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凯雯有些迷糊的在枕头上蹭了蹭,在知觉回归身体的瞬间,她就被席卷全身的疲惫感吞没了,她皱着眉毛试图从床上爬起来,却腰身一软又倒了回去。
这下可把自己折腾惨了…她用手撑着床榻坐起了上半身,一双眼眸还有点雾气蒙蒙的,白发少女揉了揉眼睛,然后对端着粥碗走进房间的符华投去一个有些幽怨的目光——
她昨天晚上倒是满意了,一点也不顾及自己怎么想…
符华看着坐在床上的凯雯,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脸上带起了一抹淡淡的绯色,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自己昨天晚上实在是太过火了一点,她用勺子在碗里搅了搅,然后舀起一勺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吹了吹,把勺子朝着凯雯递了过去:
“啊——”
投喂自家师父从某种角度来讲也是符华的一大爱好之一,尤其是看着凯雯鼓起脸颊的时候,就像是自己在投喂一只大号的白毛仓鼠,头一天晚上刚刚消耗了大量体力,凯雯也实在没什么胃口吃东西,早上来一碗粥倒也不错,只不过…
符华看着满脸别扭的凯雯,索性凑到了女孩的耳边,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凯雯全身一颤,差点把符华手里的粥碗给打翻了,白发少女看着自己面前满脸笑意的符华,红着脸发出了细微的悲鸣声。
符华看着凯雯的样子,总算是收起了继续撩拨一番的心思,而且…对于自己前一天晚上的行为,她也是挺慌的——
等师父缓过神来该不会把自己拖出去揍一顿吧…
为了避免这样的结局,她打算找点话题转移一下凯雯的注意力,要不然万一一会又惹得凯雯不高兴了,今晚自己大概会被凯雯直接关在外面吧…
她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心道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栽在符华的手里了。
灰发少女一勺接着一勺的喂着凯雯,一碗粥没用多少时间就进了女孩的肚子,看着符华端着碗出去的背影,凯雯有些幽怨的咬了咬嘴唇,伸出双腿在床边的地面上探了探,穿上了鞋子,抱着自己的一堆衣服朝着后山走了过去——
而当符华洗了个碗回来就发现凯雯不见了的时候,她的内心其实是崩溃的:
我师父呢?就是白毛的,那么大一个,刚刚还在的!
站在门口树上的阿鸡朝着后山温泉的位置挥了挥翅膀,发出了一连串的咕噜声。
符华第一次觉得这只没事就喜欢赖在自己师父怀里的胖鸟是如此的可爱,她脚下一点跃上了树树梢,抱着阿鸡用力的搓了搓这只胖鸟身上软乎乎的羽毛,最后在阿鸡软软的肚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嗯,这次就先不炖你了。”
突然间受到惊吓的阿鸡发出了一串惊慌失措的咕噜声,小翅膀拼命挥舞着,一下糊了符华一脸,趁着符华松开自己的瞬间,这只胖鸟扑棱着自己的翅膀一溜烟的逃掉了。
符华默默地把站在自己头发上的几根羽毛拿了下来,黑着一张脸看向阿鸡溜走的方向——
果然还是温泉好啊…凯雯顺着温泉边的石台滑进了水里,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被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的触感让她前所未有的放松了下来,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真让人脸扁。
沙沙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凯雯朝着那边看了一眼,整个人一下子就没入了水下,将自己藏在了温泉中弥漫的水雾里,很快的,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哗啦一声,另一具身体也落进了水里,随即,凯雯就觉得…
自己好像被谁抓住了。
符华看着在水面上散开的白色长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师父大概是在潜进水里的时候忘了把头发拢起来,结果自己一眼就看到了漂在水面上的这只“大水母”,她把一脸茫然的白发少女从水里拉了出来,就着温泉里的水轻轻地搓着凯雯的头发。
“逆徒…”凯雯小声的嘀咕着,倒是任由符华搓洗着自己的头发,她哼唧了几声,索性直接靠在了符华的身上——
凯雯并不是没有注意到符华的小动作,只不过她都已经习惯了,自家的好徒弟没事不在自己身上讨点便宜绝对是不肯罢休的,只能说习惯真是种可怕的东西啊…
她哀叹了一声,对符华的行为表示了认命。
只不过昨天晚上实在是没睡好,现在泡在温泉里,泡着泡着就觉得自己开始犯困了,她打了个哈欠,在符华的怀里窝了窝,就打算在这里直接补一觉,而对于符华来说,虽然没少在睡觉的时候把凯雯当成抱枕,但是像现在这样还真是新奇的体验,但是…
她思考了一会,为了避免在这里睡觉着凉,她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凯雯:
“师父?等一会回去再睡。”
“才不要…”凯雯眯着眼睛小声的哼唧着,因为温泉的缘故,女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色,看的符华突然很想在上面咬上一口,眼见着自己大概是叫不醒决心想要补觉的凯雯了,符华只能从温泉里抱着凯雯站起身来,从一边拿起毛巾把两个人身上的水分擦干,捎带着替她把衣服换上——
反正自己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帮自家师父换个衣服什么的简直轻车熟路。
……
被符华一路抱回房间里的凯雯迷迷糊糊地在床上摸索了几下,抓住了被子的一角卷在了自己的身上,几下翻滚之间就把自己裹成了一只大号春卷,符华伸出手戳了戳凯雯的脸,已经陷入睡眠的女孩只是鼓起嘴哼唧了几下,就没了声音,原本想和凯雯一起补眠的符华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昨天符烟和叶长笙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叶长笙太虚剑心的变化,剑心虽然已经步入太虚之境,但是根据个人的状况不同,太虚剑神的表现形式也会略有一些差别,这种事情自己还是要关注一下的,更何况符烟也希望自己帮忙测试一下。
她看向叶长笙,向着女孩招了招手:
“你先。”
“……”叶长笙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的抽出了鞘中的长剑,冷蓝色的剑刃折射出一道冷光,随即她身形一动,像是一道闪电般冲向了符华。
然而这一击并非是真正的招数,在符华拉开架势的同时,叶长笙松开了右手,同时左掌在剑柄上一拍,让断水在带着呼啸的风声冲向符华的同时,她的右手已经笔直的刺向了符华的胸口——
符华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带着劲风的断水,而她的手臂上已经覆盖上了一双仿佛缠绕着白色流云的腕甲,如同被丹青墨色渲染的腕甲本身看起来就像是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她以手掌挡住了叶长笙的冲击,臂韝上的阴阳轮反向转动,将女孩施加其上的力道加倍返还。
叶长笙闷哼一声,向后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从手臂上传来的反冲力让她感觉自己的手臂隐隐发麻,自己刚刚的攻击仿佛完全落在了空处,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令人难受。
“不错,”符华右手,随着她的动作,天地间恍然间风云变色,一团墨色的乌云在空中翻卷聚集,在天地间仿佛汇聚出一滴倒悬的墨水,随后,她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接下来,就试试你的太虚剑神吧。”
她的右手翻转,从上向下遥遥一划,而随着她的动作,那团汇集的“墨水”随之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