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召于御史!”
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传呼声,于御史弓着腰,恭恭敬敬地进了府门。
入府之后,只见高堂上坐着一位服饰华丽耀眼,宛如天仙般的女子。
“看来,这就是王内使所说的公主了。”
于御史不敢正眼看那位女子,快速低头,跪下参拜。
于御史这次从涿州回京师,是为了自己的仕途。
原本他被狐狸缠上后,病得奄奄一息,自忖连命都保不住,哪里还会想着升官呢?故而早早地告病修养而去。
但没想到这次回涿州,竟然无意间除掉了狐狸——如此一来,他就不得不想办法重新回到官场。
不过于御史也明白,如今仕途险恶,如果没有贵戚做靠山,就算老老实实地做官,稍不留神,乌纱帽和脑袋也指不定会被一块儿摘掉。
例如刚刚上任的辽东巡抚,屁股都还没坐热,便因为锦州兵变的事情,被下了诏狱,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
故而于御史也打算找家皇亲国戚作为倚仗,但苦于没有门路。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的家人恰好结识了自称公主府内效力的王内使。
得到这个消息的于御史,如获至宝。在用重金贿赂王内使之后,对方终于答应替他引荐。
为此,于御史还特地给公主准备好厚礼,只待被引荐,就送给公主当礼物。
而今天,就是他被公主接见的时候。
“赐座。”于御史参拜完后,公主让侍女给他搬来一个座位。
“谢公主。”于御史不断地回忆着王内使给他讲的一些,有关公主的性情,以及一些琐事,生怕自己在某个地方冒犯到公主。
不过公主显然对他这个,才刚刚回京的小小御使,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随便讲了几句客套话,便把他给打发了。
等退出公主府,拿到从宫里赏赐的一双缎靴和一顶貂帽,于御史不由得擦擦头上的冷汗,暗自松了一口气。
虽然可能还是个小透明,但总算是攀附上了皇亲国戚,想必以后的仕途会好走一些吧!
“得回去好好谢谢王内使。”于御史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带着仆人打道回府。
可就在于御史命仆人拿着名帖去登门拜访王内使时,却发现大门紧闭,里面没人。
“难道王内使侍奉公主还没回来?”于御史猜测到。
几天之后,仍然没有消息,于御史感到奇怪,再命仆人去王内使家附近,以及公主府打听一下。
这一打听,可不得了。
“老爷,据旁人说,那里从来就没有公主和王内使,只有一个道士在那里租过几间房子。”
“老爷,我们被骗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于御史,差点没晕过去,他送给王内使和公主的厚礼,可是他大半生的积蓄啊!
“怎、怎么可能!?”
“我明明见到了公主,而且公主的仪仗阵容也不见得有假啊!?”
于御史难以置信:“莫不是那地方乃公主的临时落脚点,所以人们才不知道?”
“老爷,小的还打听到一件事,和我们境遇很相似。”
犹豫了一会儿后,仆人说到:“就在几年前,一个副将军进京想升官晋爵,也是没有门路。”
“据说也是攀上了王侯之家,花大价钱求得差使,甚至还得到皇帝的接见。”
“但没想到是中了幻术,不仅带的钱被骗光,还因为到处乱说话被革职。”
“老爷,我们会不会是碰到了同样的事情?”
“这···”于御史沮丧地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这可怎么办啊?”
“老爷。”这个时候,管家插嘴了:“八成是碰到会妖术的骗子。”
“我们去找找有修为的人,或许能挽回损失也不要一定。”
“那找谁呢?”于御史敲了敲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到:“一镰法师,现在貌似就在京城来着?”
“是的。”下面的仆人赶紧答到:“听说大师现在借宿在一间寺庙内,专门替人驱鬼降妖,很是灵验。”
“那赶紧的,立刻去拜访。”于御史急忙起身。
········
“大师,就是这里。”
在一位中年男子的带领下,任博雅走进院落内。
“一个月前,我才升任侍读官,一回到家,每天砖瓦石沙就跟下冰雹一样从房梁上扔下来。”
“迄今为止,我家大大小小,受伤的仆人就有四五十人。
“我后来到同僚家借宿,也不济事。”
“有人告诉我说有叫焦螟的道士很会降妖,可是他给了我符咒,贴到家里后,这群狐狸反而闹得更凶了。”
“万般无奈之下,我才找到一镰大师您。”
“还望大师您能做做法,把这群狐狸赶走。”
“董施主,贫僧定尽力而为。”很显然,这位董侍读因为上次求符失败,对自己不怎么信任,但任博雅不在乎。
因为003给出的报告,让他很高兴。
[检测到未知振动波——解析中,解析完成,分类为,妖!]
“董施主,不知这屋子你还要不要?”任博雅看着护甲能量槽中的【南蛮入侵】,很是眼热,非常想干脆放一波南蛮收割算了。
“这个···”董侍读抽了抽嘴角:“我听闻法师有御象降妖之能,曾一下就摧毁一座阁楼。”
“但我这屋子,还是要住人的啊。”
“哦——”任博雅颇有些惋惜。看来,只能进去一只一只地宰掉。
当值此时,屋内的狐妖也发现了进来的任博雅的董侍读,顿时有狐妖大声嘲讽到:“嘿——昨天请个道士,今天又请个和尚?”
“滚吧!我们可不是好对付的!”
言语间,半空中忽然凝聚出无数的砖瓦石沙,紧接着,就像冰雹一样劈里啪啦地打下,整间屋子转眼间就被打得稀烂。
“啊!”在砖瓦飞扑而来的时候,董侍读就吓得扑倒在地,同时双手抱住脑袋。
但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被打中的感觉,董侍读一抬头,就看见任博雅手中正撑起一道半透明的防御罩。
“不好对付?”任博雅嗤笑到:“你们在开哪门子玩笑呢?”
根据003的扫描结果,这群狐妖几乎都约等于任博雅一两血的状态。
身为狐妖才这点儿本事,也不知道哪来的信心。
“咻——”下一秒,气芒在刺耳的呼啸声中弹射而出。
紧接着,在“咔嚓”的,仿佛是利刃割开肌肉和脂肪、血液喷溅的声音中,一团毛绒绒的东西从房梁上落了下来。
殺!
“该死的秃驴!竟然敢动我们?”狐妖们怒不可遏:“砸死他!!砸死他!”
飞泄而下的砖瓦沙石顿时更加汹涌,见状,任博雅气芒也不停歇。
殺!
殺!
殺!
片刻后,屋子里便多出几只被杀掉的狐狸,没被立刻杀死的,也基本是有出气没进气。
“哼。”走到最后一只奄奄一息的狐狸前,任博雅扬起月牙镰,打算将它彻底了断。
而就在此时,门外却忽然传来惊呼。
“居士,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