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
这个王孜的表现,也让任博雅是啧啧称奇。
毕竟迄今为止,他就没见过几个,能真正伤到妖魔鬼怪的人。
这个王孜,显然不一般。
“啊啊啊啊!!!妖怪啊!”
此时,邵青云也被弄醒了,在看到捂着嘴巴扭来扭去的妖异神像后,立刻吓得大叫起来。
“一镰大师,救命啊!”
“再叫,我就先剁了你!”
王孜瞪了邵青云一眼,吓得后者赶紧将袖子塞到自己嘴里,终于使尖叫声变成了呜呜声。
“啊!啊!!”
这个时候,妖异神像也缓了过来,当确定自己的舌头被彻底损坏后,它当即愤怒地咆哮起来。
“咔嚓、咔擦——”
在一阵像是什么东西刺破血肉的声音中,妖异神像的身上,又长出了几只血淋淋的手臂,张牙舞爪的样子看起来分外狰狞。
“咿——”
伴随着妖异神像的尖叫声,那几只手臂,忽然见风就长,如同突然刺出的长矛一般,直扑任博雅和王孜而来。
“喝啊——”
见状,王孜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晃出无数虚影。
他的剑上有着点点华光闪烁,妖异神像的手臂,只要碰到王孜剑刃的锋芒,就立刻破裂粉碎,鲜血喷涌,完全无力突破他的剑阵。
这个时候,任博雅亦完成了吐气纳气,手握两张牌,瞄准了对方。
殺!
气芒瞬间贯出,将猝不及防的妖异神像切作两半,而后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检测到可补充能源,提取中,提取成功。004可活动时间预估延长到一千一百九十六天]
“这什么东西啊?”
眼见神像崩裂,王孜还拿着剑上去将其大卸八块:“敢动老子,活得不耐烦了吧!”
“王施主,已经够了,它已经死了。”
“谁知道呢!”确认妖异神像已经没威胁的王孜,将长剑收起:“或许忽然成妖了。”
“或许是从外面跑来的,总之敲碎了便是。”
有了并肩作战的经历,两人间的氛围顿时热络了不少,遂坐在火堆边闲聊起来。
“话说回来,和尚,你这身本事可不得了啊!”
“你绝对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我想想···”
王孜冥思苦想了一番后,突然拍手到:“想起来了!”
“哈哈,红眼睛,镰刀手,都对上了!”
这谣言越来越离谱了!
任博雅翻了个白眼后,好奇地向王孜问到:“王施主,不知你这身修为,是从何处习得的?”
“我走了那么多地方,竟没见过一个,像你这样能和妖怪正面硬拼的人。”
“和尚,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这身本事是天生的。”王孜回答到。
“天生的?”任博雅惊讶无比。
“嗯,和尚你这么有本事。”
王孜指了指自己:“想必也能看出来,我和常人的不同吧!”
“施主,你是指你的一腔血气之勇吗?”
“不错。”王孜点点头,然后又继续说到:“那么,你又知道我这旺盛的血气是怎么来的吗?”
“是从我母亲那里来的,我的母亲,不是人,而是狐狸精。”
原来,王孜的父亲王文,乃是山东东昌府的秀才。
十九年前,王文被自己的同乡赵东楼,邀请逛一座私办妓院的时候,碰到了一名叫鸦头的少女。
鸦头是鸨母的二女儿,当时十四岁,生得窈窕轻盈,仿佛仙女。
鸨母早就想让其接客,接替大女儿妮子当自己的摇钱树。
但鸦头本人以自己年龄小为借口,死活不肯答应。
鸨母多次鞭打她,皆不从,让鸨母很是头疼。
但这一次,王文却和鸦头看对了眼,二人非常恩爱,互相许了终身,然后在半夜双双逃走。
期间鸦头向王文说明自己是狐狸精,王文并没有嫌弃她,双方就在汉口住下,做起了买卖。
可鸦头长得漂亮,鸨母哪里肯让她从良,白白放过这颗摇钱树?终于在某天抓走了鸦头。
王文找不到人,只能痛哭一场后回到东昌老家。
而怀孕的鸦头则是被抓回去毒打一顿后,勒令接客。
鸦头不从,鸨母就将她关起来,生下的儿子扔掉,结果被育婴堂捡了回去。
由于王孜的胸口,被鸦头刺了字说明身世,父子二人才得以团圆。
“半人半狐,想不到,施主竟然还有如此曲折的身世啊。”
任博雅听完王孜的自述,又看到对方主动展示的,胸口所刺“山东王文之子”的字样后,一阵唏嘘。
当然,狐狸都修炼成经精了还贪恋金银,甚至带着女儿开妓院这事儿,同样值得唏嘘。
“这次我就是去京师找我母亲的。”王孜穿好衣服,恨恨地说到:“不久前,那个赵东楼回了山东。”
“哼——他被那鸨母和鸨母的大女儿妮子,把银钱都榨干了,万金之富都荡然无存,混得跟个乞丐一样。”
“跟妓院之人搞什么真情,恋恋不舍,落得这般下场真是活该!”
“不过他倒是带来了我母亲的一封信,希望我能去救她,我这才知道我母亲的消息,于是立刻赶往京师。”
“她现在仍然被鸨母关着,整日地挨鞭子,度日如年···”
说到这里,王孜气得往地上狠狠地打了一拳。
“该死的鸨母,该死的妮子!”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动怒。”
任博雅双手合十,安慰王孜到:“吉人自有天相,王施主不必多虑,想来此次你们一定会母子团聚的。”
“和尚,你这话就没意思了。”
“这种什么定能团圆,定会平安的客套话。”王孜没好气地说到:“老子已经听腻了。”
“就不能来句不一样的吗?”
“哦?”
任博雅眨了眨眼睛:“那我们来谈谈,届时救你母亲的时候,对那鸨母和妮子,是先砍脑袋,还是先剁爪子?”
“或者也让她们尝尝被关在地下室,天天挨鞭子的滋味儿?”
“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孜先是一愣,然后大笑起来:“你这和尚!真有意思!”
“连我母亲都在信里说,老母阿姐虽然残忍,但总是骨肉之亲,救她的时候不要伤了它们的性命。”
“而你却在教我怎么报复比较出气?”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