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为时两个多月的惨烈战事之后，宋朝军队最终选择了撤退，如果南征的军队和将领都在这里，倒是可以考虑一战夺下幽州，而一旦幽州入手，其余十五州也将成为囊中之物，只不过这些事情没有如果。
这次北伐并不能算是失败，但是也绝不能称得上是成功，宋朝折损了大量的士兵，但是却连最靠前的桥头堡太原都没能夺回，但是此战同样也极大的削减了黄河以北的崩坏势力，然而，并没有人想到，这场战争为未来不久的一场惨败留下了祸根。
符烟看着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土地，突然之间两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丝毫不顾及污血将自己原本就已经脏兮兮的衣袍变得更加的脏了，女孩的手臂在微微颤抖着，一阵后怕突然地涌了上来，少女身上的冷汗被风一吹，让她全身一抖。
自己不应该离开她那么远的，要是没有那片羽毛，自己是不是就会…
她用力的摇了摇头，刚刚的激烈战斗在她终于停下来之后终于显出了后果，女孩头晕眼花的摇晃了一下，差点直接躺倒在地面上——
她的脑后撞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叶长笙贴在她的身后坐了下来，让符烟靠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从后面将自己的下巴搭在了女孩的肩膀上，轻轻地在女孩柔软的鬓角蹭了蹭。
“没事的，符烟，没事的。”她伸出手环抱住了女孩，轻轻地说道：
“你看，现在我也能和你站在一起了，我也能保护你了。”
她没有得到回应，很奇怪的，符烟一反常态的选择了沉默，只不过，短短的一会之后，她就听到了女孩带着些许压抑的抽泣声。
女孩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用自己的手背擦着脸，结果原本就沾染了灰尘和污血的脸在这一抹之下马上就变成了一张滑稽的大花脸，叶长笙看着符烟胡乱抹着脸动作，噗嗤一声笑出来，索性将自己的衣袖撕下了一块当成了毛巾给符烟擦起了脸，另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好啦好啦…”
“我最喜欢符烟了。”
“……”黑发少女红着眼睛有些羞怯的别开了脸，半晌之后才轻如蚊呐的回应道
“我也是，最喜欢长笙了。”
两个人红着脸互相扶着站起身来，在夕阳下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远处，凯雯才从之前自己隐没身形的地方慢慢地叹了口气，随即看向这片刚刚成为战场的土地，因为崩坏兽的血液而浸染了土地的崩坏能丝丝缕缕的升腾起来，看起来就像是淡紫色的烟雾一般。
至于对自己被归类到“吃闲饭的”这个行列里，符华…灰发少女表示自己能天天被师父用做好的饭菜投喂简直开心的不行，更何况…
要是自己晚上突然饿了，还能顺便再“吃”点夜宵什么的。
到了现在，她都已经有点自暴自弃听之任之的感觉了。
“阿…阿嚏！”正在院子里研习拳术的符华突然打了个喷嚏，身周原本环绕着的如同一幅水墨山水的意境也随之溃散开来，灰发少女揉了揉鼻子，有些奇怪的左右看了看，自己又不可能着凉，那难道是有谁在念叨自己吗？
就是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回来了…
正在赶路的凯雯默默地打了个寒颤，有些狐疑的朝着周围看了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白发少女总有一种自己被什么“肉食动物”盯上了一样…
虽然明知道在身手不可能有谁对自己造成直接的威胁，但是…突然从心底升起的危机感让她还是多出了几分警觉——
要不然…今天晚上在外面过夜吧？
摇了摇头，她把自己的想法丢到了九霄云外，别的不提，自己要是不回去，估计第二天看到的八成就是符华那张委屈巴巴的小脸，自认对自家徒弟这样的表情毫无抵抗力的凯雯大概还是会被符华给索求无度。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腰就要开始疼了。
而且如果自己不回去的话，大概叶长笙和符烟今天晚上就要吃符华的手艺了，不是说符华做的不好吃，就是一想到符华给别人做东西吃，凯雯的心里就有一点小小的不满意开始翻涌起来，但是不管怎么说…吃自己徒弟的醋果然还是太过分了点。
白发少女默默地捂住了脸，鲜艳的红色一直蔓延到了少女的耳尖。
所幸这里离太虚山也不远，来来回回倒是用不了精卫载着自己飞行，她心里盘算着山上剩下的各种生活物资的存量，开始考虑着要不要再买些东西回山上，一边想着，她脚下已经转变了方向，打算趁着夜色还没落下去集市上再买些东西回来。
虽然按照大宋律令，其实也并没有明确的宵禁制度，尤其是在开封这样的城市里，在夜色笼罩之后才是真正的各种艺人杂耍之流出没的时候，甚至连皇帝都会对外面异彩纷呈的夜晚生活感到好奇，而在太虚山下的这座小镇里，情况还稍有些不同——
剿除崩坏兽是自己作为战士的职责与义务，但是如果这些人知道自己就是所谓的“仙人”的话，大概是死活也不肯收自己的钱的，只不过做生意都是为了讨生活，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职责被人当成恩惠而收取本来不应该拿到的“报酬”，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她只怕自己会觉得寝食难安。
但是…她看着面前正满脸热心的打算让伙计把自己买的东西送到自己家的老板，只觉得自己开始头疼起来，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为了图方便直接在山下买东西的，但是如果去更远的地方就来不及回去做饭了，凯雯最后叹了口气，有些抱歉的看向了老板和一边准备把东西扛起来的伙计——
算了，送他们一场好梦吧。
赤红的羽毛从女孩的指缝间无声的飘落下来，刚刚还在问着面前的姑娘家住何处的老板和伙计双眼之中掠过一丝茫然，随后转过身朝着后面走去，凯雯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银钱放在了柜台的一角，把堆在地面上的米面之类装进了自己虚数仓库里。
“话说…”随着羽渡尘的影响逐渐消退，老板有些困惑的挠了挠脑袋，然后看向原本堆着一堆东西的地方，他记得刚刚是不是有人…
随着视线转了一圈，他从柜台的一角拿起了那个小钱袋，掂了掂分量，露出了有些讶异的神色，有些无奈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自己八成是累的狠了，连有人买了那么多东西都能忘了，还把钱放在这样的地方…他打了个哈欠，朝着身后的伙计挥了挥手：
“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今天也早点关门…”
不管怎么说，看到自家徒弟嗷嗷待哺的样子，凯雯还是有了那么一点成就感的，毕竟没有厨师不希望自己的食客喜欢自己做的食物，不过看来今天符烟好像有点心事，说不定和叶长笙那孩子的关系还能更进一步。
从心里感慨着自家徒弟长大了的凯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在外面忙活了一天，白发少女有些困倦的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子，然而…一点湿润的触感突然落在了自己的耳垂上，女孩全身一颤，视线正对上符华仿佛氤氲着水汽的眼眸，而符华的那双手…似乎已经不老实起来。
“诶…华…等等唔…那里不…唔唔唔…”
还没等她说完，符华已经低下头噙住了她的唇瓣，白发少女挣扎了几下，很快在符华的压制下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