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拗筋,治拗病?”
“我看分明就是下咒吧!”
在任博雅的逼问之下,王孜只得弱弱地将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清楚。
听完后,任博雅和小翠立刻明白,王孜这是让人给害了!
“白公子托梦给这莽汉的娘,假借治疗拗病,给这莽汉全身种满诅咒,再接下来……”
小翠一脸凝重地说到:“这莽汉体内的血气,就尽为白公子所夺——真是够狠!”
“只怕连莽汉会杀他娘的母亲和姐姐,都考虑进去了吧!”
“重视亲情的娘,见儿子如此暴躁,自然便对梦中之事深信不疑,再加上刚刚痛失母亲和姐姐,正是六神无主之际,更容易按照梦中所言去做。”
小翠越想,后背越发凉:“娘没想到自己和儿子见面后,就会害自己的儿子。”
“儿子也没想到,一别十八载的娘亲,亲手做的第一碗汤,便带着毒。”
“白公子的手段,真是阴狠。”
“没想到?我看未必。”对于小翠的看法,任博雅保留意见:“若是寻常人不知道,还有可能。”
“但鸦头乃是狐狸修炼成精,又怎会完全相信托梦?”
“更何况,所谓的挑拗筋时,钢针所刺之处,哪处不是要害?”
“她怎么就那么肯定,不会出问题?”
“换做是你,你会信吗?”
“……这。”小翠一时语塞。
确实,听任博雅这么一分析,怎么感觉鸦头的行迹如此可疑呢?
“一镰法师光临寒舍。”这时,王文从大堂中走了出来,满脸笑意:“真是蓬荜生辉啊。”
“我估计鸦头已经躲起来了。”看到这一幕,任博雅了然。
“小翠,你幻术似乎可以?我们去找鸦头,问个清楚。”
“明白。”小翠立即会意。
“嘻嘻——”只见小翠冲着王文一笑,王文的眼神便恍惚起来。
“法师,你们对我父亲做了什么?”见父亲中招,王孜急忙站出来冲任博雅和小翠拱手。
“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怎可滥用法力?还望大师速速散去幻术。”
“哎。”王孜的举动,和他之前无异天差地别,就连一直叫他莽汉的小翠,都忍不住叹气。
“废了,真是废了。”
“王施主,若现在是土匪拿刀架在你父亲的脖子上。”任博雅也觉得眼前的场景简直不堪入目。
“你也打算文绉绉地跟他们讲道理吗?”
“小翠。”
“是。”小翠微微点头,而后眼皮一眨,原本靠旺盛的血气,说不定还能抵抗一二的王孜,当即中招。
·········
“卡啦——”
暗格的门被拉开,一脸惊恐的鸦头,出现在任博雅和小翠的面前。
“你们……”鸦头咽了一口唾沫:赤目短发,不正是大名鼎鼎的一镰法师吗?
“我觉得施主是个聪明人。”任博雅开门见山:“所以我觉得你最好不要隐瞒什么。”
“说吧,你为何要听托梦之人的言辞,给你儿子下诅咒。”
“你难道不知道,这几乎等于把你儿子给毁了吗?”
“大师已经知道了?”鸦头面色凄然:“我为何要听?难道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仅仅是梦中的一眼,我就感觉自己如同泰山前的蝼蚁。这等大能,难道我还能反抗不成?”
“照他所说的去做,孜儿虽会血气大衰,但总好过丢掉性命吧!”
“况且孜儿的脾气确实也不太好,争勇斗狠不是好事儿,不如早些改正——我这也是为了孜儿好啊!”
“荒谬——”任博雅简直无语:“你不会以为这样做,对方就会放过王孜吧!”
“得寸进尺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小翠,这诅咒能解开吗?”语罢,任博雅便不再理会鸦头。
“或许能解开,但我无能为力。”小翠直摇头:“不过这种吸取的法术……一般来说,施术者若是死了,那么法术自然就会失效。”
“我懂了,最后关键还是在白公子身上。”任博雅思忖了一会儿后,不顾鸦头的呼喊声,让小翠直接把王孜给带走:他在这里,任博雅实在不放心。
“看来,我们得主动出击了。”
“法师,你是想……”小翠惊讶地看向任博雅。
“王孜中法术不久,若是能尽快击杀姓白的,就应该有救。”任博雅直言不讳:“我们现在,就主动去找那家伙的麻烦。”
“我们能赢吗?”小翠有些迟疑:奋起反抗是一回事儿,可找死,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反正都要做个了断。”任博雅果决地说到:“你难道还想继续这种,每天提心吊胆,担忧姓白的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日子吗?”
“可白公子行踪不定……”
“我倒是有个主意,说不定能找到有关他的蛛丝马迹。”任博雅解释起来:“既然姓白的声名在外,又连续出现张于旦和王孜的事情。”
“那就说明,他这么做,绝对不是一回两回。”
“既是如此,我们就去找类似的事情,那其中应该有线索。”
“小翠,你回忆一下,哪里有类似张于旦和王孜这样,突然间就性情大变的例子?”
“我想想看……”小翠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后,突然拍手:“吴青庵!”
“吴青庵?”
“嗯。”小翠点头:“他叫吴筠,字青庵,原来京师很有名的秀才。”
“当地的葛太史在看过他的文章,和他交谈过后,许诺只要他能考取功名,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吴筠一开始也是信心满满地说,他得富贵是命中注定,一定能考中,请葛太史稍等几年。”
“可是吴筠科举才失败了一次,就突然说自己要隐居,请葛太史将女儿另嫁他人。”
“葛太史的女儿性子烈,说众人皆知她已经许配给了吴筠。若是改嫁,便是嫁给二夫,就算吴筠不考取功名,她也不另嫁他人。”
“若吴筠穷,她就跟着吃糠咽菜,若吴筠要走,她就代他侍奉婆母。”
“这样,葛女才嫁给了吴筠……众人皆以为吴筠是经不住落榜的打击才如此,现在想来,莫不是着了白公子的道儿?”
“和张于旦的经历真是相似。”任博雅立刻做出决断:“把王孜安顿好后,我们立刻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