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中了!”
在一声娇喝中,红衣少女推开禅房的门,翩然进屋。
“什么中了?”任博雅抬起头来。
“今天是放榜日。”小翠像是得到什么大新闻似的,着急跟任博雅分享。
“那个跟法师一起来的书生,叫邵青云的,考中了!”
“几天前那个换魂代考的人也中了!”
“另外,还有一个人也中了,法师你猜猜是谁?”
“莫非是上次旅店内,你说的那个女扮男装的书生?”任博雅算算自己认识的学子中,似乎也只有那么几个有嫌疑。
“他们俩是从河南来的,她丈夫因为屡考不中,被颜氏埋汰了几句,于是便说妇道人家懂什么——所以严少卿和他杠上了,女扮男装,看谁先考上。”
“结果没想到严少卿这次足足考了第六十七名,她丈夫却落榜——这下可有意思了。”
“确实挺有趣的。”任博雅点头:“连河南的事情都能打听得到,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哪里、哪里。”小翠得意地笑到:“颜氏的丈夫是京师人,所以才从他家得到了消息。”
“不然还真那么容易打听清楚。”
和小翠交谈几句后,任博雅便站起身来:“走吧,我们今天要去拜访一位熟人。”
“谁?”小翠好奇地跟在任博雅的身后。
“王孜啊。”任博雅说到:“两天前就有传闻说,王孜在花楼除掉了两只狐狸精——看来,他们母子团聚了。”
“破镜重圆,久别重逢,那还的确是件喜事。”小翠表示赞同:“确实该上门好好道贺一番。”
王文一家的落脚点。
“老爷,有位自称一镰法师的人前来拜访。”
听到仆人如此报告,王文顿时手忙脚乱:“什么!?一镰法师,他来干什么?”
“这个一镰法师很有名吗?”鸦头见丈夫如此害怕,不禁开口如此问到。
“岂止是有名。”王文嘴里不住地叫苦:“那就是个活菩萨啊!”
“京师、河北、辽东都盛传一镰法师,乃普贤菩萨的转世,能御使万千神象除妖,驱鬼降龙之事屡见不鲜。”
听到丈夫这么说,鸦头也被吓住了:“难道他是来拿我的?夫君,那可怎么办?”
“唉,娘子你先躲起来。”王文擦着头上的冷汗:“我先让孜儿去应付一下,看看有没有可挽回的地步。”
“好,听你的。”鸦头急忙按照王文所说的去做。
不多时,在正门处,任博雅就碰到了前来迎接他的王孜。
“王施主,听闻你们一家团聚,真是恭喜啊。”看到王孜的第一眼,任博雅便笑着贺喜。
“谢一镰法师。”王孜一脸谦恭地向任博雅行了一个佛礼:“这都是靠上天的垂帘啊。”
“嘿——”见王孜如此,小翠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这莽汉竟然还懂礼貌啊。”
“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是那副老子翻天的样子呢!”
“不对!”面对彬彬有礼的王孜,任博雅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身上的蹊跷之处。
对方脸上的桀骜之色消失得一干二净不说,就连身上的血气之勇,也是萎靡了不少,宛如风中的残烛,再不复之前那烈火烹油之势。
任博雅估算了一下,如果说以前王孜可以轻松对付精怪,碰上妖魔也能缠斗一番,那么现在王孜,碰上任何厉鬼都是送菜。
简直是废了!
“王施主。”任博雅立刻发问:“你的血气怎么只有这么点儿?”
“这几天发生了什么?还有,你以前不都是直接叫我和尚的吗?”
“另外——”任博雅的视线在王孜的腰间一扫而过:“你向来剑不离手,怎么如今——”
“法师。”任博雅的话,让王孜羞愧地低下头:“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娘给我挑断拗筋,治好拗病后,我如今回想起以前的事情,简直就不像是人干的。”
“莽夫,你脑子进水啦?”看到王孜那温柔得仿佛女子般的神态,小翠的头发都快竖了起来。
“有问题,你绝对有问题!”
“这种感觉是……”回忆一番后,任博雅眼中的怒火,瞬间就中烧而起:“性情大变,将以往的自己彻底否定——白公子!?”
那放弃前世姻缘的张于旦,和王孜现在的样子,何其相似!
“法师,你是说。”听到任博雅的话后,小翠被吓了一跳:“他变成这样,是白公子的手段?”
“很有可能。”任博雅一边说着,一边吐气纳气,而后将一张【无懈可击】,直接盖在王孜的脸上。
“嘶——”下一秒,王孜像是被泼了一瓢冷水般地跳起来,炽热的血气喷涌而出:“卧槽!”
“奶奶的,和尚你在干嘛!?”
“咦?这就恢复了?”王孜原形毕露,小翠有些愣神。
但是仅仅在下一秒,王孜刚刚显露出来的桀骜之色又消失不见,血气也是一闪而过,他又重新变回之前的温柔模样。
“刚才那是——”前后不过这一瞬间的功夫,但对任博雅来说,足够了。
因为任博雅已经精确地捕捉到了,从王孜身上,流淌而出的丝丝缕缕,令他极不舒服的气息。
“003,解析。”
[检测到未知振动波——解析中,解析完成,分类为,魔!]
“刚才有法力波动。”在003呈交报告的同时,小翠亦做出判断:“他大腿、关节、胳膊、脚踝、后脑勺……到处都是。”
“法师,这莽汉被人下了咒儿!”
“知道是哪种诅咒吗?”任博雅询问到:他对这方面不了解,只能依靠小翠这修行过的狐狸精了。
“不知道……”小翠遗憾地摇头:“我对诅咒研究得不多,但法师你刚才的出招,只起了一小会儿的作用吧!”
“那就应该是长时间的诅咒,一般这种诅咒,要么是下咒之人对中咒的人恨之入骨,纯粹是折磨用的。”
“要么就是……”说到这里,小翠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任博雅催促到:“继续说啊!”
“要么就是——”言及此处,小翠一脸骇然:“对被诅咒之人敲骨吸髓,我知道这莽汉身上的血气去哪儿了!”
“被白公子吸走了!”
“血气被夺?王施主,到底发生了什么,请你务必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