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看着,而眼前有什么呢?那会是一条鱼或者是一条大鱼,也会是一片海面或者另一片海面。可到了最后,她眼前仍旧是那片昏暗天空。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
白乐依躺在木筏上,小手轻轻握着鱼竿,静静感受着前行时的木筏。
她感觉木筏更像是漂浮在海面上,而不是在前行。那一份失落随着这段即将结束的路途也以告一段落。
这一次路途,让她知道了更多关于大海的秘密及答案,而那片天空,是她未曾注意到的,它的秘密似乎也有很多。
她只是等待木筏到达那一座岛,周边除了海面,一切都很平静。比起失落,她更喜欢现在这份平静。而当有了失落以后,无论有多么平静,她都只会呆在失落里。她觉得失落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但她并不想它再次到来。
“还有多远呢?”她问。
这是她第一次问它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此之前,它就将答案告诉了她,它觉得这样做更合适。
「路途并不遥远,只需要再等待一会。」
它回答了她,这次它的回答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它的回答总是对的,她相信它的回答,并为此期待着。
飘荡在海面上的距离已经比前行时都还要漫长。这是场最为遥远漫长的路途,她觉得这一次路途中所经历的或许可以记录下来。
只是简单地记录下来。
“北海道有一座奇怪的地标…的大鱼,它的脑袋很大很大……”
只是想了一会,她就不想再去想记录它了。想起来比钓上大鱼要难上一些。
向前前行总会比向后前行要好的多。将这份简单的想法抛去,她又继续等待着。
过了很长一会。
白乐依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当她睁开眼睛,眼前还是那片昏暗天空,转过来,她才回想起。
只单纯看着那片昏暗天空,总会让她想要闭上眼睛。
睁开眼睛后,除了观察周边,更多的还是望向前方海面。眼前海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她寻找着,在右侧一角,她看见了一道尖尖的轮廓。
“那座岛。”
并不需要去确定,在这几片海面里,她只见过两座岛。一座是看起来灰灰的岛,还有一座就是上面有很多树的。从远处看去,它的轮廓边泛着点点深渌色的色彩。
在见到那座岛后,这场路途确定即将结束,她起身望向那座岛的轮廓。等待了漫长的路途,她简单地想,看见那一座岛时,她会想什么呢?这个问题到了现在她也没有答案。
白乐依只是看着那一角轮廓,想了一会,她觉得她需要休息,需要让木筏休息。她重新坐下,坐在木筏边,将小手浸入海中,翻涌出朵朵细碎的浪花。
木筏以可见的速度往向可见的距离。
“还有多久呢?”她想。
和路途中等待的距离相比,距离并不遥远,但她感觉是一段很漫长很漫长的距离。
木筏前行着,与那一座岛的距离逐步缩短,她更为清晰地看见了那一座岛,和出航时,看起来似乎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变化。
当木筏继续前行,也更为靠近的时候,白乐依看见了在岛屿左侧山崖上略微凸出的一角,那一角让她感到有些奇怪,像是有着什么东西,木筏又靠近了一些后,她才彻底看清了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釜山人…”
她呆呆地看着,眨了眨大眼睛。
釜山人看起来已经看见了她,向她挥舞着一只手臂。她呆呆看着着釜山人,简单的想了想,还是伸出小手朝着釜山人挥了挥。随后,釜山人觉得已经传递到了信息便转身走去,很快釜山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她的眼中。
将釜山人送上这座岛后,她就再也没有想起关于釜山人的事情,看起来,釜山人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木筏继续前行,行进最后一小段距离后,缓缓停在这座岛另一边的一块礁石旁,海浪扑打在礁石上的浪花四处飞散,将木筏微微荡起。
她看了看,想要去岛上,就要爬到礁石上。她将那条插在木箱旁的大鱼拔出,轻轻捏住那根木棍,小心向木筏前端走去。
走到前端后,她望着不高的礁石,另一只空闲的小手向礁石摸去,礁石的触感冰冰凉凉的,还有些滑滑的。摸了摸好几块地方她才找到一块不怎么滑的地方。
海浪的扑打下,时不时会有浪花扑打到身上。这让她想要快一点爬上礁石,便加快了一些速度,小手撑着礁石,身体微微用力起身轻轻一跳,很轻松的爬山了这块礁石。
只要顺着这块礁石走上几步,就能来到岸边。在岸边,有着很多树,她看过很多树,可都只是在远处远远望着。
对它们,她并不了解,也有些好奇。
通过礁石,她来到了岸边最近的一颗树旁,这也是她第一次来到树身边,以很近很近的距离观察着树。
这些岸边的树的树干都是白色的,而往深处看去,那些树的色彩要深得多。再往深处看去,就是一片黑暗,只能隐隐看见树的轮廓。
在她身前的这一颗树比起一旁的那些树,看起来要小与矮的多,它上面的枝叶看起来也要少的多。
她感觉这些树和大鱼一样奇妙,但比起大鱼它们并不会动,但它们的枝叶就像是蓝丝带一样,会随海风舞动。
这也是她感觉树身上最为奇妙的部分,树叶总是不一样的。色彩还有形状都有着很大差别。就像是这颗树上叶子的色彩一样,看去和它的枝干差别很大。枝干看起来是白色的,而叶子却是淡绿色的。它的形状则是呈倒三角状,边缘部分布满了锯齿,看起来偏深一些,呈深渌色。
叶子上最为奇妙的部分就是中间的部分,那里有着很多交织在一起的白色纹路。这些纹路看起来很漂亮。
正当她细细看着这颗树的时候,从一旁一颗颗树交织在一起的密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哈呼~哈呼~”
除了细碎的声响外,还隐隐传来喘气的声音。
当她顺着声音望去,眼前突然就出现了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呆呆的眨了眨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前的釜山人。和在远处看去时的釜山人并不一样,现在的釜山人看去要杂乱很多。
可见得釜山人身上披着的围裙破了几个大洞,原来显得有些脏兮兮的白衬衣看起来更脏了一些,胸口处的那只漂亮的蝴蝶结也不见了。手上的两只黄手套看起来就只剩下了一只,额头系着的白丝带已经松斜到了有些散乱的头发上。原本绑着的麻花辫零零散散地散开,看起来更像是被海风肆意吹出的发型。
“呼…别这样看我,我一直在等你,但你一直没有回来,我已经等你很久了。”釜山人目光闪烁,急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