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荼蘼花吗?我很喜欢。”
荼靡的花很美,美到令人窒息。她是寂寞的花,因为当它盛开时,已经是花期的尾末。
而河的一岸,就盛开着这样的花。她常常坐在花丛中央,也不在意泥土,只在意花的芬芳。
或许她应该在这里抚琴,像那些高尚的文人雅士一样在琴声里陶冶情操。只是她没有琴,也不会弹。她只会弹吉他,弹一些简单的旋律。
可惜,这里也没有吉他。
“其实,我不应该喜欢荼靡,因为它大概不喜欢我。”
都说花开荼靡是穷途末路。而她的生命,却总是绝处逢生。
月无言的升起,将满天的阳光换成月光。这个世界的夜,总是来的突然。花丛里点起一盏明灯,那还是她。她一直在看,看这条河,看这片花,还有流落到花中的人。
“你有着仇恨,我知道。”
鼻尖,可以嗅到鲜血的气息。她看得清楚,那从未眼角流出的泪。腥风血雨,总是江湖的习惯,但是她还不太习惯。因为终点总是会来的猝不及防。
“我也有着仇恨。”
看着这个被噩梦困扰的孩子,她好像又看到了当初流落至此的自己。
即是她到现在也没明白,为什么她的朋友会朝她劈出那一刀。
那一刀,是真的痛。痛在心里,痛到现在回想起来,还能感受到身体被切开的那种支离感。还有绝望—源于背叛。
“我可以帮你。这是一份契约。我还会帮你报了仇,同时也会去报我的。”
但正如花期总有尽头,她又一次绝处逢生了,又一次活了下来,不过现在这个样子,可以唤作是活着吗?
就算披上了一层黑纱,也遮挡不住的半透明躯体。不如说,她现在已经没了躯体,只剩下了魂魄。
“我先送你回去,回去之后你若是答应,便将这只红烛点燃。我会等你。”
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感情的光彩,空虚的有些吓人。其实她早不在乎了,只不过是想要去看看,去看看那个不想让她去游览的江湖。
以及,去追寻一份终结。
花开荼靡,总归是该到了末路。
“名字?哦对了,还未自我介绍。我是鵊,你也可以叫我……子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