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你们做出这种事,别以为自己可以安然无恙。长老们一定会严惩你们的。我刘某,不过是先走一步而已。”
被人镇压在身下,除去几声惨嚎一直没有声响的“刘师兄”此刻却突然说出了这么一番大义凛然的话。
“不过哪怕是死,我刘某也要给你们留点印象!”
随着几许焦糊的味道传来,那名执法堂弟子以及林君近乎同时发现,“刘师兄”的脸上裂开了几道纹路,当中似乎有火光迸裂。不,那不止是在脸上,该是已经遍及了他的全身!他要自爆!
“可恶!”
体修的执法堂弟子猛地弹起,跃到了半空中,在空中使劲一蹬,却仿佛踏到实物一般,向着林君冲来。
他本想冲着林君拦腰一抱,带着这个明显有大用的师弟离开这里。可是林君只当他是一根激射飞来的长枪或者木棍,左手往上一拨,让他在自己的手臂上盘绕一圈,就把他甩到了自己的身后,滑到了余杨的坟茔前。甚至,执法堂弟子的鼻子还能清楚地闻到土地中渗出的酒香。
“你傻吗!别人自爆了还不跑!”
执法堂弟子破口大骂。
“为什么要跑?一个已经不打算活了的敌人,在我们面前与死人无异。”
林君的身影虚幻消散,才刚站起来不久的“刘师兄”却一个趔趄,又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林君就这么按着他的头,眼里透着好像在看蝼蚁的冰冷,脸上没有表情。
‘相枢兄,记录一下他现在的状态吧。’
‘搞定了。之后,随你喜欢。’
“你小子傻吗?他现在这个自爆状态,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了!他就是想反悔都做不到!你就这么想为他陪葬吗!”
执法堂那位原先黑亮的外衫已经灰扑扑的,脸上也沾了不少灰土。
他气得一咬牙,就又想冲过来,把林君拖走。
“他要自爆,前提是他也得有金丹对吧?”
林君笑了,好像是见到了一朵美丽的花朵。
他左手并指成刀,没有半分犹疑,刺入了“刘师兄”的后腰处。在喷溅的血液之中,他的手不断地顺着脊柱向上摸索,在胸腔找到了一个圆形的东西。
“是这个吗?”用力一拽之后,是更多的血液喷溅。
“是心脏啊……不过没关系,我们重来。”
仿佛是一场镜花水月般的幻梦,在剧痛中惨嚎的“刘师兄”感觉自己之前被夺走的一部分又回来了!时间的变动仿佛不过是错觉,自己原本已经接近极限的自毁又被拨回了一点……
又是刺入、摸索、然后——拽!
血喷得林君满袖子都是红色。
“这次呢?”
掏出来的是个小小的囊状物体。
“是胆囊啊……又不是金丹。不过没关系,我们继续。”
又是新一轮的重复。
那名执法堂的体修,张栝,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残忍而且疯狂的一幕。粗暴地用手刀直接破开皮肉,在被搅动得一团混乱的内脏中寻找一个被设计成不知是什么形状的灵气器官,每次掏错了,就在治疗过后再重来一次……
他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才会在这里呆呆地站着,看着这残忍的一幕不断地重复。
‘难不成,我被吓到已经动弹不得了吗?’
心脏、胆囊、一小片的肺脏、破裂的脾、肾脏、胰腺……一个又一个脏器被掏出,又消失不见。而林君脸上始终是那副带着些新奇的笑容,好像这不是什么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而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啊,玩腻了。结束吧。”
林君长出一口气,自从余杨死后一直有些低落抑郁的心情终于在“刘师兄”的哀嚎与惨叫之下恢复了正常。
这次,他精准地挖出了胸骨。那枚骨头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毫无疑问,这种半灵气的器官正是“金丹”。这位“刘师兄”竟然是选择将自己一部分的身体灵气化,形成这么一枚金丹!
“好了,这位师兄,这下不就没事了吗?”
林君身边缠绕的血雾不知何时已经散去。此前一次又一次挖出内脏溅上的血污也在之前的一次次回溯当中消失无踪。而最后一次,恢复了平常心的林君甚至没让血污沾染到自己的双手。一层薄薄的真元附着在体表,就能自然而然排斥掉那些想要粘附上来的血液。
一身白衣的林君,看得那位张栝有点背脊发凉。
“……他,还活着吧?”
本该强势的执法堂弟子此刻却显得有些唯唯诺诺,说话间都有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就好像林君不是什么同门的稚嫩师弟,而是什么恐怖的大魔头一样。
“嗯?活着呀。师兄有什么想要对他做的事情吗?他短时间内该是死不了的。哪怕是想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师弟我也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到的哦。只要师兄动手的时候小心点,别直接弄死了就好。”
林君刚发泄完,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清爽。
张栝打了个激灵,感觉自己的背上似乎起了些鸡皮疙瘩……
“不了不了,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什么,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先把他扭送到执法堂去吧!”
“扭送啊……”
林君转过头来,看着在地上瘫软成一滩的“刘师兄”,默默计算着他大概还能支撑多少时间。
失去了“金丹”或者“金丹雏形”这种灵气器官的修士将会处于一种相当虚弱的状态,甚至因此而死去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是,此刻在思索着正经事的林君,在张栝已经添加完毕“偏见滤镜”的眼中,就像是在思考着关于“扭送”的这个“扭”字,还能再整出什么操作一般……
“……师弟,扭送,是不用真的把人扭过去的。明白?”
林君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刚认识的时候明明还挺正经的师兄,一边把“刘师兄”的双手在他胸前环绕,伸到颈后上了把拇指锁。
“师兄,我又不是什么怪人,这点程度的常识还是有的。”
‘你有个鬼啊!这不是真的扭了吗!’
张栝的脸上强自镇定,汗珠却在背后一个劲地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