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人说着又喘了几口气,闪烁的目光渐渐平复下。
过了一会。
釜山人目光转过,凝视着她,看着她正在眨着的大眼睛,釜山人微微低下目光说:“这一次旅途看起来很难忘,不只是它们会带来意外…”
说着釜山人顿了一下:“大海上有很多意外。它们生活在大海里,它们和大海是相同的……很快,我们也会和它们一样。”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釜山人说完向前来到那棵树下,静静望着树的白色枝干。
釜山人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我在岛上寻找。它们是我的目标,可我却在它们身上找到了雨果叔叔对我说的答案。”
釜山人突然转过目光:“树和它们是一样的,可是从它们身上,我没有找到雨果叔叔说的答案。”
说着,釜山人的声音渐轻:“为什么我会这样想呢。它们是一样的……我一直在等你,可是在第一个黑夜到来后,我就开始担心你。第二个黑夜时,我想起了一些曾经在大海上的遭遇…这片大海上,我经历了很多,想起很多曾经的事时,我开始对大海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是什么呢?”
釜山人看着她,闪烁的目光中,她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
“失落…”
她眨了眨大眼睛,伸出握着章鱼小丸子的手,将章鱼小丸子递向釜山人。
“……”
釜山人看着她伸来的小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手上的章鱼小丸子。
过了一会。
釜山人才缓缓接过递来的章鱼小丸子。
“在这一座岛上,我找到了比饥饿要让我在意的事情,它们的存在其实一直以来都比我想的要重要…这些树生长在这里,这座岛属于这些树,我能够感受到它们身上带有的熟悉的事物。它们是一样的。”
轻声说着,釜山人将目光从她身上再次移向章鱼小丸子,轻声说:“也和她是一样的。这是雨果叔叔告诉我的答案:‘律动…’她的律动。”
她静静听着,釜山人突然间顿了一下,声音渐止。
“风暴…”
当她再次听见釜山人的声音时,是釜山人吞下章鱼小丸子身体一部分的声音,“咕噜,咕噜”。
釜山人轻轻咬着章鱼小丸子,章鱼小丸子缩小后不大的身体很快就只剩下那根木棍。
“咕噜…”
釜山人将章鱼小丸子最后的部分吞下,捏着那一根棍子缓缓说:“它的味道不是想象中的味道。它是有些咸咸的、甜甜的。刚钓上来时,它很烫,但那是它最好吃的时候。”
说着,釜山人微微摆了摆有些脏兮兮的围裙说:“虽然它并没有味道,但还是解决了我一部分饥饿感…可我还是好饿……”
说完,釜山人将甩到身前凌乱长发拉向身后,伸出没了黄手套的那只手指向那里说:“在那里能够看到遥远的地方,我在那等待了很久。”
她顺着釜山人指向的那个方向看去,隐隐可见一角凸出的灰白山岩。“我在这座岛上寻找了很久,那是我找到最好的地方。”釜山人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她的目光转而看向釜山人,釜山人的脸上除去那份似乎一直留存着的疲惫外,多出了一份她并不认识感觉。
“那是什么呢?”她想。
釜山人没有让她想下去,突然地,她感到釜山人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向前行去,向前是一片漆黑的密林。这是一段短暂的距离,很快她就随着釜山人一齐步入密林。
密林里的一切在她的感觉里,从步入密林时周边繁盛树木的枝叶摩擦至微光散去,余下的黑暗让她感到似乎回到了星光闪烁的黑暗中。可身前清晰感受到的拉扯感让她从密林的黑暗回过来。
密林里似乎过得很漫长,但似乎又很短暂。
当她见到那片昏暗天空的时候,简单的感觉里像是只在一次眨眼间。但在密林里的感觉在下一刻就被眼前更为遥远的海面占据。
看着周边那她未曾见过的遥远海面,这里能够看到她来时去时的海面,还有那一艘小小的木筏。
釜山人此时已经松开了她的手,看着远处的海面说:“上一次在像是这样子的地方看向远方海面的时候,雨果叔叔也在。雨果叔叔说它能看见更为遥远的海面,那是我看不见的世界...在古代有 一个叫做'望远镜'的东西,它能让我像雨果叔叔看的一样远,可是望远镜里的海面只是更为遥远的海面,它不能让我看见雨果叔叔眼中的世界。雨果叔叔眼中的世界是怎样的呢。”
釜山人一旁说着,她眨着大眼睛,望着周边能够看见的遥远海面,新奇的感受满足着她对大海简单的好奇。
大海很遥远,她每一次看见的遥远海面在更高的地方能够看见更为遥远的海面。
“还有多远呢?”面对更为遥远的大海,她想。
这时,釜山人说的一个叫做“望远镜”的东西,让她对这份简单的好奇多了许多。
看着她张望着周边后转过看着釜山人,眨起的大眼睛,釜山人只是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过了一会,才有些吞吐的说:“我想起了来到这座岛上的事情……大海上的意外有很多,就像是这一次,你我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那艘木筏在我能看见的远处看起来随时会沉入水中……”
说着,釜山人突然间顿住,拿起手中握着的木棍望着说:“我对它的了解仅限于传闻,它看起来不能让你发生意外…它们总是传闻,传闻让我知道了很多关于它们的事情,只是对它们我一直都不了解,就像是她一样…这些传闻存在很久以前。在那里,传闻不会经过。”
说完,釜山人看着她,随即在她依旧眨着的大眼睛下低垂下目光:“我不想你再因我发生那样的意外,意外让我来到了那里。我呆在那座岛上等待着,我等待着有漂流者经过。意外让我害怕大海,害怕出航也害怕钓鱼。不会只是因为我害怕…我等待了很久……漂流者似乎消失了,我放弃了等待漂流者的想法,但还是期望。我等待的漂流者成了海面上偶尔会飘来的食物,食物很少……”
她听着釜山人低垂着,声音在耳边轻轻飘着,她再次从釜山人身上感受到她不知道的感觉。
“那种感觉又是什么呢?”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