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啊——!”
间桐雁夜吐出一大口鲜血与虫子的混合物,整个人仿佛骨架被抽离一般靠着墙滑倒在地上。
疯上加疯的兰斯洛特疯狂榨取着御主的魔力,而御主的魔力本就由生命力转化而来,更不要说雁夜的修炼模式还是那样极具破坏力的秘术了。
这个男人已经要不行了。
“怎么回事雁夜,你的从者在干什么,明明只要再挥出几拳头就好了,快让他动起来。”
瘫在地上的男人毫无反应,似乎已经晕过去了。
眼看情况向着不利发展,间桐脏砚只能亲自出手。虫潮骚动起来,向着林悠扑了过去。
暴起的虫潮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声,浩浩荡荡的攻势却被一道火墙轻易拦截下来。
魔力形成的杀虫剂与炽热的火焰,闯入间桐家的二人无疑都对他有着绝对的克制能力。
“间桐脏砚,把樱交还给我,不然我就把你烧成灰烬!”时臣发出了威胁。
“嘿嘿嘿嘿,你就这么想要这小女孩吗。”间桐脏砚似乎并不感到害怕,他的身体化作了虫子,紧紧包围在失去意识的樱身边。
“要是你真的想救她,就试着用你的火魔术杀死我啊,只不过那样的话樱也会被烤熟的吧,嘿嘿嘿。”
听到脏砚以樱的性命做出的反威胁,远坂时臣的手上再次爆出了青筋。
林悠虽然现在为了维持圣剑的具现化而不能动弹,但旁边发生了什么还是能听到的。
现在的状态,时臣与脏砚谁也奈何不了谁,而英雄王到现在也没有出来帮忙,破局的关键就在自己身上。
在脏砚看来,自己以一个现代魔术师的身份与从者对抗,肯定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而实际上林悠这边则是稳操胜券,提供魔力的雁夜已经支撑不住了,从兰斯洛特那边传来的压力正在减小,取得胜利不过是时间问题。
等到兰斯洛特因魔力耗尽而消失,下一个死的就是老虫子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时臣对现状的判断,只要他信任自己的能力,就这么拖下去一定能取胜。
就怕他不信任自己然后搞出什么幺蛾子,但是谁又会相信一个普通现代魔术师能打过一位从者呢?
看来实力这种东西应该更多地展现一点出来,畏首畏尾的,哪里对得起创世神的名号?
即便是凡人的肉身,也要做出超越凡人的事,这才能算是神啊!
林悠改变计划,将一丝法相权吸收的能量引导入体内。
兰斯洛特的魔力经由法相权的转化变成了另外一种能量,与那天他复苏时用来拯救世界的能量十分类似。
这是可以放心地引入体内的能量!
突然间圣剑的光辉变得不再耀眼,而侵蚀则进一步深入。随后伴随着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圣剑支离破碎。
兰斯洛特愣愣地看着飘散开来的碎片,似乎感到十分意外。
“说到底不过就是这样的货色而已,居然还想要挑战从者吗。”间桐脏砚发出阵阵冷笑,但是笑容很快就凝固在他脸上。
在阴暗的地下虫室里闪烁着一道耀眼的光芒,刚刚这股光还来自圣剑,而现在则来自林悠的拳头。
他将法相权转化的能量全部吸入体内,这具身体虽然不能创造出多少魔力,但却可以容纳海量的能量。
“喝啊!”林悠二话不说,一拳轰在兰斯洛特胸口。
不知道是因圣剑的突然破碎而失神,还是因为耗费了太多的魔力,兰斯洛特没能挡下这一击,身体倒着飞出去在混凝土墙壁上砸出一个半米深的洞。
不理其余两人震惊的目光,他跨步向前,用尽全部力气轰击兰斯洛特的胸口。
一拳、两拳、三拳,没有什么拳法,没有什么套路,仅仅只是重复着出拳而已,每一拳打下去都让整座建筑为之颤抖。
吸收的魔力耗光了,林悠能清晰地感到手上传来的剧痛,而敌方的胸口也被轰开一个大洞。
从者的灵核是如同人类心脏一样重要的存在,而这东西恰好就在从者相当于心脏的位置。
黑色的骑士在地上抽搐了几下,随后化作点点魔力消失不见。
“老虫子,你刚刚说谁是一般货色?”他从砸出的大洞里走出来,面露凶相地看着间桐脏砚。
嘛,虽然只是疼得脸扭曲了些而已。
“你这家伙,怪物。”老虫子陷入了惊恐之中“你们竟敢坏我好事,等着瞧!”
间桐脏砚留下一句狠话便操纵着大群的虫子,裹挟着樱准备逃跑。
虫潮向着地下室出口涌去,却被一道火墙拦截下来。
“什么!远坂时臣,我可是带着你的女儿,你要连她一起烧死吗!”虫群发出了悲鸣之声。
时臣的面容不为所动,只有额头爆出的青筋昭示着他的愤怒:“竟然将继承人作为威胁的手段,间桐家的魔道已经彻底堕落了。”
“呜啊!时臣!你这个疯子!”虫群在房内四处逃窜,却找不到一处不被火焰灼烧之处。
间桐脏砚找到了唯一的藏身之处,间桐雁夜的身体,只要能钻进他的血管里的话,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虫群把樱丢在地上,对着雁夜的身体发出了决死冲锋。
“不会让你得逞的!”林悠冲到雁夜面前,具现出半个铁球将他完全地保护了起来。
林悠并不担心樱的安危,虽然时臣突然放出大规模火焰的时候的确让他惊了一下,但他也很快感到了时臣对这股火焰的绝对控制力。
没有穿防护服、没有具现出一桶水泼在身上,他就这么站在火海中却毫发无损。
看着老虫子痛苦的扭动着的虫体,他微微一笑。
自己早该想到的,远坂时臣其人以秉承优雅为行事守则,而他天生的火焰属性可不是什么优雅的属性。
这个处处奉行优雅原则的男人绝对不可能容许自己的魔术是狂暴而失控的,天生的属性难以改变,那么便改变用火的方式。
本应焚尽一切的火焰在他的操控下行为整齐、边界分明,完美地规避开了四人,灼烧着剩下的每一片空间。
“呜哇呃……”老虫子只能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在烈火中烧成了焦炭。
在时臣倾泻着火焰的时候,林悠脱下外套给樱披上,这可怜的小女孩双目完全失神,无助地躺在地上。
地面很温暖。给樱穿衣服的时候手感到了地面的温度。是时臣加热的吗。
杀死了老虫子,樱体内的刻印虫却还没有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