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依简单地想着那份感觉是什么时,釜山人突然间抓住了她的手。过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釜山人。
釜山人在抓住她的手后,目光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而是遥望向那片大海,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过了一会。
釜山人将目光停留在了那一角海面,她在一旁依旧呆呆地注视着釜山人,看着釜山人抬起手,将手中捏着的那一根木棍用力向远处甩出。甩出的木棍像是一阵海风轻轻飘向前方,却又戛然而止落下。
白乐依看着釜山人突然间的举动,从木棍甩出,将目光转至木棍,再从木棍消失转至釜山人。
看着釜山人,她眨了眨大眼睛。
釜山人将木棍甩出后 ,只是望着远处的一角海面。她对着釜山人再次眨了眨大眼睛,随后像是釜山人一样望向远处的海面。
过了一会。
釜山人回过来,将目光从那角海面移去,移向白乐依,她依旧望向远处那片片海面。
看着她的模样,釜山人缓缓松开正抓着的那只手,转身轻声说:“在那里有一个传闻…那是一个遥远的地方……可现在成了传说。”
说着,釜山人顿了一下,接着用有些颤抖的声音继续说:“那是每一个漂流者都听闻过的故事…雨果叔叔说它不仅是传说,还是大海的起源……每一个漂流者都会追寻。我没有想过要去追寻…我成为漂流者只是在哪里都只能看见这片大海。在古代大海不像是这样…它们也不像是这样……我一直没有认真想过雨果叔叔为什么说每一个漂流者都会去追寻……漂流者在大海上漂流的时总会想大海不会那么遥远…为什么呢?我想了很久…这或许就是雨果叔叔想要告诉我的答案……”
釜山人缓缓说着,重新转过身后,釜山人看着她,她依旧望着眼前那片遥远海面。
釜山人声音渐止,看着她,釜山人伸出一只手想要伸去,可像是声音一样渐止,最后釜山人只是挠了挠凌乱的头发,望向前方。
……
白乐依望着远处的海面,她只是望着海面,小脑袋里翻涌着很多关于大海的简单想法。
这些翻涌的想法告诉她眼前那片遥远的海面其实并不遥远。这份简单的想法,从来时历经的路途上就被记录在心里。
当她来到这里时,向更遥远的海面望去,她发现那些看起来似乎有一段遥远距离的海面只要经过一段并不漫长的距离就能到达。眼前的海面不只是眼前看见的那样:“遥远只是遥远。”
“还有多远呢?”她想。
这时,釜山人从身后传来的不大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她将目光从那片海面转去,转向身后正对着她的釜山人。
釜山人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在看着那片大海。
……
过了一会。
釜山人漫无目的的目光停留在了白乐依身上,而她依旧只是眨了眨大眼睛。看着她,釜山人止不住想要抬起目光,眼前是那片昏暗天空。
这时,釜山人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衣角,轻轻扯动着说:“在岛上的一个地方,我准备了一些木头,这些木头很牢靠,它们足够建造一艘牢靠的船。只是…你的木筏看起来受损很严重,想要回去,我需要修补一下那艘木筏。这一次,我还是没法造出一艘牢靠的船。”
说完,釜山人轻拉着她的衣角转身向后走去。
白乐依感受到了从釜山人手上传来的轻微扯动感,她望着远处的海面,随后转过目光望向釜山人。
她望着釜山人的身影,像是望着海面时一样。
望着海面时,她感觉眼前那片遥远的海面带着那份遥远的距离开始向前延伸。它似乎没有边际,无论在哪,似乎都只有海面,那一片片看去始终一样的海面。
……
在她未回过来时,从身上一角传来的轻微拉扯感断离开来。
釜山人止步回转目光,她只是呆呆看着,釜山人望了望远处的海面,再次望向那一角海面,轻声说:“你要留在这里吗?我第一次找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也像是这样…没有意外的话……可以一直看着那些地方。只是现在要做的还有很多。”
釜山人的声音将她从那片海面上拉回,她看着眼前的釜山人,眨着大眼睛。
说完,釜山人低垂下脑袋转身向前走去,走了几步,釜山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有些断续:“过一会…我会来找你的…我要去岛的另一边……那艘木筏…应该能撑下去。”
白乐依看着釜山人向着来时的方向前行,她转过目光看了看那片海面,又看了看正在向前行的釜山人。
直至釜山人走入密林,她的目光始终在两者间流转。
当釜山人在眼中消失,她的目光最后停留在远处的那片海面上。那片海面从来到这里,没有任何变化,她感觉海面似乎还是那样遥远。
过了一会。
白乐依将目光从海面转去,转向那艘小小的木筏。在那里突然间出现了一道身影,熟悉的身影。
当她望向釜山人的时候,釜山人也望向了她。釜山人向她挥了挥手,轻声喊着:“出航时要好好准备哦!”
她看着挥着手的釜山人,同样地,举起小手挥了挥。
她看着,看着釜山人步向海面上那艘随翻涌波涛上下起伏着的木筏;看着釜山人顺着那一块礁石来到木筏上;看着釜山人和木筏随那翻涌着的浪涛向前行去。
白乐依望着开始围绕着这座岛前行的木筏,她想起了那一朵云。
缓缓前行时,木筏就像是那朵云,海面就像是天空,而在那片昏暗天空中,有一艘小小的木筏。
木筏云在海面天空里飘向前方,那一艘小木筏在天空中向着另一个方向前行,它前行的速度很快,很快就消失在了眼中。而木筏云依旧在海面天空上缓缓前行,离那一角尽头还有一段遥远而又漫长的距离。
她望着渐渐远去的木筏云。
那段遥远而又漫长的距离其实很短暂,很快,木筏就往向了那一角尽头,像是天空中那艘小小的木筏一样消失在眼前。
回过来,她回望周边,有海风飘过,有数不清的枝叶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