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书生,就此别过。”
第二天清晨进入城门后,任博雅等三人也要分别了。
王孜要去找他被关起来的母亲,邵青云要去找地方借宿准备乡试,而任博雅则是继续找妖魔鬼怪化缘。
三人遂在城门处互相告别。
“还望施主此去珍重。”王孜拱手,任博雅亦回他一个佛礼:“只是不知道,这京师王施主人生地不熟的,要怎么去寻找你的母亲呢?”
任博雅觉得自己的担心确有道理:王孜一出生就被扔掉,哪里记得自己母亲长什么样儿?京师这么大,如何去寻?
再加上时间已经过去十八年,他母亲鸦头,以及鸨母等人的容貌可能都变了,王孜恐怕还真不好找。
“哈哈,和尚,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王孜哈哈一笑:“这京师有个画工,据说是得了吕洞宾的点化,最擅画人肖像。”
“就连没见过的人,他都只需凭空乱画一气,便无不传神。”
“当年皇宫中的董妃去世,陛下想念董妃,要为她画张像以流传后世,宫中画匠们没一个画得像。结果这画工去了,随便一画,便惟妙惟肖。”
“恰好我朋友中有人与他有旧,我只要带着书信去拜访一番,何愁得不到我母亲和那两只该死狐狸的画像?”
“有了画像,再花点钱四处打听一下,我自然能找到母亲。”
“看来是贫僧孤陋寡闻了啊。”知道王孜已经做好准备的任博雅,挥手告别:“那贫僧就在这里预祝王施主母子团圆,也祝邵施主高中了。”
“再见。”
········
不得不说,身为大周王朝的首都,这京师的繁华与热闹,当真是首屈一指的。
才在街上走了一小会儿,任博雅就发现不少新鲜有趣的东西。
例如玩蛙曲的:杂耍人带着有十二个孔的木盒子,每个孔格里都趴伏着一只青蛙。演杂耍的用细棒敲青蛙的头,青蛙就呱呱鸣叫。
若有人给他钱,他就乱敲青蛙的头顶,如同打击云锣奏出的乐声,五音曲调,一一可辨,听得清清楚楚。
还有玩鼠戏的:卖艺人背后的口袋里装着十几只小老鼠,拿着一个像戏楼的小木架。
表演的时候他就放下木架,打着鼓板,唱起杂剧。只要歌声出口,小鼠就蒙着假面具,披挂着小戏妆,从口袋里钻出来登上戏楼,像人一样站立着舞蹈。
而且表演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戏曲中男女悲欢之情,和卖艺人唱的戏文情节完全吻合。
任博雅甚至还看到了外国进贡的狮子——可能还有点儿修为,人家喂它活鸡,它只要用嘴一吹,鸡毛便都被吹掉,然后它就能大嚼一番鸡肉。
看够了热闹的任博雅,接下来便打算找地方借宿——没办法,谁叫他【清俭】着呢,身上半文钱都没有,只能借宿。
不多时,任博雅就来到一处名为朝天观的道观,可还不等他敲门,003就先警告出声。
[检测到未知振动波——解析中,解析完成,分类为,妖!]
道观里都冒出妖怪来了?
任博雅没有多想,抬脚就向大门踹去,在“哐当——”的一声中。连门带框一块飞走。
“谁啊!”
这么大的动静,道观里的人哪里还坐得住?当即跑出来一位老道士和一位老翁。
“哪里来的和尚!?”见门被踹得稀烂,老道士气得胡子都飘了起来。
“欺人太甚了吧!”
“难道你是来砸场子的不成!?”
而老翁则是在看到任博雅的那一瞬间,吓得魂不附体:“红眼睛,一镰法师!?”
不等任博雅回应,老翁立刻变作一只丑得无以复加的狐狸,随后掉头就跑,快得仿佛一阵风。
“哪里走!?”
任博雅立刻追上去。
“张辽将魂——联结!”
“003。”
[换算成004的强度,大约是三血三牌]
“啧,京师就是好地方啊。”任博雅感叹:“连妖怪都比其他地方的要厉害。”
“而且这逃跑的本事,一看就是行家。”
没错,任博雅紧追不舍的这只狐妖,当真是能跑——不挑大道,专走小径,速度忽快忽慢,方向飘忽不定,任博雅要是稍有不慎,这妖可能就逃得不见影了。
“特别是还很能苟。”
言语间,任博雅一道气芒打出,正中狐妖。可鲜血飞溅的狐妖根本不管,丹田内法力稍一运作,背上的伤口就开始结痂,愈合,血量又回到三血。
任博雅每吐纳一个回合,都能在狐妖的身上割出一条深深的口子,但愣是没能把这家伙怎么样。
“又是一只华佗。”任博雅郁闷无比:“看来得屯牌后再爆发。”
“···”狂奔中的狐妖,不时还回头看看任博雅。
随着时间的推移,狐妖也越来越害怕:只见任博雅已经挂上了【古锭刀】,拿上了【仁王盾】,体内的法力也越来越雄厚。
要是再跑不掉,今天可能就得把老命给丢掉了。
眼见甩不掉任博雅,狐妖一咬牙一跺脚,忽然不再随意地更改方向,掉头往一个方向直直地跑去。
“这家伙想干嘛?”
任博雅眉头一皱,紧跟在狐妖的身后。
没过一会儿,狐妖就来到了它的目的地。
“那狐妖!?”
“不会吧!!”
追到此处的任博雅,忽然心生不妙,一个可怕的想法突兀地涌上心头。
不是吧!
这狐妖对自己狠的吗?
下一秒,狐妖印证了任博雅的猜测。
只见它咻地一下,就落到了还扭曲着白色蛆虫的黄黑之物上,而后头一低,便一头扎了进去,眨眼间身影就消失不见。
我擦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