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冷不丁的,在任博雅和王孜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条横亘在地上的巨蟒。
水桶般粗细的腰身,小灯笼般大小的巨眼,和那些逃跑的人说的一模一样。
“锵啷——”
见状,王孜毫不犹豫,立刻拔剑出鞘,如同猛虎一般扑向巨蟒,而与此同时,巨蟒那里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叫。
“啊!”
在尖叫声中,巨蟒的头颅被一分为二,落地竟变作一张黄纸。
然后,在漆黑的夜幕中,任博雅和王孜便同时看到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哪里来的害人精!?”王孜拿着剑就追了上去:他看到这里,岂不明白这巨蟒是那个女子施展的法术?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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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博雅急忙跟上去:“不是妖魔,先问清楚情况再说!”
但王孜跑得太快,哪里听得见任博雅的呼喊。
寒芒一点,剑锋便直抵女子的后背。
“唰——”
见状,任博雅急忙手一挥,一道气芒横贯而出。
察觉到背后的劲风,王孜急忙收剑躲闪。
而就在同一时刻,一道仿佛火焰般鲜红的身影突然出现,像是烈风一般刮过此地,捎起之前的那名女子,闪到一旁。
任博雅与其一前一后的行动,正好从王孜的剑下救下那名女子。
红色的身影站定,原来是一名穿着红衣的少女。
只见她翻看了一下惊魂未定的女子,见对方并没有受伤,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红衣少女便将其护在身后,柳眉倒竖,斥问到:“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过分了吧!”
“怎么,你想当帮凶啊?”
“哪里来的莽汉。”红衣少女一听,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这嘴真该撕烂,免得你在外面胡乱说话。”
“王施主,还是先听她们说一说吧。”
根据003的报告,这新出现的女孩儿也不是妖魔,任博雅上前拉住仿佛下一刻就打算上去动刀子的王孜。
“或许我们真是误解了也不一定。”
“那行。”王孜一口答应:“你们这俩妮子,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别怪老子不客气。
“你!”红衣少女火了,手掌一开,一股法力就聚集起来,眼看就要动手。不过这时,红衣少女身后的女子及时拉住了她。
“我们只要将事情说清楚,误会大概就能解开了。”
“特么地就知道看脸是吧!等等!!?小翠姐?”王孜愣住:“你看起来都有二十了吧!”
“那红衣服的怎么看也就十五六岁,你管她叫姐?”
“没有的事儿。”小翠身后的女子急忙辩解:“小翠姐其实今年四十,比我大。”
小翠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素秋,你能少说两句吗?”
素秋歪了歪头:“小翠姐,我说错话了?”
“可是好像没有吧,你今年就是四十多!”
任博雅装作在看风景:好家伙,自爆卡车一个,这叫小翠的摊上这么个姐妹,心不知该有多累。
“行了、行了。”被唤作小翠的红衣少女望天:“你不是要解释吗?”
“自个儿说去吧!“
素秋这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这素秋本姓俞,哥哥逝去后,一直由她的义兄照顾。
那时素秋已经二十岁,她义兄便张罗着将她嫁人。
素秋一直不肯答应,她义兄便说到:“妹妹都二十岁了,其他人家的姑娘,这时候孩子都抱了几个,还不嫁人,人家会怎么看我们家呢?”
素秋无奈,只能同意,但希望能嫁给一个贫苦书生,可她义兄不答应。
正巧当地官宦人家的孙子来提亲,素秋的义兄知道对方宅第高大,家财万贯,又见那人长得秀雅漂亮,遂不顾素秋不愿意,同意了这门亲事。
不料嫁过去没几年,素秋的丈夫就开始嫖妓、赌博,家传书画、珍贵的古玩,都让他卖掉还债。
最后由于入不敷出,他干脆将主意打到素秋头上,将素秋以五百两的银子卖与他人为妾。
“就是这样。”素秋苦笑到:“今天仆人带轿子来接我,说是我丈夫得了重病,急着要见我,我就知道这事情要糟。”
“这分明就是骗我离家的,故而在半路上,我略施法术,将他们吓走。”
“怎么样?你这莽汉!”素秋说完,小翠就瞪着王孜说到:“现在你怎么说?”
“我呸——真特么是个渣滓!”王孜大骂了起来。
“素秋姑娘你做得对,别说是吓唬他们,宰了他们都活该!”骂完素秋的丈夫,王孜又回应起小翠。
“没什么可说的。”只见他收起剑,干脆利落地行磕头道歉:“老子莽撞了。”
“这就给素秋姑娘赔不是,还望素秋姑娘恕罪。”
“这位大哥,不必如此。”手足无措的素秋急忙摆手:“也怪我之前没说清楚,误会解开了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虽说事情已明了,但任博雅还是觉得不懂:“你们两个,都不是人吧!”
“那他义兄···”
“普通人。”小翠耸耸肩:“唯一能值得称道的,大概就是品性吧!”
“不过眼光看起来不怎么样。”
“那贫僧就想不通了。”任博雅说到:“素秋姑娘既非人类,又有法术傍身,为何一定要听从她义兄的安排呢?”
“哪怕明知是火坑,也得先跳进去?莫非他们的名声,比素秋姑娘的终身大事还重要?”
“你这和尚还有点儿意思啊!”小翠用惊奇的目光看向任博雅:“居然这般想?”
“其实我挺同意你的看法。”小翠手一摊:“可世间之人都不这么看啊。”
“这个···”素秋听到任博雅这么说,一脸疑惑:“难道妹妹的事情,不该由哥哥做主吗?”
“你瞧——”小翠回望任博雅:“她自己都这么想。”
任博雅无言以对。
“那不知,接下来素秋姑娘往哪里去?”王孜向素秋询问到:“你丈夫把你发卖,家是不能回。”
“可若是到你义兄那边去,指不定还因为你已嫁人,将你给送回去,也不是好去处。”
“这···”素秋呆在那里不断地绞自己的手指头,看起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
任博雅算是看出来了,素秋大致算是这个时代教化出的,标准的大家闺秀——三纲五常、嫡庶礼法就是她们所知道的行为准则。
哪怕是修成成精,化成人形,她的法术也只限于在危急时刻保护自己,其余的,根本就超出她的认知之外。
如果今天没其他人,她大概率就是回家或者回义兄家,等下一次的安排,不过···
任博雅望向小翠,无声地问到:“这位施主,想必有办法吧!”
只见小翠上前拉住素秋,大声说说到:“素秋,你不如就先到我那里住一阵子吧!”
“期间我和你义兄好好讲讲道理,等后来事情都解决了,再回去如何?”
“可是···”素秋一句不合礼法还没说出,就被小翠抓住腮帮子狠狠拉长:“怎么,不去?”
“瞧不起我?”
“没有、没有。”素秋很着急地想要解释。
但小翠压根儿就不给她机会:“今天你就这一个选择,不跟我回去,那就是心里没我这个姐妹。”
“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的,小翠姐。”直到素秋眼泪打着转,委委屈屈地答应下来,小翠方放开她:“这才像话嘛。”
“事情解决了。”小翠拍拍手,而后向任博雅和王孜告别:“和尚,你很有趣,法号是什么?”
“以后有缘再见。”
“贫僧法号一镰。”任博雅双手合十。
“啊?”
“这尼玛···”任博雅抽了抽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