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焦道长,我们这都已经出城了吧。”
跟着焦螟,不到两个时辰,任博雅就来到一座京师城外的庄园里。
“你该不会是想把我直接骗出城吧!”
“居士,这是哪里的话?”在前面带路的焦螟回首:“贫道虽想劝居士远离这是非之地。”
“但怎么也不至于行骗。”
“只是我说的,会幻术那姑娘,暂时住在此地。”
很快,焦螟就带着任博雅,来到一座花园的墙外。
隔着墙,此刻正传来些许女子的言语声。
任博雅探头一看,只见花园里面正有一个绿衣女子和红衣少女在那里拌嘴。
只见绿衣女子一手叉着腰,一手对红衣少女指指点点:“死丫头,还敢跟我犟嘴,真该把你赶出去!”
红衣少女立刻反唇相讥:“这算起来,还是我家的花园。客人赶主人走,有这样的道理吗?”
“谁赶谁,还真不一定呢!”
“嘁——”绿衣女子拉长了声音:“真是不害臊啊!”
“没能耐做人家的媳妇,被休之后,还敢赖在人家的花园里,说这是你家的花园?”
“那又怎么样?”红衣少女歪歪头,睥睨对方,音调上扬:“总比你这没人要的老姑娘强。”
“你说是吧,大——姐?”
“你!!”绿衣女子一时气结。
“焦道长,你说的那个会幻术的是谁啊?”任博雅转头向焦螟问到。
“就是那个穿红衣服的。”焦螟努了努嘴。
“哦?那还真是巧啊!”任博雅一边这般说到,一边推开花园的小门:“还是个熟人。”
没错,那个红衣少女,正是任博雅前些阵子在京师城外碰到的小翠。
“一镰法师?”听到花园门被推开,小翠急忙回身,见是任博雅和焦螟,惊讶地说到:“焦螟道长?”
“不知二位到此有何贵干?”
“施主别来无恙啊。”任博雅正打算行礼,却忽然听到花园另一边的墙头,传来男子的呼喊声。
“小翠!?”
“是小翠吗!?
“既然你汉子来了,还有客人来拜访。”绿衣女子见这边人多起来,遂找了个台阶下,拔腿就走。
“那我就暂且不跟你吵,否则非说得你哑口无言不可。”
对任博雅和焦螟点头示意后,小翠就去那边墙头,接引那名男子翻进花园。
才刚一落地,那男子就抱着小翠哭了起来:“小翠,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小翠,我母亲已经不生你的气了,你回来好不好?”
见到男子抱着小翠述说相思之苦,疑似在求复合,任博雅便向焦螟打听情况:“那个男人是谁啊?”
“就贫道之前跟你提到的,小翠的丈夫,王御史家的傻儿子。”
“可这看起来不傻啊!”
“估计是小翠做了什么吧!”焦螟有些不确定:“小翠姑娘的修为在我之上,我也不是很清楚。”
“抱歉,法师和道长来此,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小翠推开男子,冲任博雅和焦螟比了个手势。
“请容我先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
说完,小翠就扭头对那男子说到:“元丰,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
“但我不能跟你回去。”
“为什么,小翠?”听到小翠这么说,王元丰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掉:“我母亲真的后悔了。”
“我们再也不赶你走了,你想在家里怎么嬉闹都成,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可是,元丰。”小翠非常冷静地说到:“我们的姻缘已尽。”
“小翠、难道你对我就没情谊了吗?”王元丰拉着小翠的手哀求。
“老实对你说吧,我并非是人,而是狐。”小翠轻轻推开王元丰的手。
“因为我母亲在经历雷劫的时候,受过你父亲的庇佑,再加上我们有五年的缘分,为了报恩和了缘,我这才嫁到你家。”
“在你家里的几年,我替你家不知避过多少灾祸,还替你治好了傻病。”
“但仅仅因为爱嬉闹,就不知道挨了多少痛骂。”
“最过分的是我离开前,明明前脚才替你们打发了王给谏,后脚就因为打碎一个花瓶而被你父母一起责骂,这叫我如何呆得下去?”
“如今我们缘分已尽,情谊也该放下了,又何必强求呢?”
王元丰不答话,只是看着小翠无声地流泪。
“唉——”看到王元丰因为相思而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样子,小翠终究还是不忍地叹了一口气。
“也罢,就教你个法子解你的相思之苦吧!”
“钟太史家的女儿,跟我的容貌、言谈、神态几乎一模一样,你可让你的父母去钟家求亲。”
言罢,小翠就向任博雅和焦螟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让法师和道长久等了。”
“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接着,小翠便脚步轻点,飞速离去,任博雅和焦螟急忙跟上,只留下王元丰看着小翠的背影流泪。
“这个小翠,真是敢爱敢恨。”
在半路上,任博雅对003感慨着:“报恩时尽心尽力,离去时绝不拖泥带水,真是和其他女子大不相同。”
“比辽东的那个姚阿绣,还要多出几分风采啊!”
“什么意思?”
[算了,当我没说。]
一会儿过后,远离花园的三人停在一处小巷。
“法师,道长,来找我所为何事,请直说吧。”小翠停住后,一秒都没耽搁,直接向任博雅和焦螟发问。
“这个···”见任博雅没有开口的意思,焦螟只能硬着头皮,将于御史遇到的事情一一述说完。
才听到一半,小翠就呵呵了起来。
“哟呵——焦道长,我原本敬重你是个有品性的修士,不想竟也是个以貌取人的家伙。”
“实话告诉你吧!这事情不是我做的,我虽练习幻术,但也不至于这般贪恋金银。”
“更何况,我的幻术虽能迷人眼,可时间并不长,而且不能幻化出多人,更无那样恢弘的气势。你说的那般幻术,应该是另有其人。我想···”
“那般幻术?”
“哪般幻术?”
“不知,是不是这般幻术啊?”小翠的话才讲了一半,便听见巷子外传来一道颇有阴厉气息的话。
同时,三人周围的环境也为之一变:曲曲折折、不时发出吱呀之声的破旧回廊,寂静无人、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灰尘的断壁残垣——三人仿佛置身于废弃的宫殿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