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在你的眼中,我是什么?”
白阳春雪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问,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爷爷突然让她带着家传的宝剑去找她的父亲。
但她明白,她可能永远忘不了这个人挥出那一剑的风情了。
最开始遇见这个人的时候,白阳春雪的眼中满是怜惜。因为这个人的眼神很特殊,她的眼中充满着迷茫,不是对自己的人生,而是对这个江湖的存在而迷茫。
就好像初生的婴儿无法理解这个世界,所以会发出响亮的啼哭。但是她没有,她只是坐在那里,注视着来往的一切。
于是白阳春雪带走了她,也有一半是连累的关系。那些人突然窜出,看见她们两个便把她算作白阳春雪的同伴。
所以她只能拉起她,飞快的跑走。
对方为首的人,白阳春雪听说过他的名号。霹雳刀孙中进,在江南的这片小天地中有那么点名气,但也就如此。
她还记得爷爷在聊到这个人时脸上那种不屑的表情。
当然,如果那样的表情能露在她的脸上就更好了。
“他们在追杀你。”
“废话,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白阳春雪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时候突然说话,但她讨厌这样。全力奔跑的时候突然开口,会打乱已经调整好的呼吸,从而导致速度减慢。
在现在的情况下,这与死无异。
“那为什么我要跑,他们又没有在追杀我。”
她又问道,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不,他们在追杀你。”
“为什么?”
“…是我的错。”
“那你是不是该做些补偿?”
她突然站住,拉住白阳春雪让她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你干什么!你要是想要补偿等脱离危险我给你!”
那个人的手力气很大,白阳春雪感觉最近的手腕就像是被液压钳钳住,怎么都动弹不得。她有些害怕,不知道这个人想要做些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就好:告诉我,在你的眼中,我是什么?”
她已经拔出了白阳春雪腰间的传家宝剑,剑尖指向了地面,而且微微颤抖着。
“你,只是你而已。”
白阳春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能做的也只是给出一个万金油的答案而已。
“我,只是我……”
她扶额沉思,似乎对这个答案有着触动。
“是了,我就是我,符甘草。”
她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名字,双眼中的茫然化为乌有燃起了光亮。
符甘草开心的笑着,手中的剑也随之颤动。
“好!好!好!”
她大笑了三声,踏上了她们来时的路。
常有人说霹雳刀的刀很快,在拔刀的瞬间,他就能砍出八刀,这八刀像是一到闪电,能引起雷霆霹雳。
但却不如她这一剑。
那一剑,刺入了闪电之中。那是很随意的一剑,似乎只是随手的一刺,伴随悦耳的龙吟,雪白的剑光便穿过刀罡,刺入了霹雳刀的眉心。
霹雳刀的八刀快的像闪电,但却不是真的闪电。刀与刀之间有着缝隙,而这缝隙,就是致命的弱点。
而那雪白的剑光未曾减势,落在地面上画下了界。挡在追随者的身前。
越了界的人,会死。
这是有人亲自试出的教训。
白阳春雪盯着那一剑,她看的痴了。那一剑让她印象深刻,尤其是那声悦耳的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