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伽古拉在得到了情报过后并没有继续为难迪卢木多,毕竟就以对方告知给自己听的内容就足够消化上一段时间的了。
至于迪卢木多并没有提到的Rider阿斯托尔福、Caster美狄亚,以及那名应该也是Berserker职介的婚纱少女,估摸着原因是第一者的日常装扮太像是名现代‘少女’;第二者而要么是宅在了自己的工房之中,要么就是其根据地根本不在青户市。
至于第三者...玛伽古拉暂时是一头雾水,他不觉得以迪卢木多的观察力在看见名额头长有尖角的少女时,会误把对方判断成名普通少女才对。
“除了这些Servent外,就没有别的什么情报了吗?诸如发生过战斗的场地之类的。”玛伽古拉边说边随意用手指晃了晃,从货架上得到的钥匙圈。
“数量不少但包含着真正有用的信息的场地却少之又少...不过有个地方我觉得你会很敢兴趣——那是片被夷为平地的工地,当我赶到的时候仍旧存在着复数依靠于魔力而得以存活着的小型海魔。”
迪卢木多所说的场地很快就被玛伽古拉意识到,那就是自己变身为怪兽状态并与极巨化海魔展开搏斗的工地。
那次战斗估摸着因为自己是直接从整个大地中抽取魔力的关系,才导致纵使时间已经过去了数日之多也仍会让那的魔力过于充实。就连本该在失去了契约时直接消亡掉的海魔,竟然也得以此能继续现世一段时间。
“军方的人曾试图将小型海魔活捉,可它们一旦离开工地就会瞬间化作堆黑色粉末。”迪卢木多继续补充道。
“意料之中,毕竟将工地内外的魔力量一对比,就会发现外部的份量简直稀少得可怜。不过这样也好,海魔这样的存在本就不该被大部分平凡的世人所知。”
玛伽古拉说完耸了耸肩,他的观念显然是正确无误的,毕竟魔术这堪称是第二科技的存在,其实在大部分情况下都要比单纯的科技还要危险几份。它们不仅能让人凝聚魔力并得以凭空般释放诸如火球等物理伤害,甚至可以单独强化个人的体能好让其达到超人般的境界。
因此在肆意滥用魔力与魔术绝对会造成无法预估的危害时,这两者的存在其实对外一直都保持着近乎绝对的隐瞒。而非魔术家族外的人之所以极难能接触甚至认识到魔术,最大的原因也就莫过于此了。
“呼...先回去吧,另外今夜你我的见面就当是梦境一场般遗忘掉吧。”玛伽古拉从坐着的椅子上重新站了起来。
但拍了拍双手的他本打算就这样离去时,在寂静无声的夜晚中所突然传出阵奔袭的声响,却直接同时地把玛伽古拉与迪卢木多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好大的脚步声,就差把地面也搞得抖动记下了。”玛伽古拉如此评价道。
虽未见其影但以其声的他,仅凭这个却也能对对方的身份猜出个大概——Berserker。毕竟从经历到现在遇到的所有事物中来看,也基本只有Berserker才能办得到诸如这样的影响了。
“怎么?拖着具有伤的身体还想去和不明身份的Servent干上一架?”玛伽古拉看着对方无畏般地重新紧握其双枪,语气中仿佛带着丝调侃般地问道。
“Master的任务是让我尽可能探查情报,而我被诅咒的伤已经被你治愈的关系,因此我认为我还有余力能继续执行下去。”迪卢木多如此回答道。
“好吧好吧,其实无论你做出什么样选择我都不会阻拦就是了。”玛伽古拉笑着摆了摆手,要是放在以前他绝对无法理解这样的忠诚该如何进行形容。
好吧,其实现在基本也是这样。
不过当他们像是结伴而行般地从购物楼中跑出去时,虽然那Berserker已经略微有些远离了这个地方,但他呈纯白色的披肩长发及那对犹如血液般鲜红的双角,却仍旧像是黑夜里的路灯般充当着指示标志的作用。
“是弥诺陶洛斯?看来那家伙是要去什么地方了。”玛伽古拉说罢便开始沿着对方奔跑的线路跟了上去。
“你竟然知道那Berserker的真名?”紧随其后的迪卢木多有点略显惊讶。
虽然他在将这名Berserker的特征汇报给Master时,对方便已经产生了些许的头绪,但碍于情报上仍旧缺失着重要的一块拼图,因此便迟迟没能确定下来。
“不止知道还交过手。对了我有件事提醒下你——不要对任何Berserker动手,就算到万不得已也必须留他们条性命。”
玛伽古拉突然提出个无论怎么听都显得极其奇怪的要求,而当然不可能知道这背后原因的迪卢木多则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直接二话不说地答应对方。
毕竟迪卢木多是名骑士,答应他人的要求就犹如签订下的契约,是一旦违反了便会直接折损自己荣耀与声望的极其重要的决定。而这两项的重要性对他来说很明显,是完全能和现在的Master所持平的存在。
“没有直接答应吗?罢了,你只需明白如果我知道你和你的Master让任何名Berserker退了场,那么就别怪我就算把整个青户市翻了个底朝天,也得把你们揪出来。”
玛伽古拉完全是将自己的威胁充斥于话语之中,而他之所以会如此反常则是其突然想起对承载着回收Servent的生命与能量的梅尔菲特来说,任何名归属于她管理的Berserker战败退场,都相当于是对其肩上背负着的压力又多增加了一分。
而在找到能将圣杯残片从梅尔菲特体内取出的办法之前,阻止任何名Berserker的退场就完全相当于是在延缓重病之人会完全发病的时间——也许有的时候多上哪怕短短几秒钟,就能挽救挑生命,那又更何况是当下的这种情况呢?
大不了,玛伽古拉就把那些Berserker的Master绑走,并威胁着其暂停自己的Servent的行动能力。他清楚这个下下策不会背夏古斯或梅尔菲特给接受,但其愿意在那时背负下这个骂名。
“看来你也是名有强烈的职责在身的人。虽然我很抱歉不能和你打包票,但我会竭力去完成你这个委托。”而迪卢木多非单没有被玛伽古拉惹怒,反倒是有些一反常态般地选择了答应——虽然这个回复仍旧有些模棱两可,但以如今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等下,他停下来了。”
始终与弥诺陶洛斯保持着百米距离的玛伽古拉在对方停下了脚步的瞬间,便立刻伸手将迪卢木多与自己一样拦了下来。他不敢靠着弥诺陶洛斯太近,以防被他极其背上紧紧趴着的少女给发现。
“那个隧道吗?”迪卢木多轻声地问道。
“不,我看更像是个防空洞。”玛伽古拉如此回答道。
而所谓的防空洞可能对活在和平年间的人来说,只有在各种影视或游戏作品中才会偶尔看到几次。那玩意说得直白点就是为了在遭到空袭的时候,保全自己性命及重要物品而对着山体、甚至朝地下直接挖掘起来的普遍巨大型工事。
不过现如今的大部分防空洞因为建在偏地表,再加上已经无需如此多数量的双重关系下,而被军队给重新封闭了起来。但或许是难以被完全封锁出入口的关系,因此有些调皮或充满好奇心的人就偶尔会挤着细缝误入进去。
“这里面有种不详的预感,他们两个进这种地方做什么?”玛伽古拉待弥诺陶洛斯的身影彻底消失于防空洞入口过后,他才缓缓从藏身的大树后面探出了身子。
“进去看看大概就能明白了,但如果那Berserker是弥诺陶洛斯的话,我们就千万不可迷路了。”迪卢木多如此说道。
“我知道,外号迷宫之王什么的。”
玛伽古拉笑着耸了耸肩,他似乎并没有把这个警告放在自己心上。毕竟对于其来说,就算迷路在了再复杂的迷宫之中,最严重的后果基本就是找不到路了而已——出入口和终点,简直宛如一条直线。
“这地方出奇得安静。”
走在防空洞里的玛伽古拉发觉无论自己多么卖力地踩踏脚下的水泥地面,都无法引起哪怕一丝一毫的回音,要晓得这在近乎封闭的空间里面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而这能说是把双刃剑——虽然能完美掩盖住自己这方的脚步声且不被弥诺陶洛斯他们听到,但同样的自己也不能听到对方两个的声响了。
除非,出现些意外。
嘎吱——
玛伽古拉与迪卢木多互相对视了一眼,这很明显是打开了某扇年久失修,而且出现了严重腐朽状态的木门才会有的声响。但有点奇怪的是他们至今所看到的一切门都是用金属制成的,怎么会突然出现那种脆皮材质的东西?
咔——咔——
“这气息不太对...这里似乎存在着什么十分邪恶的生命!”
伴随着种刺耳声而迎面刮来的阴风,迪卢木多他仿佛是仅凭下意识便把双枪横举至了自己的身前,这是种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战斗经验在对要出现的强度所产生的反馈现象。
“这该死的防空洞下面不会存在什么怪物吧?算了还是快去看看为好。”玛伽古拉他自然也是深有同感,而意识到事情不妙的他立刻便撒开双腿并奔跑了起来。
结果当他们来到了弥诺陶洛斯所处的位置时,却目睹到了只浑身挂着某种华丽服饰的碎片、全身仿佛是缺水般的干瘪状,且双手上的指甲与部分牙齿都极其夸张般地伸长的人形怪物,正从个深坑之中迅捷地爬了出来。
也不知那下面有没有凸起的石头这类的可供攀爬物,反正以玛伽古拉的判断而言那洞绝不会浅。
“喂,你们两个搞了什么幺蛾子啊!”玛伽古拉如此喊道。
“什、你是之前夜晚里的那个Servent?你怎么会在这?”那少女明显还记着玛伽古拉的面貌,但她还没等到对方给予的回复就感到自己身后袭来阵凉意十足的‘飓风’。
砰!
弥诺陶洛斯手中握着的斧头死死地顶住了那个人形怪物的利爪,但这明明能削铁如泥的玩意却似乎奈何不了那指甲分毫!而且本应该引以为豪的怪力似乎也不能占据丝毫的上风。
“竟然能和弥诺陶洛斯力拼,难道那个怪物究竟是个什么?”玛伽古拉确实有点点看懵了。
“笨蛋!他的名字是阿斯忒里俄斯,才不是什么弥诺陶洛斯!至于那个怪物...本该是名为弗拉德三世的Lancer。”少女如此给予着回复,毫无疑问她知晓着现在事情的真相。
“弗拉德三世...我听Master提到过这个名字,罗马尼亚王国的国王兼英雄,已有情报确认过这次圣杯战争的他是名Lancer。如今看来他是被Master下达了动用那个禁忌宝具的命令。”
迪卢木多算是补充地继续说道,而在少女看着他脸庞的瞬间,原本是气鼓鼓的脸庞不仅瞬间消怒甚至还出现了丝潮红。这场景对玛伽古拉来说绝对不会陌生,但...难道说那名少女犯花痴了?
“我不管什么禁忌的宝具,总之这货是Lancer而不是Berserker对吧?那么我动手时就没什么顾虑了。”玛伽古拉扭了扭自己的双手手腕,在迪卢木多与少女的注视下他直接打了个响指,直接以瞬间移动的能力闪现至那变成了怪物的弗拉德三世的身后——
蓄力的直拳打在那Servent的肩膀之上,强劲的力道与冲击力直接将对方的那副身躯轰进了坚硬无比的水泥地板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