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如果没有堕落……天堂的大天使长还是有把奈亚抹掉的微弱可能性。”
透过使魔传递回的影像，别西卜勉强拼凑出了创世纪时期混乱的历史原典。
坐在冥河边欣赏了河畔幽魂痛苦嚎叫，别西卜神色意外凝重，轻咬着鲜红指甲：“能力本质是扭曲与畸变的被动吗？对人类好感度极高，唯一庆幸的是他长期安定在地狱。”
“领主，天堂送来的同盟书。”
秘书将合同放在桌上，恭敬侍立一旁。
别西卜托着下巴，另一手敲着桌面：“仅合作了一次就准备同盟，太草率了。萨麦尔，还是前死亡天使呢，他怎么说？”
“萨麦尔领主他在路西法与您受邀进入天堂时联同其他领主共同入侵至地狱中心区域，随即发生了某种不可逆转的变异……此刻正卧床休养。”
“偷家不成反被艹的典型，什么变异能影响到大罪。”
“背脊出现不定形的血肉，有扩散同化的趋势。”
“畸变。”
别西卜手上握着其他领主们签下的契约，进入天堂理所当然不在意他们搞小动作，而路西法这么痛快去讨魔，该不会和奈亚偷偷给萨麦尔下了个套吧。
“萨麦尔这个月行程资料呢。”
秘书立刻拿过一份文件夹取出其中一页，“他近来唯一接触除了那几位副手外，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一位叫做奈亚子的女孩，她是奈亚的妹妹。”
“据影像资料来看，相谈甚欢。”
“……”
别西卜怔了一瞬，纠结道：“奈亚子，还妹妹？连名字，身份都这么敷衍，萨麦尔是怎么蠢到这么扯淡的一个套还硬钻的……等等，言灵术和心理暗示的混搭，视频放大。”
“是。”
“孢子？”
别西卜发现类似于花粉极细微颗粒，在奈亚子天然撩汉的动作轻挥出一点儿，种在萨麦尔的后背，而他却在奈亚子的心理暗示下浑然不觉。
“畸变之后的图像呢？”
“只有一张保留下来，其余已经全网删除。”
秘书手指划动一下，把被畸变的血肉图像暴露在别西卜视野中。
大罪别西卜深吸一口气，即使是金字塔顶端的恶魔此刻也不免有点儿紧张，拥有能让大罪轻而易举中招的手段，难怪天堂会选择和地狱合作铲除掉这只老恶魔。
用流行骚话讲：此子恐怖如斯，日后必成大患，断不可留啊。
视野中出现男性恶魔的后背，其中遍布怪诞的凹陷如一颗颗镶嵌在血肉上的孔洞，不规则的线条扭曲成近似矩形的轮廓，血肉在畸变影响下变作仿佛来自于遥远星空之外的深黄色。
不可描述的形体之下是细长如木杆般的四肢，渐渐的，一双迷茫而灵动的大眼睛突兀出现在了萨麦尔的后背。
这团好似纹身般的深黄色血肉活了。
“……”
“……”
“假如我没看错，这是地狱育儿卡通里的……”
别西卜表情怪异，仔仔细细对照了两分钟。
女人成熟的声线里满满都是复杂到难以言述的情绪。
别西卜：“……”
秘书继续道：“属下为了研究几位大罪后背的深藏含义，已和情报部门将海绵宝宝几百集快速刷完，全体上级恶魔已反复阅览可疑片段。”
“最古之恶魔奈亚深层含义经情报部门数次会议讨论，应有以下几点——”
秘书翻开笔记，准备把报告内容全部念出来。
“停！”
别西卜捂住脑壳紧急叫停，语重心长道：“从幼儿卡通里寻找线索，说实话，你们认真得让我有点儿感动，到此为止。”
当然，听到秘书和下属一本正经翻开幼儿卡通读后感笔记，别西卜在感动之余，还有一丢丢她想抽死这群不务正业的恶魔崽子的冲动。
这群小崽子是在她这做语文阅读理解吗！
别西卜叹道：“也就说除了我和路西法以外的领主都中招了。”
“对，一开始发生畸变的是萨麦尔，随后意图入侵的同行领主相继传染，畸变程度较轻。”
“正大光明且合理合法的手段奈亚都不管，背地搞事的被他偷偷种了孢子，大罪都无法逃开的言灵术，上面的神能免疫吗？”
别西卜只好搁置下针对路西法的经济策略，掂量着这份天堂同盟书，慢条斯理道：“回复米迦勒，这份合同我不签，奈亚消灭计划我也不向其他恶魔告密，上帝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象征暴食大罪的红发女人双腿交叠，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