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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sassin,暗杀者。
这个单词的词源便是出于阿萨辛派。
产生于公元12世纪中叶时的暗杀教团,历任十九代哈桑-萨巴赫。
虽然并非是最早从事于暗杀这一古老职业的人物,但却是最早具其名姓之人。
因此,黑夜中的奔跑,这对于Assassin来说实在是无比熟悉的记忆。
唯一有所区别的就是这一次,在失去了覆盖的面具以后,夜风毫无阻隔地吹拂在了她的面颊之上。
脸……
鸢影突然沉默了下来。
夺取圣杯,百貌之哈桑寄托于夺取圣杯的愿望便是“可以不再隐藏面容,以独立的名姓而名垂青史”。
但是这些,自己好像都已经得到了。
无需再掩饰的脸。
独立存在的人格。
就连名字,更木鸢影——这本来是临时用于应付那两个普通人的名姓似乎也已经得到了姓更木的那家伙默认,因为他自那以后就一直这样大大咧咧地以此称呼着她。
这实在是……
望着前方奔跑如狮的背影,她叹了口气。
圣杯战争是需要打败所有的对手以后才能获得万能的许愿机以实现愿望的,想要获得就必须先有付出祭品。那么如今的她什么都没有付出似乎就已经获得了一切……
代价又是什么呢?
感受着落在脸上的冰凉雨水,她依然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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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雨滴落在车顶棚上,实际上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若不是面前车窗上开始动起来的雨刮器不停地来回,我大概不会注意到开始下雨了这件事情。
白天时天气姑且还算是不错。
然而当夜幕遮挡天空以后不多久,细细的小雨便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沿海地区总是多雨的。
冬木市本来就是个海港城,贯穿了城市中轴的未远川就在冬木北端汇入了大海——
“……到地方了。”
Saber这样说道。
高达等级B的骑乘技能所带来的高超驾驶天赋,在历经了一个多月的磨练以后,已经彻底由Saber之手转化成了实打实的车技,先减速再停车的过程操作得无比稳健,让坐在车里的人几乎不会有任何“身体前倾”的惯性动作、且在没有刻意关注的情况下也不会产生“车已经停了”的感觉。
窗外是一座西方式的洋楼,按照地址应该就是……
“谢谢。”
远坂凛礼貌地说着,然后在她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即将打开开门的瞬间——
“……外面下雨了,要来我家里做客吗?”
双马尾的少女扭头,眨眨眼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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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serker很强啊。”
幽灵洋馆中,男人的声音这么说着。
“不过真名已经被暴露出来了,是希腊神话中的宙斯之子、大力士赫拉克勒斯……力气确实很大,不过看那副模样应该用不了他那大名鼎鼎的弓箭了吧?”
一说起赫拉克勒斯。
除了十二功绩以外,人们能想到的印象中的赫拉克勒斯总是离不开刀枪不入的狮子皮披和开金裂石的劲弓强箭。
而这次Berserker的赫拉克勒斯显然是没有这样两样装备的。
“相比于这位,我倒是更好奇另外一个的身份——那家伙应该是Lancer吧?”
Rider笑着说道。
想必,弄错了自己和那位职阶的魔术师应该不会少吧?
毕竟火焰巨鸟的出场和自己这样寒酸的一柄长枪相比而言,实在是对方更像Rider。
接着自己顺势而为、在之后并没有使用战车离场的模样也算是坐实了Lancer的阶职。
真是充满了误导性的情报啊……
但愿能够把藏在暗处的Caster给骗过去对付那家伙吧,毕竟“Rider”了没有对魔力,而自己这个“Lancer”是有着可以削弱魔术效果的对魔力的嘛,哈哈。
他这么想着,嘴角微微翘起。
“很明显也是希腊的英雄吧?”
巴泽特轻轻说着,不同于战斗时展现出来的粗犷,她其实是个挺文静的女孩儿。
至于猜测的根据……
那位从者可是一见面就直接叫出了赫拉克勒斯的名字呢。
“啊,混战中我试探着攻击了几次,那身晃眼的金色铠甲完全就是多余,裸露在铠甲外的皮肤能够完全抵挡住我的枪尖儿。”
“……刀枪不入的战士,会是阿喀琉斯吗?”
听着Rider提供过来的情报,巴泽特皱起了眉头,一边思忖着,一边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捻着自己的下巴尖。
“这样的家伙和Rider阶职的我相性确实不是很好,如果是Lancer……不过此时那家伙现在八成已经退场了吧?”
Rider撇撇嘴说道。
“退场?”
“啊,退场。我看得出来,不同于一般意义上Berserker那样或是以生前的‘记录’作为媒介具现英灵疯狂的侧面,或是干脆在从者的契约中施加狂化而诞生出来的狂战士,这位的疯狂是如同从者本身持有的技能一样积蓄在灵核之中的——换句话说刚刚这家伙利用了所有人,以战斗来点燃自己愤怒的火焰,加速自己的狂化进程。”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谁知道呢?不过疯狂倒是摆脱控制的一种常见手段,火焰总是会烧毁一些禁制……”
“……嘛,我猜是令咒。”
看着自己的御主,Rider停顿了一下,然后挑着眉毛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虽然身份是一名战士,但是Rider对于魔术方面也有着很深的见地——从降临开始他就在观察代表着从者受制于人的令咒了,到现在他已经可以拍着胸膛很自信地说,若是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抵消掉一发两发的令咒的效果完全不在话下。
这正是这样以己度人,他才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令咒?”
“啊,越是战斗就越愤怒,只要存在,愤怒的火焰便无时无刻不在增长——从一开始你应该就有注意到吧,这家伙对自己的御主态度可是相当的不好,而他表现出来的性格也不像是什么秩序善良的家伙。所以战斗到一半的突兀离场怕是脱离了令咒的束缚以后立刻回去算总账了。到此时,大概已经因为杀死了自己的御主然后失去魔力供应退场了吧?”
刚猛狂躁的性格可不会苟同与相性不好的御主,之所以听从指令想必是令咒的效果吧?
而三骑士之一的Lancer拥有的对魔力对于令咒也是有一定的削弱效果的,一发或许并不管用,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对方的御主大概已经使用了至少两发令咒来控制自己的从者。
那么现在,只剩下最多一枚令咒的魔术师面对一个暴怒的从者……
凶多吉少。
“那结盟的事情……”
巴泽特有些为难,毕竟魔术协会那边之前的安排是让两位出自时钟塔的魔术师联手夺取圣杯。
“虽然我觉得应该已经凶多吉少,但以上说到底也不过是些猜测罢了。要证实就去他说的那座教堂看看吧。是作为圣杯战争的监督者一职,别的先不说,若是有人退场他们总该有方法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