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哭了?”
正乐呵着的吴书生,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我其实是被店主人派来引诱你的。”女子哭着说到。
“原先引诱其他人的时候,只要一进屋,就会被店主人关门逮住,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过去了这么久,他们都还没来。”
“什么!?”听到这里,吴书生的脸都已经白了。
这是仙人跳啊!
“你你你你快走!”
吴书生害怕无比,这事儿他本来就理亏,要是店家手下,再有一个像之前王孜那样的壮汉,恐怕就不能轻易脱身了。
“呜呜呜——吴郎。”不料,女子却梨花带雨地呜咽着说到:“我其实是良家女子,并不甘心这么做。”
“之所以甘心与你欢好,也是真的倾心爱慕你,希望您能搭救我。“
说完,女子便又呜呜咽咽了起来。
看女子哭得仿佛一朵出水的芙蓉,吴书生怜悯之心顿起,可是又毫无办法,只能催促她快点离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嘈杂的争吵声。
“开门!”
“开门!”
“看看你们做的丑事!”
坏了,店家来了!
吴书生面色如土,汗如雨下。
与此同时,外面还传来一道他较为熟悉的声音,是黄提堂的:“我一路上敬奉着你,认为你是正人君子。”
“如今竟然引诱我的弟媳!?”
“给我滚出来!”
吴书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无计可施:外面已经被人堵门,而他和女子现在还光着身子,如若被闯进来,那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快、快快快!!你快穿上啊!!”
汗流浃背的吴书生急忙整理衣服,但心慌意乱之下,不是把裤子当成了衣服,就是把袖口当做了领口,衣服还没穿上,就先湿了一半。
就在吴书生自感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大声地说到。
“店家这是要做什么!?”
“闯进去杀人吗?”
“如果你这么做,我们这些客人可不会坐视你逞凶,届时定然要请官府来勘察。”
“而对质公堂的话···哼哼,先不提这家里出了这等淫秽之事,到底是谁丢脸。”
“就说在那衙门的大刑之下,你敢保证不会有人说实话?”
“额···”
“这···”
外面的店家和黄提堂都愣住了。
“看你们这样子——我看八成是陷害诈骗吧!什么时候,骗子也敢这么嚣张了?”
“走!跟我们见官去!!”
“咦?”吴书生听到这化解眼前局面的话,喜上眉梢。
他趴在窗户上透过缝隙往外瞄了一眼,发现是鬼头变化了模样在吓唬店主人和黄提堂,更高兴了。
“这把稳了。”
想到这里,他才穿好衣服,拉着女子开门走出去。
只见外面一圈人正围着看热闹,而秦书生和仆人,以及另一名书生站在最前面和店家、黄提堂对峙。
“喂,那边那个女的,说吧!”见吴书生出来,鬼头变作的书生继续装模作样:“到底怎么回事儿?”
“京师衙门的师爷,是我的二舅,你要是不说实话,到时可就别怪监房里的烙铁和鞭子不长眼!”
“你!”见书生恐吓女子,店家和黄提堂一下子就急了眼。
但在书生的一瞪眼之下,当即就萎靡了下去,只敢眼巴巴地看着女子,似乎是在希望女子能把谎给圆过去。
女子见店家看向自己,霎时身体就软了,幸得吴书生搀扶住,才不至于跌倒。
见女子害怕店家,吴书生觉得自己表现的时机到了。
于是他低声对女子说到:“你不是不想干这种事儿了吗?”
“现在不是个机会?”
“只要你能说出真相,我就带你脱离苦海,给你一个妾的身份。”
女子这才哭泣着说到:“我只恨我命苦啊。”
“被人逼着干这种下贱的勾当。”
“哼!”鬼头看向脸色变了的店家和黄提堂,大声斥责到:“怎么样!?”
“这女子都已经承认了,还想狡辩吗?”
“等着上公堂吧!我这就去写一张状子,告你们去!”
说完,他还向围观的旅客们拱拱手:“大家也都看到了,这伙人就是一群骗子,希望大家能为我做个见证!”
“不要!不要啊!”店家和黄提堂下跪求饶。
“只要别去见官,我们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呵——想私了是吧!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见店家和黄提堂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的样子,显得分外凄凉,吴书生这才趾高气扬地走上前去。
·······
“这家店怎么又有鬼气?”
路过一家旅店的任博雅,再度在店内发现了那种淡淡的感觉。
“莫非是鬼在这里驻留过?”
经过两次鬼气消散的状况后,任博雅立刻明白,这一路上肯定是有鬼的。
只不过这只鬼并不傻,在发现任博雅和王孜约摸是俩狠角色后,非常明智地没有动手,而是提前开溜。
只是没料到,任博雅和王孜竟然一直和其顺路,故而退避三舍,一直没出手害人。
但是在上一家旅店,吴书生和秦书生被王孜赶跑后,这鬼显然就跟了上去。
这哪儿成?
任博雅在发现异常后,立刻就和王孜顺着鬼气追了上去。
“走!我们进去问问。”在发现这又是一间,散发着鬼气的旅店后,任博雅和王孜就准备去打听一下消息。
然后,他们就得到了吴书生一行人碰到仙人跳的消息,以及事情的结果。
“那秀才最后劝说店家,将那女子用五十两银子卖给了吴书生?”
“人钱交付后,双方就都离开了?”
“听着倒是挺精彩的。”王孜如此评价:“蛮像一个常年打雁的人,被小雀啄了眼睛的故事。”
“可就是太扯了,对吧。”任博雅皱着眉头接口到:“以往都是一进屋被捉,这次就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经常行骗的女子,突然就想从良?”王孜说到。
“念秧这一伙人,党羽必然众多,而且多半是地头蛇,会被几句报官的话给吓走?”
任博雅继续接口:“我看这帮人很可能是在配合吴书生他们演戏!”
“如此一来,莫非···”任博雅感觉自己的头脑转得飞快:“念秧这帮人,和鬼一伙的?”
“人还能和鬼勾结起来?”
王孜扭头,感觉不可思议。
“没什么不可能的。”任博雅思路越发清晰:“念秧骗财,厉鬼索命,各取所需···或者,干脆就是被鬼控制、利诱的。”
“有厉鬼在的话,骗几个人岂不是小菜一碟?”
“而借助附体念秧,厉鬼也能大摇大摆地挑选南来北往的血食。”
“若是碰到强手,也能借助这些骗子的身体,快速逃跑,这就是为什么我只能感受到淡淡鬼气的原因。”
“因为在看到不对劲儿后,它就附体其他骗子跑了。”
“那就怪了。”王孜皱眉:“和尚,照你这么说,那鬼既然怕我们,就该早早地逃走。”
“怎么还会在我们身边晃悠,留下那么多鬼气,直到被你找到马脚?”
“我猜是因为它看中一只上好的血食。”
“那只叫鬼头的狐狸精?”
“没错,它以为自己是在戏耍念秧,但实际上却是厉鬼在戏耍它!”
任博雅望向路的远方:“那个叫鬼头的狐狸精,恐怕危险了。”
“我们赶紧追,或许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