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门来的,是个脸上有着,仿佛被火烧过般伤疤的道士。
只见他此刻气喘吁吁,头上汗水直流,衣衫不整,显然是来得非常匆忙。
在看见一地的狐尸,又见任博雅正欲对最后一只狐妖下手,疤脸道士更是脸色惨白。
“居士,快住手啊!”
“莫伤它性命!”
任博雅不听,开玩笑,到手的时间我能让出去?
转眼间,在咔嚓声中,任博雅将狐妖们剁成肉糜。
“啊!”
疤脸道士看到这番景象,一下子跌倒在地,仿佛失了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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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丰收。”
任博雅满意地点点头,而后将目光集中到新进来的疤脸道士身上:“不知这位道长如何称呼?”
“为何拦我降妖啊?”
“唉——”疤脸道士从地上爬起来,苦笑到:“贫道焦螟,本欲来化干戈为玉帛,不料来晚一步。”
“呼——居士这手段可真是狠辣。”
“纵然它们是妖,何至于这般毁去它们的遗体呢?”
“况且,这些狐妖也是有人喂养的,居士你这么做,可是得罪了···”
“喂喂喂!!你这道士!!”董侍读听到焦螟这么说,顿时火冒三丈。
不等焦螟将话说完,他就上前一把揪住焦螟:“你说这狐妖是有人喂养的?莫非就是你?”
“好你个妖道,是不是你故意豢养狐妖,然后放任它们作乱,好叫人家来请你驱狐以骗财?”
“怪不得你画的符不起效果,故意的吧!”
“我要把你这妖道抓起来,送到衙门严刑拷打!”
“非也、非也。”焦螟连连摇头:“贫道法力低微,又如何能驱使狐妖作乱呢?”
“董施主,放开这位道长吧!”任博雅在一旁说到。
他发现这位道士身上并没有妖气,想来应该不是他饲养的狐妖。
“这位道长,应该是无辜的。”
“哼——”董侍读这才悻悻地放开焦螟:“那好,但是你今天得把事情给我说清楚,否则少不得把你送到公堂上吃挂落。”
“居士。”被放开的焦螟,遂向任博雅解释起来:“我辈修行人中,有位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据说上能结交神明,下能驱使阴鬼的白公子。”
“这群狐妖,其实就是他豢养的宠物。”
“只是前些阵子,白公子到外地去了,故而它们就跑出来作乱。”
“我本想劝你教训它们一顿就罢手。但居士下这般狠手,只怕会恶了白公子啊。”
“哼!”董侍读听到焦螟这么说,立刻吹胡子瞪眼睛:“你说的那白公子,纵使狐妖行凶,分明就是他理亏。”
“我看他御下不严,真该问罪!若是找上门来,我定要与他理论一番!”
“唉——”听到董侍读这么说,焦螟一脸的无奈和焦急,不住地叹气。
“···”看到焦螟的反应,任博雅所有所思,遂向董侍读告别:“既然狐妖已经被降服,那么贫僧就先告退吧。”
“焦道长,我们换个地方谈一下。”
·········
“焦道长,你不是人吧!”
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子,任博雅忽然转身开口到。
“居士看出来了?”焦螟微微一怔,而后承认:“不错,我并非人类,而是螟虫。”
“当年得道之际,受了天火之劫。虽侥幸渡过,但也被烧得焦黑一片,即使化形也无法消除。”
焦螟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疤,说到:“故而我给自己取名为焦螟,也算是个纪念。”
“居士杀了他的宠物,他定然报复——为居士着想,还请居士速速离开京师,以免遭他毒手啊!”
“你确定他会为了几只宠物,就报复我?”任博雅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反问到。
“肯定啊。”见任博雅似乎不愿走,焦螟急得直拍大腿:“白公子气量狭小,睚眦之怨都索人性命,更何况——”
“那我估计你提醒晚了。”任博雅一摊手:“在津门的时候,我就杀过一只自称是白公子奴仆的妖怪,要说得罪,早就得罪了。”
“啊?”焦螟愣住了。
“反正都得罪了,那再得罪得狠一点又何妨?”
“唉——”见自己劝不动任博雅,焦螟只能连连叹气。
而就在此时,忽然从巷子那头来了几个人,见到任博雅,当即热情地围上来。
“一镰大师。”
“我家老爷又遭难了,还望一镰大师伸出援手啊。”
“这是碰到了什么事儿了?”
于御史的仆人立刻将事情七嘴八舌地解释给他听,但任博雅一听就犯了难。
“若是哪里有鬼怪作祟,我倒是好解决。”
“但这种幻术,我也不会追踪啊。”
“幻术?”这个时候,旁边的焦螟也听到了谈话的内容:”嘶——难不成···”
“你知道是谁吗?”见焦螟这样子,任博雅不禁有些好奇。
“拿不准。“焦螟摇头,说到:“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个人的幻术,有这能耐——或许是她做的也不一定。”
“还望这位道长告知。”见有线索,于家的仆人大喜过望。
“其实你们也应当听说过。”焦螟摸着自己的胡子,陷入了回忆。
“就是几年前王御史那个疯疯癫癫的儿媳妇。”
“几年前王给谏告王御史谋反,说他家的那个傻儿子在家穿龙袍、戴冠冕,还将物证交了上去。”
“结果法司一验看,那些物证竟然是高梁秸子和破黄布包袱,气得皇帝说王给谏发疯了。”
“王给谏又说王御史家有妖人,结果就是一傻儿子和疯儿媳妇。皇帝便说乱他诬告人,将王给谏充军云南。”
“我们这就去告知老爷。”见涉及到其他朝官,于家的仆人便打算回去禀报于御史,但被焦螟拦住。
“贫道话还没说完呢!“
“王家的疯媳妇,现在已经不在王家,你家老爷去找王家也没用。”
“那该怎么办?”于家仆人顿时坐蜡。
“既然碰到这件事,也算是有缘。”焦螟捏着胡子:“我知道那人住在哪里,就帮你们去问一下吧!”
“那就先谢过道长了!”于家仆人喜形于色:“我们这就回去禀报老爷。”
“居士,能麻烦你跟我同去吗?”于家仆人离去后,焦螟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任博雅。
“为什么?”任博雅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