界面角落里的一个选项,“由被复活者自行设定”。
“樱,你的命运只能由你决定。”他在心中默念道。
在按下按钮的同时,整朵花爆发出多彩的光芒,随后定格在粉红的颜色,如同一朵大号的樱花。
在花骨朵的中央,一个黑色阴影透过花瓣显露出来,正在逐渐组成人形。
“哦~这是某种能令人重生之药吗。”一道炫目的金色光芒降临在幽暗的地下室中。
“吉尔伽美什。”林悠转身面对着突然出现的金色从者“你现在肯出来了?怎么样,这出父女相见的苦情戏看得开心吗?”
“哼,俗不可耐。”英雄王倚靠在墙壁上,紧盯着林悠不放。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林悠指了指自己“我叫林悠,给我记好了。”
“林悠吗,哼,你的魔术礼装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啊。”吉尔伽美什如同蛇一般的瞳孔看得林悠直起鸡皮疙瘩。
“咳,英雄王,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打扰我好吗,我还有事要办呢。”
英雄王一耸肩,示意他继续。
林悠具现出一把扫帚,开始归拢地上的灰烬。
这都是间桐脏砚的残留物,虽然只剩下焦炭了,但还是有其利用价值的。
无论是因为樱她体态幼小,还是因为她年龄尚浅,复活药都只用了三分之一瓶。
剩下这些也不要浪费了,他将间桐脏砚的灰烬扫在一起,把剩下的药剂倒在了上面。
间桐脏砚这个人曾经也是正义的伙伴,曾经也有过伟大的理想,但林悠对于让他重新来过这种事倒是没什么兴趣。
活了五百年已经够久了,正义的伙伴什么的让后来人继续就好了,毕竟死虫子才是好虫子。
不过在他入土为安之前总得意思意思,至少补偿一下樱所遭遇的痛苦。
而偿款,必须得是魔术师家族最重要的东西,魔术刻印不可了。
看着复活面板,他只点下了复活肉体的选项,将灵魂弃之不顾。
“远坂时臣,今日我来这里踢馆,而你肯与我同来,实在是缘分所致。”
林悠伸手指向包裹着樱的花:“而你那可怜女儿的痛苦,我确实地看在眼里了;拥有双子的魔术师之苦恼,我也切实地感受到了。
所以为了我们之间的缘分,我决定送你的可怜女儿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