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可算找到您了。”
一场痛哭后,王孜抹了把眼泪:“父亲也正在往京城赶来,最迟今天中午就能到。”
“我们一家马上就能团圆。”
“太好了。”鸦头听得泪流满脸:“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
“孜儿。”发泄完情绪的鸦头,询问鸨母和妮子的消息:“我母亲和姐姐呢?”
“哼!”一听到鸦头问起,王孜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两个混蛋,自己成天享受富贵,却叫母亲你吃苦。”
“我已经将她们都杀了!”
“你怎么能这样做!”鸦头恼了:“纵然她们有千般不对,那也是我的母亲和姐姐啊!”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肯听娘的话呢?”
说完,鸦头凄凉地叹一口气:“也罢,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
“再说,又有什么用呢?”
“孜儿,你去城外把我母亲和姐姐埋了吧!好歹,让她们入土为安。”
“是,娘。”王孜喏喏地回答到。
但是才一转身,他的脸上就露出几分杀气。
若不是母亲提醒,他还差点儿给忘了。
逍遥了几十年的狐狸精,哪里会这么轻易死去?
铁定有保命的手段,是时候去补刀了。
中午,王孜的父亲王文也赶到了京师。
阔别十八年的夫妻破镜重圆,其中的滋味可想而之,两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悲喜交加。直到嗓子都快哑了,双方才停下来。
“那鸨母和妮子呢?”王文询问另外两只狐狸精的下落。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能降服狐狸,但也怕鸨母和妮子不好对付。
“在这里呢!”王孜答到,然后从口袋中取出两张,刚刚被剥下来的狐狸皮。
“你你你!!”鸦头看到那两张还冒着热气的狐狸皮后,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忤逆不孝子!你怎么能这么干啊!?”
鸦头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打自己的耳光:“娘,姐姐,我对不住你们啊!”
鸨母和妮子有几分修为,被杀后若是不管,安静地放在那里,便能慢慢活过来,这也是鸦头为什么催促王孜赶紧将它们埋掉的原因。
本来鸦头是打算用这种方式和鸨母、妮子分别,同时亦是告诉母亲和姐姐,从此一刀两断。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王孜竟然根本不听,直接将两只狐狸精的皮给剥了下来,这下,鸨母和妮子绝对是死得不能再死。
鸦头哭得嘶声力竭,简直想要寻死,王文见状心疼急了,遂呵斥王孜:“忤逆子,还不快给你妈跪下请罪!”
“我有什么罪!”王孜不依:“我救娘,反而救出问题来了?”
“娘,您这哭得我真不明白,才刚刚安稳下来,十八年的苦日子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逆子,怎么跟你娘说话呢!”王文气得脸皮通红,而鸦头听到王孜这般说,更是恸哭不已,简直要昏过去。
见到这番景象,王孜才慌了神儿,匆忙跪下:“娘!我错了,我这就去埋掉,您别哭了!”
王孜下跪请罪,再加上王文百般劝解,鸦头这才抽抽搭搭地停下哭泣,当王孜快马加鞭地去把两只狐狸精给埋掉后,今天的风波方才结束。
夜晚,鸦头不安地跟王文商量到:“孜儿一直都是这般模样么?”
“一向如此。”王文苦笑:“自小就脾气暴躁,好打猎打架。跟人说话也是恶声恶气的,我都管不住他。”
“这是长了拗筋啊!”鸦头叹到:“若是不早些拔掉,早晚会因为脾气暴躁,而惹出祸端的!”
“娘子有办法?”
第二天,王孜出门办事回来,鸦头让仆人端上一碗热汤:“出门疲乏,我给你做了汤,快喝吧!”
“娘亲手给我做的汤?”王孜惊喜地接过小碗,不疑有他,一饮而尽:“长这么大,还真没尝过娘的——额。”
热汤入口不到一息,王孜浑身发软,紧接着便软倒在地,嘴角不断地流着涎水。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娘亲,似乎不敢相信娘竟然会给他下药。
“抬进去。”鸦头没敢看王孜的眼睛,急令仆人们将王孜绑起来扔在床上,紧接着便从抽屉里取出一根巨大无比的钢针。
看着自己的娘,拿着泛着寒光的钢针向自己走来,王孜艰难地出声:“娘、娘——我、我无、无罪。”
“孜儿别怕,娘是给你治拗病。”鸦头摸着王孜的脸,轻声说到。
而后她就将钢针扎到王孜的踝骨旁边,扎到三四分深处,挑出一根筋来,用刀砰的一声割断,随即又在胳膊、大腿、各处关节等地方照方抓药。
“砰——”的筋断声没响起一声,王孜的气息就萎靡一分。
········
清晨,天刚蒙蒙亮,贴榜处便已经是人山人海:里面甚至有不少人,昨天半夜就已经在这里等候了。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学子或是徒步,或是骑马,或是坐车,正在往这边赶。
他们脸上神色各异,但多半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因为今天是放榜的日子。
一张红色的榜单,将决定无数人的命运。
要么,一步登天,成为举人。
要么,名落孙山,回去再等三年。
数千学子聚集,只为了上面一两百个名字,这场面何其壮观。
当然,除却焦急中带着惊惶的学子外,此处还有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那就是榜下捉婿大队。
没办法,正所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每逢放榜,便有许多富贵人家守在榜下,把考中之人捉回去当女婿。
虽说现在还是乡试,考中的只是举人,但也不错了。
终于,挂榜的小吏走了出来。
他们将大红色的榜单三下五除二地挂好后,立刻脚底抹油般地溜走。
因为接下来,很有可能挤死人。
小吏们前脚刚离开,后面的人群便汹涌而至,头挨着头,脚并着脚,别说是转身,光是挪动一下,都是天大的难事。
学子们的目光焦急地在榜单上巡视着,希望能找到自己的名字。
“噫!中了!我中了!”
对此,人们见怪不怪:“唉,又疯一个。”
至于混迹在人群中的邵青云,亦在搜索着自己的名字,目光越往下,心越凉,难道——
!
忽然,龙飞凤舞般的几个字映入邵青云的眼帘——第一百一十九名,邵青云!
心脏狂跳的邵青云,反复看了几遍,确定没看错后,想到躺在病榻上,此生恐怕再难醒来的母亲,他不禁在满脸泪痕中仰天长啸。
“娘!我考中了!娘!我考中了!”
“孩儿,没辜负您啊!”
这长啸仿佛用光了邵青云所有的力量,脚下一软,他就是一个趔趄:若是真的在这里摔倒,恐怕这位新晋举人,就要在践踏中一命归西。
但幸好,人群中呼啦地扑过来一群壮汉,扶住了他。
“谢——”邵青云刚想说话,这群壮汉已经开始用棍棒赶人了,紧接着一名留着大胡子的,富商打扮模样的人便被壮汉们带到邵青云的面前。
考上举人,就意味有机会做官,因此商人的这番称呼,也没错。
“嗯。”邵青云下意识地点头:“第一百一十九名。”
“真的!”商人大喜过望:“官人可曾婚配?我有一女,年方二八,端庄贤淑,可为良配,我愿给嫁妆千——”
商人的话才讲了半截,从旁边轰地一下,又冒出另一批手持棍棒的壮汉。
只见他们抡圆了武器,就往商人的保镖身上,劈头盖脸地打去。
“滚!”
“快把姑爷带回去!”
这俨然是另一伙盯上邵青云的人:邵青云还年轻,四十岁之前的举人,都是可能考中进士的潜力股,自然是富贵人家眼中的香饽饽。
可先来的商人哪里肯将邵青云拱手让人,立刻指挥手下反击:“打!给我打!”
他这话音刚落,远方便又冒出来两拨人:“在那儿!”
于是,一场围绕着邵青云的争夺大战,便在这里展开。
前前后后总共来了七八拨人,邵青云一会儿落到这帮人手里,一会儿又到了那帮人的手里,连衣服和帽子都被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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