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寿命还真是短暂。”
奈亚目睹到他的眷属们从幽邃的海底爬到岸上参加人类王权交接的战争。
米迦勒的战斗天使军团终于在王子胜利的前一刻降临在王国，温和圣光燃烧成白色的烈焰柱，显然，失去奈亚庇护的怪物从士兵的身份瞬间转变为被屠杀者。
投影定格在了君主兵败自刎的那一刻。
在神权与王权并存的时代，神权至上论仍没能动摇，满目疮痍的王国中圣经一页页飘荡。
“战斗天使军团洗地，几个世纪没见过了。”路西法喃喃道。
旁边，奈亚思索了一下，拿出了一本书，将这一次抗击神权的失败记录下来。
“人类之收获必可用于下一次……这就是你最后的评价语？”
“是的。”
奈亚合上书，如往常般收拾房间，给水缸的锦鲤换水，修补渗水房顶。
路西法小姐眼中泛起复杂的神采，见奈亚平静接受现实，约莫是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
“以为我会失去理智，进入王国和战斗天使军团磕命，我这么弱怎么可能打赢天使。”奈亚仰头笑了笑，“只是很遗憾，这一次已经离破除禁锢思维很近了。见过如此可怕的天使，邪教徒一定会竭力潜伏，至少留下了反抗的种子，尽管这颗种子不太对劲。”
“我与自己做了一个赌，赌自己会厌倦失败。”
“所以……结果呢。”
“我赌赢了。”
奈亚摘下围裙，对路西法温和笑了笑，离开大厅。
“你安静待着，所有的事我都能处理。”
路西法突然伸过手抓住他的手腕，精致的面孔随之绷紧。
“比如说，屋外数不清的传送阵和从人类王国入境的战斗天使，他们应该不是准备回家，或者在地狱吃个特色外卖？”
面对奈亚的疑问，路西法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只要你能老实待着，还有和平解决的可能性。”
“还有吗？”
“我争取。”路西法捏住他的袖角，严肃道：“现在不是合适的开战时机……”
推开门的景致完整映入眼眸，战斗型天使停滞在半空俯瞰着下方的奈亚，清理完所有污秽的天使似乎准备帮地狱清扫一下历史的尘埃。
最后，抵达地狱的是米迦勒。
她说道：“战场是地狱，你在乎地狱应会收敛腐化，但天使不用，这是我能想到最大化削弱你的方案。”
“哦。”奈亚点点头。
米迦勒合上双眼，说：“我试图相信路西法能管好你，但堕落的天使终究没办法相信，那位暴食大罪也拒绝了同盟。”
“米迦勒，给我滚回天堂。”
路西法恢复了冷漠。
“率先违反消灭奈亚同盟的你无权命令我。”
米迦勒思索了一下，将空间封锁，同时提高注意力避免受到邪神的瞎逼逼而腐化。
“你也无权侵入地狱领土。”
“……”大天使长沉默片刻，轻声道：“的确，所以只能消灭所有目击者了，对此我很遗憾，异端。”
大天使长平静如水的脸蛋骤然冷了下来，眉头皱了皱：“虽然已经堕落，希望你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恕我拒绝一个敌人的乞求。”
“不是乞求，是要求。”
米迦勒的脸色愈发难看，她当然知道人类潜藏的罪恶，更知道罪恶的源头和奈亚脱不开关系。
用禁忌去玷污圣洁似乎是每个雄性生物都无法拒绝的诱惑，以米迦勒的角度，人类没有存活的必要性，而奈亚则是没有存在的必要。
奈亚礼貌举手，插嘴：“其实，我认为……”
“闭嘴！！！”米迦勒和路西法同时道。
米迦勒甩过去一道圣焰，这里是一整片烂尾楼，基本也不存在误伤的可能性。
圣焰本质并不是火，而是一种接近抹除的概念，如同空间，时间一类的本质，属于权能靠近神明后的实力体现。
不出意外。
奈亚稍微侧身，躲开了米迦勒随手一击。
汹涌的白色圣焰涌进客厅，路西法下意识眼角余光瞥向其中，随即眸子渐渐睁大。
嗯……消失了，现在就是丑陋的残缺品。
路西法低下头，白发无风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