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的一天。绀子和由美从训练场回到宿舍,洗完澡后躺在床上,不出一分钟后进入了梦乡。
正当绀子在梦中钓鱼,从小河里钓出一条超级大章鱼 自己被章鱼捆了个结结实实时,绀子突然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由美用八爪鱼的姿势抱着动弹不得。
然而重点不在于此,而在于……
“由美,你是醒着的吧。”绀子看着天花板说道。
绀子明显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但是这也不是重点,重点在于,绀子感受到了细微的崩坏能波动,同时崩坏能浓度较以前也提高了不少。虽然不至于出发崩坏能检测器,但也足以让绀子感到舒适。
一片云遮住了弯月,单凭路灯学园仍显昏暗,已然入秋,令人烦躁的蝉鸣早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寂静,寂静到难以想象。
花了点时间换衣服,二人走下教师公寓楼。教师公寓是有隔崩坏能设施的,出来以后,崩坏能波动也更加明显了。
原本崩坏能浓度越高,环境对死士来说就会越舒适,但是现在却让绀子和由美打心底有种讨厌的感觉,二人知道是特殊的崩坏能波动的缘故。
普通的崩坏爆发时产生的崩坏能波动都是大致相似的,而当崩坏爆发是由律者引发或崩坏爆发强度达到能生成接近律者实力的中心崩坏生物(例如各种审判级崩坏兽)时,崩坏能波动就会趋近于律者或中心崩坏生物。
此现象造成的结果就是在特殊崩坏能波动下产生的崩坏生物更易被律者或中心崩坏生物所指挥,而不同波动下产生的崩坏生物会不对付。不至于互相敌视,但也不会靠近合作。
绀子和由美由于是被某个绿毛提拔起来的,崩坏能波动适性也发生了变化,所有特殊崩坏能波动都会引起二人的反感,同时所有在特殊崩坏能波动下生成的崩坏生物都会对二人产生敌意。
那么问题来了。绀子和由美现在在圣芙蕾雅学园,天命极东支部,特殊崩坏能波动从何而来?
由美可不信极东支部能有什么能产生特殊崩坏能波动的设备。据他所知天命和逆熵都没有能探测到崩坏能波动具体状况的仪器,自然也不可能做出什么奇怪机器,而且要放也该放在总部最安全的地方。
相比之下,由美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律者。”姐妹俩相视了一眼。但这不是感叹姐妹有多同心的时候,二人都清楚,如果真的有律者混进了圣芙蕾雅学园,而他/她想做些什么事,学园里没人能阻止他/她。
二人不约而同地掏出万象之弓,向着感知中崩坏能波动最强的地方前进,结果来到了学生宿舍楼下。现在已经门禁了,就算俩人是老师,没什么紧急情况也是进不去的,向宿管解释绝对要费大量时间。所以姐妹俩盘算着走些非常规路径。
波动变了,绀子和由美抬起头仰视。如同被什么干扰了,原本规律的崩坏能波动开始紊乱,同时崩坏能浓度开始降低。紊乱愈发加剧,波动幅度随之增大。最终随着一个剧烈的尖峰,波动恢复正常,崩坏能浓度在同一瞬间超过了崩坏能检测器的警戒线,又在下一刻回落到正常水平。
云已飘过,弯月将月光洒遍学园。虽不甚明亮,但能让人分辨出事物轮廓。耳边传来了夜枭的鸣叫,气氛却是那么宁静。
来得如此突然,去时亦是。深夜的一切只有二人知晓。不安占据了二人的脑海,她们紧握万象之弓,神经紧绷,尽力试图从崩坏能波动中分辨出任何一丝异常。
然而什么都感知不到。
异常波动彻底消失了,若不是之前的感知仍然残留,绀子和由美甚至会怀疑是出了错觉。
足足半个小时,二人就站在宿舍楼下,一动不动如同雕塑。直到确定异常不会再发生,才将万象之弓变回了身上的饰品。
“现在怎么办?回去睡觉?”绀子这样向由美问着,但她心里清楚下发生这种事,心再大也不可能再睡着。
“四处逛逛吧。”由美提议。
两死士肩并着肩,走在一条小道上,道旁时相间的灌木和矮树,全都修剪得整整齐齐,月光为它们的叶子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圣芙蕾雅学园整体采用了欧式园林的设计,绿化占了学园都很大一部分面积。与其说是学园里有花园,不如说是花园里有学园。
平时绀子由美都只是匆匆走过,不曾在意两旁的景色,现在才有机会好好欣赏。当然两人也没什么高雅情趣,对景色的认知也仅仅停留在好看而已。
绀子看了一会就不看了,一方面时因为刚刚的异常崩坏能波动,一方面是由美越走越靠近自己,甚至有挤自己的趋势。碍于由美是自己妹妹,绀子也不方便说。
又走了一会,由美干脆直接抱着绀子手臂了,绀子也不知道自家妹妹是怎么了,估计是怕黑吧!(确信)
“啊,那是……”绀子惊讶地手指前方。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个瘦高的人影,又走近了一些,发现尽然是杨。他正穿着灰色风衣和长裤,脖子上围着浅棕色的围巾,核两死士相向而行。
大晚上居然还有两个人和自己一样不睡觉出来瞎逛,让杨也十分惊讶:“纱户绀子老师和纱户由美老师?这么晚不睡觉的吗?”
“说来挺难受的,我们俩做了噩梦,”绀子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据说双胞胎之间会有神秘的联系,你猜怎么着?我和由美同时醒过来,一问,做的梦也一样,一下子就睡不着了,所以出来走走。”
“倒是杨老师,你怎么也不睡,难道也做噩梦了?”
不知道为什么,杨身上隐隐有种让绀子和由美讨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