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知府,多谢您这几天的款待,但贫僧真的得走了。”
官署之外,任博雅双手合十,一再推辞丘烈的挽留。
在任博雅成功将阁楼里的狐妖,全部消灭之后,惊喜交加的丘烈,立刻设宴款待任博雅,而且这宴席,一开就是三天。
这期间,遵化城内得知狐妖都已经伏诛的大户,络绎不绝地带着礼物来拜访任博雅,实在是让他烦不胜烦。
如果是来请降妖伏魔的,那还好商量,即使是错误的消息,也是一片心意嘛。
可你们尽是打着稀奇古怪的名目来请客吃饭,这就很烦了:你们这儿的饭菜又不好吃,还浪费我时间。
尤其是某些来拜访的人明显不怀好意——比如那些看到他,眼睛都在发光的夫人小姐们。
“唉,大师就多留一段时间吧!”
“大师此去,是慈悲为怀,为苍生免去苦难。”
“但数量如此多的妖魔,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就请大师暂住一段时间,多歇息歇息吧!”
怎么又多了?
任博雅一阵头大,这谣言还自我膨胀了?
丘烈见任博雅死活不接受,遂只能叹息告别,同时还给任博雅提供了一条线索。
“一镰法师既愿奔走四方以降妖伏魔,我这里倒是知道哪个地方可能有狐妖。”
“哦?除了这里外,还有其他地方有狐妖?”
任博雅急忙追问:“愿闻其详。”
“是这样的。”丘烈给任博雅解释到:“我在京城时,听闻有位姓于的御史,因为被狐狸纠缠,得了重病。”
“求神、画符、找郎中、巫婆都不起效,想逃也逃不掉。”
“据说那位于御史走到哪里,狐狸就跟到哪里,弄得于御史苦不堪言。”
“如果一镰法师愿意去试试的话···”
“贫僧这就去!”任博雅不假思索:“敢问这位于御史现居何处?”
“他现在住在涿州。”说完,丘烈还给任博雅开具了一份介绍信。
“多谢丘知府,贫僧暂且告退。”
拿到介绍信的任博雅立即起身,和邵青云一起往涿州方向赶去。
········
天色渐渐地晚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任博雅和邵青云遂找了间小破庙歇息。
二人才刚刚生好火,一名高大健壮的年轻人就牵着马,拿着剑,一脚踹开了庙门。
“砰——”
年久失修的破庙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在吱呀的一声中,不堪重负地砸倒在地,激起一圈灰尘的涟漪。
“啊!”
邵青云被吓了一跳,赶紧蹦到任博雅身后躲了起来。
毕竟对面看起来就是个大汉,要不是好人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这破门怎么一踹就倒啊?”
健壮年轻人看了一眼被他踢烂的大门,嘟哝了一句后,方才将这门从地上捡起来,打算塞回去。
不料,他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木头做成的庙门对他而言,简直就是纸板。
伴随着“咔嚓”的一声,健壮年轻人便看着手中变成两截的庙门,陷入了沉思。
“和尚,书生,你们明天早上走得急不?”
思忖了一会儿后,健壮年轻人如此向任博雅和邵青云问到。
“如果走得不急,那我就搬几块石头把这门给堵上。”
“壮士请便。”邵青云打了个哈哈,陪着笑脸说到。
“嘁——好歹一个读书人。”
看出邵青云心中的害怕,健壮年轻人啐了一口:“怎么连点儿骨气都看不到?”
“还不如你旁边那个害了红眼病的和尚呢!”
语毕,健壮年轻人就去外边搬了几块,足足比他人都高一截的石头,在“砰——”的一声中,堵住了庙门。
这般神力,让邵青云眼睛都看直了。
而任博雅,也有些惊讶。
任博雅所说的血气之勇,说白了就是这个人生命力足够旺盛,再加上性格足够刚猛。
如果说邵青云的生命力是一根火柴,那么这个年轻人的生命力,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堆,光是靠近,就能感到那扑面而来的血气。
健壮年轻人的那份怪力,只怕也和他的血气脱不了干系。
这家伙,简直就是天生的猛将啊!
任博雅在心中如此感叹到,而后,他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不多时,三人就各自整理好了行李,纷纷睡下,谁也没有多说话。
半夜,一切都轻悄悄的,只是偶尔有些许虫鸣,以及熟睡之人的呼噜声。
但就在这世间万物,似乎都陷入寂静之时,破庙上的神像,突兀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看向熟睡三人的目光里,尽是诡诈和贪婪。
而后,它慢慢地张开自己的嘴,猩红色的长舌探出,像是条蠕动的毒蛇一般,探向在火堆旁边睡着的三人。
那舌头越伸越长,越靠越近,眼看就要接触到三人了。
但任博雅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睁开自己的双眼,血红色的眸子像是探照灯一般死死地盯向那尊神像。
“嗯?哪里的妖气!?”
“嗡——”在一阵金属的颤鸣声中,任博雅手中的月牙镰如同闪电般划过半空,将神像伸出来的长舌一刀两断,血液飞溅。
[检测到未知振动波——解析中,解析完成,分类为,妖!]
“哼——哪里冒出来的妖?找死!”
!!
神像大惊,在失去舌头的痛苦嘶鸣声中,将舌头急速回缩,想要收回。
但就在此时,另一道寒光闪过,神像吐出的长舌被连根斩断!
任博雅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个健壮年轻人出的手,他也醒了。
“和尚,你很厉害啊!”
健壮年轻人很是惊讶地看着任博雅:“我还以为,又是那种只会念经的秃驴呢!”
“和尚,某姓王,名孜,山东东昌人。”
“你叫什么?”
“贫僧法号一镰。”任博雅单手行了个佛礼。
“和尚。”王孜拿着长剑,指向正在嘶吼中的神像,和任博雅站到了一块儿。
“现在看起来不方便说话,不如我们先把这家伙砍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