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城市发展的加快,产业园区附近,除了大量高耸的公寓与写字楼,咖啡店和便利店这类快节奏的生活设施也多了起来。
王昊明搅动着手里的咖啡杯,打量着眼前的人。
一身白裙加朴素的凉鞋,走得是温婉可人的路线,不过手臂紧实的肌肉却又是带着力量感的风格。上次从薛玉那离开后,他也稍微研究了下,吴姗姗的身材确实有些像是那种国外的健美风格的模特,现在的健身房也大多将拳击作为了锻炼项目之一。不过他倒是始终不太愿意相信那个薛玉的手下,真的只是普通的模特。
“33,这个大叔靠不靠谱啊?他一直盯着你看唉!该不会是那种专门骗小姑娘的渣男吧!”
一直被王昊明选择性忽视地周小寒凑到吴姗姗耳边,大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我都听到了!”
“王先生听到了的话,就别再看我了,这位周小姐才是你的雇主哦。”
“抱歉,观察人只是职业习惯罢了,”王昊明随便扯了个理由,微微转过身体,看向了狗哥,“说实话,我一直以为这种地方是不准宠物入内的。”
“这不就是普通的咖啡馆吗?我又不是坐大厅里,包间里带着狗狗不会妨碍别人的。”
“普通……”王昊明挑了挑眉,“说起来,关于我的开价,有什么意见吗?”
“唉?没什么意见吧。”
“如果觉得贵的话,可以提前说,我不太想在工作后,就这方面浪费太多精力。”
“没事,没事,挺便宜的。之前33说私家侦探,我还以为会很贵,看了你的报价,感觉还好。”
听到这话,王昊明点了点头,笑了笑:“行,那我对你的判断基本没有问题。”
“唉?什么判断?”
“原本只是中低产家庭,但因为赶上了房价红利,于是实现了阶级跃迁。但生活习惯上并没有因这种跃迁而发生过大的变化。而且因为主要是运气所致,不像是那些商界摸爬滚打起家的,三教九流都有所涉猎,人际关系相对简单。也没什么上进心,为人又比较大度,因而很少与人结仇。”
周小寒皱着眉,虽然好像是在夸自己,但又感觉不像是什么好话。
“你……能说得简单点吗?”
“缺心眼的暴发户。”
“呼呼呼”这是狗哥发出的笑声。
“靠!狗哥你到底是谁家的啊!这个混蛋在骂我唉!你也跟着笑我?”
“王先生你平时就是这么接待客户的吗?”吴姗姗也有些不满王昊明的态度,比起上次见面时的客气,这次的王昊明似乎带着一种奇怪的敌意。
“嗯?你们误会了,我可不是在损周小姐。”王昊明抬起手指了指下方,“这地儿,是高端商务会谈场所,消费水平并不是普通工薪阶层能接受的。然而就像是她觉得这里很普通一样,家庭背景和经历,使得她对外社交几乎没有什么防备,而消费水平又时不时暴露出其家境优渥。换句话说,是非常容易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盯上的类型。”
虽然说的是周小寒的情况,王昊明却是盯着吴姗姗。
吴姗姗似乎是听出了其言外之意,微微一笑:“我只是恰好认识王先生,才给朋友介绍了你。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可以不接受的,这不会影响你和薛哥的业务合作。”
王昊明摆摆手:“吴小姐说笑了,找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那么接下来,我就说说我根据调查到的信息,得到一些推论吧。”
喝了一口咖啡后,王昊明看向周小寒,竖起了食指:“第一,关于你两周前遇到打扮可疑的人。这个人应该不是埋伏在小路,随机抢劫路人的犯罪者。而是一直尾随你,看到你进入小路后,才准备袭击的,针对你而来的犯罪者。”
“为什么?”
“首先是那条路虽然之前发生过案件,但是犯罪者已经被抓住了。其次是我查过监控,在你去那条路前10分钟,还有另一名年轻女性经过,没有带狗,比你更矮,是更合适的犯罪对象,而且时间非常接近,但她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另外就是你所描述的那人的穿着。”
“那穿着难道不可疑吗?”
“当然可疑,别说是脸了,甚至连性别都无法分辨,完全掩盖了自己的体貌特征,”王昊明瞥了眼吴姗姗,见她没什么反应,便继续解释,“可就是太可疑了,所以才有问题。那样的装扮,简直就像是将‘我是坏人,快来抓我’写在脸上了。任何人看到都会远离报警。然而那条路虽然人不多,可也不算特别少,偶尔还有民警经过,穿成那样埋伏抢劫,很容易就被人发现。至少根据之前逮捕的嫌疑人的情况,他们只是普通打扮,发现合适的目标,也顶多用口罩遮下脸。这样在遇到不合适的目标时,也只是会被当成普通的路人。而且即便是换装,换下来后,也需要一个大容器来装,大衣加靴子,体积可不小。你们那片又是生活区,背着大包的人可不多,门卫看到这种人都会拦截一下问上两句。”
“可这样的话,警方不是就能根据目击证言,查到那人吗?”
“也许吧,只是警方并不会向普通民众公开案件调查情况,说不定他们已经在着手逮捕工作了呢。当然也可能那人对这片很熟,运气也不错,一路找没人没监控的位置,没留下证据。”
周小寒皱着眉,似乎不太接受这样的说法,王昊明也不在意,接着解释:
“还有就是狗哨,这东西虽然不是违禁品,但是也不是人人都会买的。而且这东西不是说像十字架对吸血鬼那样,狗会怕得不敢靠近。狗哨严格来说只是向狗发出一种人类听不出的指令,经过训练的狗可以配合地做出行动,但也可能被激怒。所以,那人用狗哨来对付你的狗,并让他做出了反常举动,显然是有备而来。”
周小寒点点头,又觉得有些后怕,不禁抱住了狗哥。
吴姗姗略作思索,却发现了问题:“那人怎么知道用什么指令能影响狗哥?”
王昊明笑了笑:“这要先问问周小姐,你这狗是怎么来的啊?”
“狗哥?狗哥是我前男友送……”周小寒反应过来了,一下子蹦了起来,“你是说那个怪人就是我前男友这个混蛋?!”
“别激动,”王昊明手掌向下虚按几下,让周小寒坐回椅子上,“这只是可能之一,也可能是那人很早之前就在调查你了,并趁你不在的时候,就尝试过用狗哨影响你的狗,摸索出了可行的指令。明天我会先去调查你前男友的,你不用做什么,安心等我的调查结果就可以了。”
周小寒点点头:“但是你可不能暴露我啊!我可不想跟那个混蛋有任何联系!”
“放心,我是专业的。然后是入室盗窃的事,”王昊明伸出了第二根手指,“我的观点与警方基本一致,那人并不是为了盗窃,而是为了传递某种信息。”
“基本一致?”吴姗姗抓住了重点,“不一致的是什么?”
“这么做目的并不是为了威胁周小姐的父母,”王昊明盯着吴姗姗继续说道,“而是为了让周小姐感到害怕。”
“唉?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你为啥老是盯着33啊?我才是你的雇主唉!”
“哈哈哈,职业习惯嘛,对于有犯罪能力或倾向的人会下意识地多看两眼,抱歉,抱歉。”王昊明不等周小寒反应过来,就继续说道,“这是结合你之后遇到的事情来看的。潜入你家,却什么也没做,仅仅是拍了照片,而且是用你的手机拍的,针对的对象很明显。”
“不过警方不是说没有入侵的痕迹吗?”吴姗姗没有在意王昊明的失礼,就疑点提出了疑问。
“周小姐没有换锁芯,上次进入侵的时候,入侵者趁机配了一把钥匙。这样就没问题了。”
“可我用的是超C的锁芯啊!当时卖家说这个配不了的。”
“你有两点错误。第一,这个钥匙能配,只是比较麻烦罢了。第二,”王昊明拿起了砂糖包,一包是新的,一包是之前撕开的,“配的这把,并不需要真的能开锁。”
周小寒一副难以理解的模样,看看吴姗姗,对方也皱着眉,似乎没明白王昊明的意思。
王昊明耸耸肩,解释到:“一般锁芯会配有6把以上的钥匙,你拿出来用,也肯定还会剩下几把放在盒子里。警方初步清点财物时,并不会去一一实验功能,因而只要模样差不多,那么它拿走一把,将假钥匙放进去,也不会被人发现。如果入侵者是长时间跟踪观察你的话,要找一把大致相似的钥匙不是什么难事。”
“那岂不是证据就在钥匙盒里?我现在就回去取。”
“等等,”王昊明叹了口气,“周小姐竟然比吴小姐还要急性子呢。钥匙应该已经被入侵者换回来了。”
“换回来了?”
“你不是已经搬走了吗?如果入侵者在跟踪观察你,发现你搬走了,肯定会马上回去把钥匙换回来的,避免留下证据。”
说完王昊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裂的嘴唇。
“这样啊!”周小寒失落地坐回椅子上,把头靠在狗哥头上,“早知道就不搬走了。”
“哦,关于这个,”王昊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放下了咖啡杯,“你有没有考虑过为什么警方没有发现可疑人士出入你住的那栋楼呢?”
“嗯?为什么?”
“因为当时入侵者根本没离开啊。”
周小寒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起来,然而这时狗哥却用头蹭了蹭她,并摇了摇头。周小寒这才反应过来。
“不对!你这家伙在故意吓我?要是那人在我屋里,狗哥早发现了!”
王昊明摆摆手:“我只是说没离开那栋楼,又没说是没离开你屋。要长时间监视观察你的话,以租客的身份成为你的邻居不是很方便吗?”
“唉!那调查一下邻居,是不是可以确定入侵者身份了?!”
“很遗憾,你们那栋楼空置率不低,也可能没有登记,只是找了个空屋住在那,这就无从查证了。”
吴姗姗捏着下巴,略微思索后,皱起了眉头:“王先生,你现在说的这些,全部都只是你自己的推论吧?”
“没错,只是我的推论罢了!”
“那不就是骗人的吗?”
王昊明耸耸肩:“如果一定要证据确凿的话,我也只能得出跟警方一样的结论,但是你们并不满意,所以才会来找上我不是吗?”
“所以你就是骗人的喽?”
“所谓推理就是要大胆假设,我给出了一个假设,接下来就是顺着这个假设调查,寻找证据。并随着新证据的出现,不断修改假设,最终找到真相。这就是我的工作方式。”
“所以,你这算是工作计划报告?”
“差不多吧,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没查出真相就报告,但甲方嘛,一般没什么耐心,定期汇报一下比较好。”
“甲方……我理解了。”
虽然吴姗姗理解了,但没当过社畜的周小寒却理解不了,不过对于她,王昊明其实是有其他用意的。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我希望我的雇主明白她现在的处境。”
“我的处境有什么问题嘛?”
“如果我的推论正确,那么你身边可能潜伏着有一个具有反侦察能力的跟踪狂。无论之前它是否对你展现出攻击性,你都应该注意自己的安全。”
“我可以注意啦!”周小寒没抓住要领,“我不是都搬家了吗?”
“但是你经常在超市商场闲逛吧?而且每天晚上还会出去运动。重新被跟踪狂发现的可能不低。”
周小寒闻言,缩了缩脖子:“那我要怎么办嘛?”
“首先重新找个地方住,我这边可以帮你物色方便躲藏的公寓。然后囤好水和粮,闭门不出,等我调查出结果。”
“这也太憋得慌了吧!”周小寒看向狗哥,“对啊!我有狗哥在!不用这么担心!”
“狗哨、安眠药……那人已经展现出了针对狗的策略了。真要下手的话,你的狗会首先遭殃。”
“啊这……”周小寒面色纠结了起来,正犹豫着,忽然吴姗姗开口了。
“没关系,周小寒有我来照顾。王先生你也说了她没什么心眼,自己一个人住也很容易就被人骗吧?倒不如住我这,这边安保水平也高,我和狗哥都在,怎么也比让她一个人呆着安全吧?”
就连狗哥也微微向前了一步,仰着头,似乎很同意吴姗姗的提议。
王昊明看着吴姗姗,眯了眯眼,随即露出营业式笑容:“我只是提建议,怎么执行,还是甲方自己决定。只要有这个安全意识就好。不过周小姐,你这狗还真是聪明啊!”
听到王昊明夸狗哥,周小寒立马来了精神:“那可不!我家狗哥最可靠!之前33还跟我说它可能是工作犬呢!”
“工作犬吗?”王昊明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我看它走路时的姿势,以及坐下后会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你的身前,防止你摔倒。应该是进行过正规的导盲犬和看护犬训练。”
“唉!原来它在我腿前面站着,是为了防止我摔倒吗?话说你很了解工作犬吗?”
“略有了解吧,我妻子曾经养过一只缉毒犬,品种是德国黑背。”
“真的吗?”周小寒听到缉毒犬,激动地两眼放光,“我能去看看吗?”
王昊明低着头,搅着咖啡:“它在行动中殉职了。”
“啊……抱……抱歉。”周小寒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没关系。不过你这狗虽然有正规训练,但应该没有正式工作过,大概是被筛选下来成为宠物犬的。”
“唉?为什么啊?”
“工作犬不是一般人能够随意收养了。另外就是你这狗不叫。”
“不叫怎么了?这不是说明狗哥稳重可靠吗?”
“工作犬不会随意叫喊,但还是需要利用声音传达信息,像是导盲犬的话,需要在危险时发声提醒,不叫的话不合格。这大概也是它为什么会成为宠物犬的原因吧。”
“这样啊!”周小寒看着狗哥,随即伸出大拇指,“不过对我来说,狗哥就是最棒的!”
狗哥也高兴地用脑袋蹭了蹭周小寒。
王昊明看着一人一狗的温馨互动,没再打扰,喝完了自己杯中的咖啡后,看了看表:“那么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不如就到这吧。之后有了新进展,我会汇报的。”
“嗯!好的!”周小寒伸出手与王昊明握了握,“虽然一开始觉得你有些奇怪,感觉不靠谱,但是爱狗的都是好人!我相信你!”
听到这话,王昊明不禁笑出了声,随即看向狗哥:“周小姐真是个好孩子啊,你可要保护好她哦!”
狗哥点了点头,看来是听懂了。
握完手,王昊明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看向了吴姗姗:“对了,吴小姐,薛先生上次让我调查的东西,我这里有一些进展了,你能帮我把报告拿给他吗?”
“好的,没问题。”
“哦,那太好了,报告我放在车上的,就在停车库,麻烦你跟我来取一下。”
吴姗姗点了点头,对周小寒说到:“那我去拿下报告,你先在这等我一下吧。”
“好嘞!”
咖啡厅有直接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也不知是不是还在工作日的原因,整个商场都很冷清,电梯也没人用,很快就升了上来。
然而进了电梯后,吴姗姗便感受到了王昊明的视线。
“王先生,你的视线我已经可以告你是在骚扰了哦。”吴姗姗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
然而面对质问,王昊明却没说话,依旧非常失礼地看着她。这诡异的对视中,吴姗姗很快就忍受不了,捏紧了拳头,眼见着就要发生“电梯惨案”。王昊明却忽的后退了一步,撤到了安全距离:“缺乏耐心、暴力倾向,果然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我只是讨厌你失礼的举动,而做出的自我防卫罢了!”
王昊明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敌意:“不要找借口了。周小姐神经大条不会注意到,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没办法正常集中注意力吧?之前交谈过程中,你的手上必须一直保持小动作,眼神也一直切换着观察对象。”
吴姗姗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底气不禁弱了几分:“人有点些小缺陷,很正常,大家都是在努力改正自己的缺点。”
见到吴姗姗眼神漂移,王昊明便立马上前一步,继续挑衅:“但是本性难移啊,你知道吗,文学创作者们,一般会给这种倾向的人,安排怎样的角色?”
“什么角色?”
“神经质又嗜血的打手。”
“王先生,我是不是可以将这看做你对我的宣战呢?”
王昊明丝毫没有畏惧,甚至将头又向前移动了几分,盯着吴姗姗的眼睛:“那就要看你找我来处理这个案子,是不是别有用心了?”
“我找你,只是单纯因为最亲近的朋友出事了,和薛哥与你的合作没·有·任·何·关·系!”
吴姗姗一字一句的说完,呼吸不知不觉地变快了许多,如同愤怒的牛一般。
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王昊明却突然收回了那带有挑衅色彩的笑容,面色严肃地退开了:“我明白了,你没有说谎。抱歉,因为我必须确定一些信息,所以手段有些过激,请见谅。”
“唉?”
“叮~”电梯到了,王昊明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一边走向车,一边解释:“我离开警队前,接触过一些案件。受害者大多是老年人,家里有点钱,但是儿女远行,老伴又去世,只有一个人在家。这个时候就会有或是志愿者,或是偶遇的好心人,跟老人接触,并慢慢熟络起来。在对方无微不至地照顾下,老人可能会将很多重要的事物让对方帮忙处理,甚至个别的,会修改遗书,将遗产交给‘好心人’继承。”
“这似乎是个很……正能量的事?”
然而王昊明却摇了摇头:“那些‘好心人’大多是由某一个组织管理的无业游民,在取得老人信任后,就会开始制造各种‘意外’,让老人‘寿终正寝’。虽然我们打黑除恶工作开展的不错,几乎没有成规模的组织了。不过这种套路却屡试不鲜,并演变出了其他形式。像是更加‘短平快’的,就成了新型诈骗。而还有一些是将目标范围和欺骗关系,扩展的更广,之前网上不还有骗婚杀妻霸占家产的传言吗……”
吴姗姗脑子比周小寒转得快,王昊明说到这个份上,也理解了过来:“你怀疑是薛玉指使我骗取周小寒的信任。”
王昊明耸耸肩:“是的。首先周小寒的身份就很适合下手,有钱,单身,天真,家里还没什么背景。另外就是你……抱歉,虽然这事你没撒谎,不过我仍然不会把你当成普通行政文员来看的。”
“你对我偏见这么重,为什么还相信我没撒谎?”
“微表情及身体本能,”王昊明找到了车,打开车门,示意进车继续说。
吴姗姗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
王昊明直接掰了掰后视镜,对准吴姗姗:“我观察过你的情况,你应该是病理上的原因,导致的无法正常集中注意力吧?焦躁症?植神经功能紊乱?”
“这有关系吗?”
“抱歉,职业习惯,不自觉就多问了下。总之掩盖自己的微表情本来就是很难的事,而你又有病理上的因素,基本不可能隐瞒过我。”
吴姗姗表情有些别扭,对这种分析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生气。
不过王昊明没什么绅士风度,毫不理会她的感受,又继续说到:“然后就是那个犯人的行为了。让周小寒感到害怕,搬走,并来到你住的地方暂住。如果是为了进行这种诈骗,那么这种行为模式就说得通了。”
“但是我没有!我对她没有任何恶意!”
王昊明没说话,轻轻敲着方向盘,随后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U盘交给吴姗姗:“这是我对周小寒的调查资料。其实我说谎了,我已经调查过周小寒的人际关系网络了,包括她的父母,前男友,甚至是楼下常去的店铺老板。”
这不过才几天?甚至没有联络雇主,王昊明就调查到了这种地步?吴姗姗不禁对这位大侦探的行动力感到震惊。
“不用惊讶,周小寒几乎没什么防备,人际关系又简单,很容易调查的。”
“那……你调查出了什么?”
王昊明将身体靠在了椅子上,表情有些矛盾:“有人在破坏她的人际关系网!”
吴姗姗闻言,表情也变得非常矛盾:“你是说真的有人在用这种诈骗手段对付她?”
“是的。但是,现今周小寒的交际圈,唯一的亲密好友只剩下一个人了。我这边几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王昊明看向了吴姗姗,“你。”
“开什么玩笑?”吴姗姗无法保持平静了,“我要真想害她,怎么可能还会请你来调查,难道我疯了吗?”
王昊明叹了口气:“这也正是我矛盾的地方,一开始我也考虑过,这会不会又是薛玉安排的什么测试。但作为参与者,你都完全不知情的话,这就说不通了。”
“等等,”吴姗姗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们会不会想复杂了,也许只是几个独立的案件,只是她恰好运气不好才……”
前几个案子还可以说是运气不好,但照片也太过诡异了,难道真的是违规吃药让她梦游了?
“我说了,我做的调查比你知道的还多。”王昊明指了指吴姗姗手上的U盘,“你看过就知道了,我里面写了分析。”
“可……这说不通啊!”
“不,其实根据我调查的情况,还有一种可能性。”
王昊明说这句话时神情严肃,然而吴姗姗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
动摇。
“是什么?”
王昊明犹豫了一下,长长叹了一口气:“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一定就是真相。”
“然而……”
“这可能太过离谱,离谱到我甚至更愿意相信是你被催了眠,忘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