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师兄你早就发现自己的这个搭档不对劲了咯?”
林君牵着已经只剩下喘气的力气的“刘师兄”,一边与张栝对话。
“也说不上是多久以前,只不过这几天,他的一些细节习惯的确突兀地发生了变化。”
张栝一边在林君旁边走着,一边时不时抹一把脸颊流淌下的汗水。他的眼神时不时就会向林君的身后稍稍飘移过去一点。
只见一个黑色的宽大项圈此刻就被套在“刘师兄”的脖子上,项圈上甚至还点缀着一些逼真的尖刺作为装饰。项圈上系着一根细细的铁链,此时就抓在林君手里。而“刘师兄”被流动的清风驮着,像是一条被主人拖着走的死狗。
张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与林君聊着天,一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思维,让自己不要去思考为什么这位看上去好像挺仪表堂堂的师弟身上会带着这种东西。
“师兄你怎么看?”
“高层人士的生活实在是太淫乱了……啊不是,咳咳,也不知道刘师兄是最近才被掉包的,还是他一直就是潜伏的奸细。”
林君冷不丁地发问,让张栝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说出了自己内心已经跑偏到不知哪里的感受。
林君遭遇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一脸懵逼。
‘我依稀记得,本门高层,似乎是以男性居多来着……仔细想想,好像不管哪一种,都非常可怕啊……’
“师兄放心,师弟刚才恰巧失聪了几秒钟,关于本门高层,师弟我什么都没听见!师弟我绝不是那等口无遮拦之辈!”
林君对张栝说道,一脸正气。
“师弟,不是你想的这样……”张栝一脸的冷汗几乎就要来不及擦拭,他已经预料到了自己在到达执法堂,审完这个奸细以后,自己坐在刑具上被人审问的结局了……
“师兄,我懂,我真懂。一切都是误会不是?师弟我对所有事情,都全然是一无所知!”
“你……行吧,总之莫要乱说就是了……”
短短的几句话功夫,张栝师兄感觉身心俱疲,比打熬肉身的时候还累……
“说回正题吧,师弟你认为他会是哪种?”张栝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感觉还是该尽早把话题导入到正轨上。要是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恐怕自己就和这位师弟不得不分个生死了……
“刚换了没几天。我看看,五天前的半夜被换掉的。这人叫卢卡尔,五天前袭击的刘师兄,看样子刘师兄恐怕是没了……”
林君打开了这个人的人物面板,在他的经历那里也懒得过多的翻找,只看了最近的两条记录。毕竟,他的记录那里,都是一堆奇怪的名字,看得林君觉得脑壳疼……
“哇……这都能之间看出来吗……”
张栝的眼神像是饱经了千年的沧桑,一瞬间身形都有些佝偻了下来。
“要是我有这本事,在执法堂,我就是堂主和长老们心头肉……难怪上头那么关注你。如今你也修到了金丹境界了,也可以正式选择加入我执法堂了。等这一次的事情过了,考虑考虑加入我们执法堂呗?”
“说实话,我原以为要突破到金丹境界还需要几年时间,以为时候尚早,就没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张栝有点理解不能,神情迷茫地问道:“修行的事情还能飞速跳过的不成?哪怕是修行的进境快了些,也不至于连个数都没有吧?”
林君只是尴尬地笑笑。难道他还能说,是相枢兄看自己太惨了,把这修行的境界直接给提上来了?还是要编个故事,说自己在批阅公文的时候偶有所悟,以致于昏厥过去后在梦中修行悟道,一觉抵过数年苦修?
真相离奇到让人难以置信,林君也只好避而不谈,选择敷衍过去。
“偶有机遇,偶有机遇。比不得师兄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修行的成果……”
“不过,师弟你确定是五天前吗?我是在三四天前发现他不对劲的,大体上,时间倒也算吻合。不过,这样一来就又有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在五天前冒名顶替刘师兄的身份?”
张栝思索着,侧身让过了路边的一颗松树。
“林师弟的好友身份特殊,对本门的机密计划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在十五日前,他们不惜暴露自身存在的事实也要袭杀了那位余杨师弟。但是老刘呢?不是我看不起自己的这个老伙计,老刘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修士,炼药平常、炼器稀松、养一批异兽能养死个三五成,照顾药田他连杂草和药苗都可能分不清楚。除了一手术法本领还算娴熟,是个能打的好手以外,实在是平庸到不能再平庸了……他们在这个时候,顶替了老刘的身份……”
“他们的目的,要不然就是执法堂弟子的身份能够为他们的某些行动提供些许便利,要不然,就只是丢出一个用来转移视线的棋子?”
林君接续上了张栝的话,推断着敌人的意图。
“这顶替了刘师兄身份的家伙,这两天有什么动作吗?他日常都是做些什么任务?”
“他这两天的动作倒是还挺安分的……日常的任务,倒也不是什么秘密,老刘近日一直都是负责巡逻炼丹堂东侧的那一块儿区域,最近有门内弟子举报,说有人倾销劣质的丹药,我们这两天就派了人在那附近蹲点。老刘就是一个,他主要排查有没有劣质原料的流入。”张栝搓了搓下巴,努力从记忆里搜刮线索。
“啊,这……”
林君听到了执法堂的工作内容,瞬间就想象到了在镇子上以及殷墟城里见到的那些最底层的小捕快,他们似乎就做的是差不多的活计。
而在屏幕前的穆文,放下了手里的psp,沉思着,为什么浮现在自己脑海中的人物形象,会是一个面目模糊,上身蓝色衬衫,下身黑色长裤,还套着件信号服马甲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