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前往京师的路上,王孜死活想不明白。
“明明上辈子张于旦对那女的那么深情,为什么见了面后,反而变得那么冷淡?”
“这也和户部女儿所说的,相差太远了吧!”
尽管张于旦认出了鲁公女,可不知为何,他竟然完全放弃了这段感情,声明自己想继续修行,不愿再近凡俗之情。
鲁公女哭得昏厥过去,卢户部气得要命,还扬言要找张于旦的麻烦。
可张家也是大户,又不在河北,只怕这两家还得再掰扯一阵子,不知还会闹出什么风波。
而任博雅,自然也不会再留在卢家——这种事情,他是掺和不了的。
于是任博雅和王孜等人,赶紧离开卢家,前往京师。
“我猜大概是因为张于旦中的法术,造成的后果是无法逆转的吧!”
任博雅只能做出这样的推断:“就如同人得过天花后,即使能愈合,也会留下一脸的麻子那样。”
“就是不知道,那金甲神人为何一定要让张于旦修行,甚至不惜毁去他和鲁公女间的感情。”
“娘的!”王孜愤愤不平地说到:“断俗缘吗?”
“得亏他只找了你,如若我在场,非将他大卸八块后,再将脑袋做成夜壶不可。”
“得了吧。”任博雅翻了个白眼:“那家伙厉害得紧。”
“要不是我神通刚好克制他,早就被他解决掉了。”
就在二人聊着的时候,忽然前面一个骑着马,书生打扮的人,回头看了看王孜,而后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白面书生,你瞅啥!?”
王孜心情正不爽呢,见那书生跟看稀奇物拾儿的目光,当即就冒火了。
“呵,这位仁兄,可真是个奇人啊。”
那书生既没有害怕,也没有道歉,而是爽朗地一笑,抱拳到:“我姓柳,世居京师。”
“以前曾得到高人指点,习得一点看相的皮毛。因此对看面相,还是稍微有点信心的。”
“适才看仁兄的容貌,发现仁兄甚是个刚猛之人,只怕连鬼狐都不敢轻易近身吧。”
“嘿!”王孜眉毛一挑:“嘴皮子倒利索,你到底想说啥?”
“小可想说···”柳书生一本正经地说到:“这位仁兄最好还是别去京师。”
“你最亲之人,却将是伤你最深之人。”
“你特么地咒老子是吧!”柳书生的话还没说完,王孜已经勃然大怒,当场就想拔剑。
但柳书生似乎早有防备,一扬鞭就一溜烟儿地跑得没影了:“可怜!”
“可怜啊!”
“娘的,这种算命的,张口就是血光之灾。”王孜两条腿追不上对方四条腿,只得悻悻地回来。
“何必和看相的计较呢?”任博雅笑着摇了摇头,说到:“快到京师了。”
“我们是今晚找间旅店歇着,等明天中午进城。”
“还是今晚就到城外歇着,明天清晨就入城呢?”
“明天清晨入城。”王孜望着远方,深呼吸一口气:“我现在,非常想见到我的母亲。”
“一刻钟,老子也不想多等了。更何况,整整半天时间?”
“也好。”任博雅微微额首,而后往袖子里摸去:“走得匆忙,我们干粮都没准备。”
“趁着时间早,我们买点干粮晚上吃吧。”
“嗯?”在摸了一会儿后,任博雅忽然觉得不对劲儿。
我钱呢?
任博雅这里捏一下,那里摸一下,却发现所有的银钱都不翼而飞。
“和尚,咋了?”王孜见任博雅状态不对,好奇地问到。
“怪哉。”任博雅皱起眉头:“贫僧盘缠不见了。”
“盘缠丢了?”王孜听见,遂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些铜钱:“那用我的吧。”
任博雅接过铜钱,便往路边的某个小摊贩走去,可他才离开一小会儿,就又回来了。
“和尚,咋这么快就回来了?”王孜往任博雅的手上望去,却是一张大饼也没见着。
“干粮呢?”
“我练法术可能练出了问题。”任博雅面色凝重:“现在我身上,大概不能再放银钱了。”
“我才迈开几步,那些铜钱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和尚,你开玩笑的吧!”王孜不信,又拿出几枚铜钱塞到任博雅手里:“老子还不信了。”
“钱还能自己溜走不成?”
然后,王孜就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任博雅的手:“现在你丢钱丢给我看看?”
“你看,这不没问题嘛。”见铜钱没消失,王孜笑了起来,然后拍拍任博雅的肩膀:“怎么可能——曰!”
只见那几枚铜钱仅仅因为王孜这个小动作,便化为几道流光,掉进草丛之中,再不见踪影。
王孜不信邪地在草丛里翻了好一会儿,一枚也没找出来,方才服气:“好吧,和尚。”
“老子光听说过招财术,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丢财术——真是长见识了。”
任博雅对此,只能是抽了抽嘴角。
是夜,任博雅一行人宿在了离京师城外的某个地方。
就在夜色浓郁的时分,远处忽然传来惊慌失措的喊叫声,以及好些人仓皇的脚步声。
“救命啊!”
“救命啊!!”
“和尚,你听这声音···”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任博雅这边,王孜立刻拔剑倾听。
“莫不是碰到土匪了?”邵青云插嘴到。
“不像。”任博雅分辨了一会儿后,肯定地说到:“大部分人没带武器,也听不到刀剑的声音,应该不是土匪。”
就在此时,一句喊叫声解开了任博雅一行人心中的疑惑:“妖怪啊!”
“妖怪吃人了!”
我去!
京城外妖怪拦路吃人?
任博雅闻言,和王孜对视一眼后,立刻冲了过去,而后在慌乱的人群中,逮住一个人问到:“妖怪,什么妖怪!?”
“大师!救命啊!”见抓住自己的,是个短发年轻人,那人顿时鼻涕眼泪混作一团。
“就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