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三人一同上路。
任博雅躯壳动力强劲无比,王孜血气旺盛、力大无穷,唯有邵青云因为体弱,不得不借王孜的马骑。
中午,几个人在路边找到一家旅店,点了些饭菜填肚子。
在吃饭的时候,邵青云的目光,老往远处的一张桌子上瞅。
“你这书生。”王孜看了一眼那桌,发现他们饭菜丰富,甚至还在喝酒作乐,当即不爽了起来。
“要想吃肉喝酒的话,点就是了!”
“这样偷偷摸摸地看他们,像什么话!”
“小二,给我来两壶酒!再来半只肥狗,多抹蒜泥!”
“别、别!”邵青云急忙摆手,同时低声说到:“我不是在看他们的饭菜。”
“我只是觉得,那帮人看起来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任博雅看了看那一桌:初看貌似就是两个书生,和一个穿着裘皮服装的人相谈甚欢,而两个僮儿在一旁伺候而已。
但经邵青云一提醒,任博雅和王孜发现了问题。
“有一个僮儿,好像不是人?”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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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狐狸精。”在任博雅认出狐精的同时,王孜也开口到。
“这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既然是狐狸精,那任博雅就提不起兴趣了,又不能拿来续一波时间。
“啊?狐狸?”邵青云一脸迷茫:“又碰到狐狸了?”
“书生,你没看出来那是狐狸?”王孜追问到:“那你觉得什么地方奇怪了?”
“我是说那个穿裘皮衣服的人。”
邵青云低声跟任博雅和王孜嘀咕到:“那衣服带着几分贵气,跟那人气质不搭。”
“而且哪里有穿那么好衣服的人,跟几个书生那么客套的?”
“简直都像是在讨好。”
“此外他们看起来,也不像是熟识之人,倒像是半路上凑成一伙儿的···莫非是念秧?”
“念秧?”任博雅有些好奇:“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接下来,邵青云就给任博雅解释了一番。
原来,在山东往京师的要道上,一直就不太平。
有骑着快马,拿着钢刀,在郊外抢掠行人财物的土匪。
有拿着利刃,在城里伺机割破旅客袋子,偷走货物的扒手。
还有萍水相逢,却让人觉得亲近,然后在不经意间骗走金银的骗子。
这类骗子,就被称之为念秧。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随机应变设置陷阱,在甜言蜜语中让人蒙受损失。
而那个穿着裘皮衣服的人,给邵青云的感觉就很不协调,故而他怀疑那桌人是碰到了念秧。
“就算是念秧,也没什么问题吧!”
任博雅觉得这不算个事儿,那俩书生身边,可是跟着个狐狸精来着。
念秧骗术再高超,那也是人,又如何能蒙骗得了狐狸精呢?
“怀疑来,怀疑去的有什么用?徒增烦恼罢了!”
王孜听得不耐烦,直接站起身,在邵青云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向那桌人走去:“直接问问,不就得了。”
“喂——那个谁?”
王孜的模样吓了那边几个人一跳,毕竟一位手持刀剑,身形健硕的壮汉站在面前,还是挺唬人的。
两个书生和裘服人都被吓得急忙站起身来,向王孜行了个礼:“不知这位壮士,找我们有何事?”
“就是你!”王孜没有理会书生,而是直接指向裘服人:“你看起来像个骗子。”
“不会是念秧吧!”
“你!”裘服人先是一愣,然后气得脸色发红:“你这人怎么讲话的!?”
“我姓黄,乃是户部的提堂。你无缘无故的,竟然说我是念秧?”
“是何居心!?”
“黄兄,莫要生气,这位壮士也是好心。”
那两个书生带着笑容向王孜报上了名号,原来一个姓吴,一个姓秦,都是去京城赶考的秀才。
他们解释到:“不过这位壮士,你是真的弄错了。”
“我们虽然是半路碰到的,但黄兄这一路上对我们颇有照顾,决计不是坏人。”
“哦,不是就好。”王孜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王兄既然知道。”邵青云吃了一惊:“那为什么不提醒吴生和秦生呢。”
“看他们那样子,估计其实也知道。”王孜夹了一块肉,回忆着吴生和秦生脸上的表情。
“但不知为何没有揭穿他,大概是那俩书生也在打什么另外的主意吧!”
“待会儿我去问问那个狐狸。”
不多时,趁着狐仆去外面喂马的机会,王孜也跟着出去,在马槽处堵住那位狐仆。
“喂——狐狸。”
“你们应该知道黄提堂其实是搞念秧的骗子吧。”
王孜直接发问:“为什么不当面揭穿他?你们打算搞什么?”
“啧。”大概是从王孜身上感受到了相似的气息,狐仆也没隐瞒的打算。
“其次,我们当然知道他是骗子——可既然敢打我们的主意,那就得叫这帮骗子好好吃顿苦头。”
“不把他们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不义之财,狠狠地吐出来一些,我们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黑吃黑?”王孜略一皱眉:“你们就不怕出事儿?”
“他敢这么搞,就说明还有好些同伙,绝不是能轻易···”
王孜的话还没有说完,鬼头已经喂完了马,转头就走:“得了吧,什么同伙能敌得过我?”
“对了,我们之间的事儿你不准插手!”
“少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呸——谁爱理会你啊!”王孜对着鬼头的背影啐了一口。
“这两拨人正互相算计呢!”
回来的王孜,在狠狠地灌了一盅酒后,又撕下一块狗肉大嚼起来。
“都想让对方出血···不过我觉得书生那边能赢。”
“毕竟有个狐狸在。”
“那可未必。”这个时候,任博雅却开口了。
“那个自称是户部提堂的人,我刚刚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丝丝鬼气。”
“难道他是鬼?”王孜的眼神立刻犀利了起来。
“不是。”任博雅猜测到:“估计是最近接触过鬼,也不排除有其他可能···”
“既然如此···”王孜冷笑到:“反正也顺道,那我们就先看看热闹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