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三世,瓦拉几亚,即已现代来说是名为罗马尼亚的国家的大公(即相当于是独立国王的名号)。曾经为了国家的完整与对其统治力,而传说处刑过五分之一左右的国民。
但真正让那时的人类感到发自内心的惧怕,以及被后世的人当做了吸血鬼伯爵•德古拉原型的原因,还是他在战争时期做出了极其残忍且血腥的事情——两万名土耳其士兵,被弗拉德三世施以贯穿之刑。
而当时与之进行对阵的穆罕默德二世都忍不住对此评价道,“我不会惧怕任何人。但是,恶魔就完全的另一回事了。”
虽说后世人在考古时有认为这是故意摸黑弗拉德三世的举措,但纵使是真的却仍旧会有不少的人认为大公并没有做错。纵使这个举措能用惨无人道进行形容,但这就是战争,如果弗拉德三世不用这个办法震慑住敌军,那么惨遭毁灭的就是他自己统治的瓦拉几亚了。
“明明应该是被荣耀与赞美的英雄,现如今却是以这副丑陋的模样继续存货于世间,真是难以不让人惋惜啊。”
玛伽古拉其实打从心底对弗拉德三世产生种叫做敬佩的情感,在被两个大国夹住的情况下仍旧能堪称百战百胜,还完美地保护住瓦拉几亚但每一寸国土,这绝不是靠单纯的铁腕与残忍就能做得到的事情。
但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玛伽古拉才急迫地想要置变成吸血鬼的弗拉德三世于死地,这样丑陋又野蛮的姿态可真心和对方原本的样貌一点也不般配。
果然那种或健硕或帅气,又或貌美如花的吸血鬼之类的,其数量果然是少之又少啊。
“别自大了,他现在的实力不是单枪匹马就能对付得了的!”少女也不知是出于善意还是单纯害怕玛伽古拉挂在了自己面前,总之其道出了自己的提醒。
“这点我十分清楚,作为Servent的同时又被怪物的能力强化,但我对能战胜他还是很有信心的。”而玛伽古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却仍旧稍加后退了几步,好让弥诺陶洛斯,或者说是阿斯忒里俄斯,以及迪卢木多能和自己形成三方夹击之势。
至于重新从地上迅速爬了起来的弗拉德三世,他现在的所有动作都完全与只野兽无异,甚至就连咽喉之中也不断发出会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
可就在玛伽古拉他们准备围攻而上时,弗拉德三世的身子却突然在摇摇晃晃中又勉强直立了起来,虽然容貌依旧惊悚,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却流露出了极其痛苦的神情。
“我是...弗拉德三世!瓦拉几亚的...大公!才不会是...丑陋的吸血鬼...!”弗拉德三世像是自言自语般怒吼道,而他的身子在嘴中每吐出一段话的时候,就会像是触电般剧烈抽搐一番。
虽然玛伽古拉他们的肉眼看不见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心中却隐隐约约猜测到这可能是弗拉德三世在与德古拉伯爵争夺着这具躯体。
可是已经发动的宝具,又岂有后悔的余地?纵使这并非Servent自身愿意去做的也是一样。
“迪卢木多,你的双枪是否也具备什么诅咒效果?”玛伽古拉低声问道。
“你说的没错,破魔与必灭就是Gae Dearg和Gae Buidhe所具备的危险诅咒。但很可惜,我无法用它驱散弗拉德三世发动于自身的宝具效果。”迪卢木多如此回答道。
“没事,只要你能用Gae Buidhe(必灭的黄蔷薇)给予他最终一击就行了。”玛伽古拉扭了扭自己的脖颈,在弗拉德三世对着自己露出尖尖的锐牙瞬间,他直接飞起一脚就是猛踢于对方的下巴之上。
在被强劲的力道让自己朝阿斯忒里俄斯‘飞’过去的时候,弗拉德三世他只见那对让人胆寒的巨斧便对着自己的身子重重劈了下来。按理说在这种有点狭小的场地里他近乎是无处可躲,但化成德古拉伯爵的其也同时具备了吸血鬼该有的能力。
而其中一项,便是让自己的身体化成一滩血色的雾气,弗拉德三世凭借这个技能就能十分轻易地避开迎面袭来的致命袭击。
但或许是长时间没有吸食新鲜血液的关系,导致弗拉德三世的雾化效果仅仅只能持续数秒钟不到的时间。
而当他重新实体化于这地下空间的时候,玛伽古拉便立刻揪准时机一跃冲了上去——他俯身并用双手抱住弗拉德三世的大腿,在奋力一扯直接让对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之时,又迅速让自己做出了一个‘今天晚上能去吃烤肉’的完美下腰动作。
轰!
弗拉德三世的脑袋直接重重栽进了水泥地板之中,按理说这下就算不会造成脖颈断裂而死亡,也起码会让中招者暂时性地动弹不得。但是弗拉德三世非但像是个没事人般能继续自由活动,甚至反手还将玛伽古拉给硬生生推了出去。
“这力道简直比Berserker还要过分!”玛伽古拉一脚踏在墙壁上并于稳住了自己身形后,便犹如踩中了个弹簧般让自己朝着弗拉德三世重新‘突袭’而去。
“阿斯忒里俄斯挡住去路!迪卢木多进行夹击!”
玛伽古拉迅速下达了指令,而面前的两名Servent也宛如下意识般得以听令——本想朝后撤离的弗拉德三世直接被阿斯忒里俄斯用他自身庞大的身躯,以及那两柄巨斧直接拦住了退路。而在前者稍有些犹豫之时,玛伽古拉与迪卢木多便已经离他不足半米多的距离了。
“Gae Buidhe(必灭的黄蔷薇)!”
迪卢木多紧握自己黄色的长枪,强大的魔力与诅咒就像是伴身存在般迅速地缠绕在了枪身之上,但是在必中的契机到来之前他可不会心急地将枪直接投掷出去。
“抱歉了大公,虽然有点惋惜但请你就这样退场吧。”
玛伽古拉死死扑压在对方的身上,右胳膊死死扼制在其下巴的同时,自己的左右脚也分别踩在了其腹腔与另只手臂之上,虽然只能暂时性地束缚但却可以让弗拉德三世无法做出任何回避性动作。
“贯穿吧!”
迪卢木多的Gae Buidhe(必灭的黄蔷薇)也正是在这间隙之中划出了条笔直的路线,并最终在弗拉德三世的脑袋正中央刺出了个对穿的孔洞——血液从细缝中缓缓流淌而出,但它们早已不是常人健康的鲜红,而是象征着不死者吸血鬼的污黑。
就连玛伽古拉的手部在沾染到些许的瞬间,也感到阵无法忽视的刺痛感。
“这样应该就算是彻底解决了——嗯?”将血液从手上抖干净的玛伽古拉,突然发现躺在地上的弗拉德三世在金色光芒中逐渐消散之时,他狰狞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丝笑容,而其双眼里流淌出了像是解脱般的神情。
“谢谢...汝,让吾能...不再是以...怪物的模样...活下去了...”弗拉德三世断断续续地说着遗言。
“举手之劳罢了,而且任凭你跑出去的话肯定会引发堪比天灾的祸。”玛伽古拉有点无奈地耸了耸肩。
虽然按理说变成吸血鬼德古拉以后,弗拉德三世的身体强度就会变成纵使心脏被贯穿也难以死亡的恐怖存在,但可惜大脑是近乎所有生灵共同的弱点。
而且这还是被Gae Buidhe(必灭的黄蔷薇)给贯穿掉的损伤,不仅是破了个大口甚至因为诅咒的关系,导致除非将枪折断,否则连修复的可能性也不复存在了。
“对了大公,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何会变成这副丑陋的模样吗?是你的Master做的吗?”玛伽古拉极度不解地问道。
“不...他是...被迫的...罢了...吾没能保护吾的...Master...实在是...可惜...了...”
弗拉德三世彻底消失了,他化作了堆闪闪发光的金色颗粒消失在了这废弃掉的防空洞之下,这对于一名生前乃是被誉为‘护国鬼将’的他来说真是极其不光彩的死法。
而且从最后所说的话中也不难听出,弗拉德三世最为懊悔的事情绝不是自己战败退场,也不是重新变成了最为让自身厌恶的吸血鬼伯爵•德古拉的姿态,而是没能保护将其召唤现世的Master。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忠诚了吧。
“不愧是被冠以战争之名,果然是残酷的。”
玛伽古拉捡起了遗留在地上的一张照片,虽然正反面都被血污给染黑了些许,但仍旧能看清它上面的内容——弗拉德三世和名留着红色短发的少女,在座小山峰之上的合影。
虽然弗拉德三世或许是想尽可能保持威严,但微微翘起的嘴角仍然可以看出他那时的心情肯定不差。
“话说回来,你为何会知道变成吸血鬼的弗拉德三世在这里?”玛伽古拉突然转身并将打刀的刀刃架在了那少女的脖颈上,这一举措引得阿斯忒里俄斯直接当场发出了怒吼,但因为迪卢木多的阻碍而一时间不能对玛伽古拉发动攻击,“谢了。”
“毕竟我也很想知道这背后的原因,而且弗拉德三世也曾说他的Master是被逼迫的。”迪卢木多的Gae Buidhe(必灭的黄蔷薇)的枪尖一直对着阿斯忒里俄斯的心脏部位,以他的敏捷来说想在这地方刺中目标并不是难事。
“当然...我会说的...”少女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她理智地明白眼前的情况对其而言是占据绝对的不利。
“其实我是替我父亲而来的——他不是什么魔术师也不好什么魔术,他只是名警员,但在次巡逻的时候却被变成吸血鬼的弗拉德三世袭击了。”
按少女的回忆,他父亲在次深夜的时候和自己的同事于这附近的小道上加班巡逻着,之所以会那么做主要是接连几天有人在这附近遭到袭击,他们虽然没有死但全部都被吸食了体内大部分的血液。
而一方面为了打击所谓的‘吸血鬼’的传闻,一方面也是为了抓到幕后真正的凶手,于是警察本部便日夜都派人在这附近巡逻,甚至还给他们配备了9mm的左轮手枪好预防不时之需。
可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吸血的存在不仅不是人,更不是常识中所存在的生命,而必要时候能致命的左轮手枪对付那家伙更是像蚊子叮一口般无力。
于是在听到小树林里传来惨叫的他们毅然进去后,悲剧也就顺势降落在其头顶——一名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被个似人的怪物咬穿了脖颈,而后者在警觉地发现有其他人靠近后便随手将已经死去的女人丢弃,并立刻转身去面对着这两名警员。
那时候的弗拉德三世起码体型还是正常人的模样,即没有骨瘦如柴更是能看见略微健硕的筋肉,只是苍白的皮肤与骇人的獠牙仍旧不比刚才有所差劲。
而少女的父亲极其同事虽然心中生起了十足的恐惧,但却依旧伸手拔出了插在腰边的左轮手枪并对着弗拉德三世的脑袋丝毫不带犹豫地进行射击。
但是当子弹贯穿了弗拉德三世的脑子时,对方却根本不受影响般继续朝着少女老爸的同事扑了过去,相比较‘无力’的子弹,那尖锐的獠牙只需一秒钟的时间就能夺走猎物的性命——从脖颈缺口所喷出的血液浸湿了少女老爸的裤腿和地面。
同时,也彻底让其灵魂被名为恐惧的情感给彻底占据与充斥。
“我父亲最后可以说是脑子一片空白地跑了出来,而他现在...还没能从精神医院里面出来。”少女说罢便百般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觉得可信度有多少?”迪卢木多问着玛伽古拉。
“听起来似乎是真的,但...我想去亲眼看上一次才能彻底相信。”玛伽古拉说着却也已经将打刀迅速收回了刀鞘,“告诉我具体地点,我只需一分钟不到就能进行次来回。”
“好...”少女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但如果提前让她知道玛伽古拉不仅是独自一人,还是用瞬间移动前往其老爸所在的病房的话,估摸着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说出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