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魔术刻印?”时臣闻言愣了一下。
林悠微笑着点了点头,身后包裹着间桐脏砚的花朵越长越大,没用多长时间就膨胀成两人高,含苞待放。
在花长到最大的时候,他伸出手在上面轻轻拍打了几下,整朵花当场绽放开来。
失去了花瓣的支撑,一具成年人的躯体从中滑落到地上。
蓝色的头发,健壮的身材,面貌还带点小帅,正是年轻的间桐脏砚的身体。
当然也仅仅是身体而已了。
“这个人难道是!”时臣已经掩饰不住惊讶的情绪了。
“没错,这就是恢复到巅峰状态的间桐脏砚,那个还没有把身体换成虫子,魔术刻印也与正常魔术师无异的他。”
远坂时臣小心地接近过来,将手放到这具肉身的脖子上。
“还有脉搏。”他又把手放到鼻孔处“呼吸也是正常的,他还活着。”
林悠站在一旁看着时臣小心翼翼的样子,继续说道:“他这个状态与植物人无异,只要有人喂饭就不会死,魔术刻印也能最大程度地保留下来。
樱在名义上还是间桐家的继承人,继承魔术刻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至于间桐家剩下的那几个人,间桐鹤野跟间桐慎二都是没有任何天赋的废物,而雁夜嘛,你觉得他会想要继承魔术刻印吗。”
在处理樱和间桐脏砚复活的过程中,雁夜那边已经消停了很多,此刻的他正在将从体内钻出的虫子一只只丢开。
听到二人谈及了自己,雁夜强打精神站了起来:“你们俩就这么当着间桐脏砚后代的面讨论怎么处理他的魔术刻印吗,哼,只要樱得救我是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他艰难地向时辰走去,但是因为身体过于衰弱没走两步就再次摔倒了:“时臣,老家伙的魔术刻印你就拿走吧,但是你要向我保证把魔术刻印移植给樱,不能你自己私吞了!”
时臣一脸无奈地看着他:“这是自然,且不论我与你家的魔术形势完全不同,两者无法相容;而且魔术刻印移植这种事肯定是要在青春期前做的,你这家伙还真是对魔术师的世界毫无常识啊。”
“谁在乎什么魔术师的世界啊,要不是你把樱丢给老虫子,我又怎么会来参加什么圣杯战争!”
林悠眼看着二人间的火药味变得浓厚了起来,真是拿这两个人没办法,他们俩永远不可能化解理念上的冲突吧。
嘛,只要他俩不打起来怎样都好。
仿佛想要化解二人间尴尬的气氛一般,包裹着樱的花朵悄悄绽放了,一个黑发的小女孩静悄悄地在花蕊上睡着。
樱的发色又变回了跟姐姐一样的黑色,不过等到移植了脏砚的魔术刻印之后,又会因为魔术属性的改变而变回紫色吧。
樱乖巧安静的睡姿跟植物人化的脏砚有点像,要不是她在花开后翻了个身继续睡,林悠还以为自己在复活流程搞出了什么岔子。
“好,先把樱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赶紧去处理caster的事情吧。”林悠具现出一张布,将只剩空壳的间桐脏砚包好背起来走出了地下室。
给樱套上一件衣服,时臣抱起自己的女儿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啊对了,雁夜,你的从者已经退场了吧。”林悠突然回头对着雁夜说道。
“是啊,我已经被淘汰了。”雁夜一瘸一拐地跟了上来“反正只要樱得救,圣杯这种东西我完全不在乎。”
“既然如此你就去圣堂教会报道吧,教会会保护中途出局的御主。时臣,你想好把樱送到哪比较安全了吗”
“不能让樱卷进圣杯战争里,我可不是那种会带着继承人在战场上走动的家伙,把他送到在禅城的妈妈那里最合适了。”
林悠点了点头,只是禅城离这里好像有点远。
“就由本王来送你们一程。”吉尔伽美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间桐家门外的路灯上,一台颇具魔幻风格的飞行器正在从王之宝库中出现。
“没想到英雄王也会主动助人为乐啊。”林悠跳上飞行器,把间桐脏砚放了下来。
“看在你们演了这么出蹩脚的戏剧给本王解闷的份上,就让你们也坐上这架维摩那赶一回路。”
“不胜感激,英雄王。这样肯定不会耽误讨伐caster的作战。”时臣抱着樱走上来,对着吉尔伽美什鞠了一躬。
“啊雁夜,你不上来吗。”间桐雁夜慢慢地向着教会走去,被林悠逮了个正着。
“不用了,教会离得不远,而且你们也不顺路。”雁夜的步态正常了不少,看来清除刻印虫带来的剧痛正在消退。
什么不顺路,不过是不想被维摩那带到禅城去,同时面对时臣一大家子人吧。
林悠看着远去的的间桐雁夜慢慢消失在街道拐角,此时此刻众御主都在忙着准备讨伐caster,应该没有人会想要害他。
“看完了吗,本王要起飞了。”吉尔伽美什操控着维摩那在月色下腾空而起,很快就飞到了不会被地表行人注意到的高度。
这架名为维摩那的飞行器由以水银为燃料的太阳水晶驱动,能无视物理法则进行高速飞行,没用上几分钟就到达了时臣一家在禅城的房子。
造型奇特的飞船停在一个合适的高度,让林悠安全地跳了下去。
而时臣则优雅地使用操控重力的魔术,慢慢地落在了地上。
庞大飞行器的降临惊动到了屋内的人,一位年轻的女性从门后探出头来,看到时臣抱着樱站在院子里,怔怔地看了好几秒,随后才迎了上来。
“樱!你把樱带回来了,可是为什么?”
冲出来的女人正是时臣的妻子葵,此刻的她正抱着樱,眼泪不住地流下来。
“我们一家人不会再分开了。”
“但是如果没有魔术刻印的话,樱她会被……”
“不会了,不再会了。”时臣抱住了啜泣着的妻子,轻轻的安慰着她。
“我们一直以来所担心的都被解决了,当然这离不开我新认识的朋友帮助。”时臣伸出手指向林悠“他姓林名悠,多亏了他我才能把樱带回来。”
葵立刻调转身体,对着林悠鞠下九十度的躬:“先生对我丈夫的帮助,不知该如何报答!”
“嘿嘿,举手之劳而已,樱这么可爱的孩子遭受了那样的折磨谁都会想帮一把的吧。”
“折磨?”葵的脸色一变“什么折磨?间桐家把她怎么了?”
“这些事等之后再说。”时臣抱着樱走进室内,林悠也拖着包在布里的间桐脏砚跟上。
“这包着的人长了一头蓝发,是间桐家的人吗?”葵这才注意到这个拖在地上的人。
“太太就不用管那么具体了,你只需要找点葡萄糖啥的给他喝,或者吊个吊瓶也行,怎么方便怎么来,别让这具肉身死了。他可是樱获得魔术刻印的关键。”林悠吩咐道。
他把这具死沉的躯体挑了个合适的地方放下,时臣则带着樱上了二楼,估计是要把她放到卧室。
这一家人,终于再次团聚在一起了啊,希望时臣能活过这次圣杯战争吧。
“金闪闪的家伙,你就是父亲召唤的那个什么从者吧。”一阵稚嫩的幼女音打断了他的思索。
林悠扭头看向门外,吉尔伽美什不知何时从维摩那上下到了地面上,在他面前有一名黑发双马尾女孩正在质问他。
“你也是时臣那家伙的女儿吗,他的女儿还挺多啊。”吉尔伽美什竟意外地比较和气。
“听好了,你要是敢不保护好我父亲的话,我可绝不会原谅你的,就跟绮礼一样!”
“什么?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把本王当成什么了!”
“就是使魔吧,还是性格很臭屁的那种。既然身为使魔就给我保护好召唤你的主人啊!”
刚刚的和气消失了,英雄王捏紧了拳头。
不妙啊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