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吧,好得好快一点儿,没准我还能把床位费捞回来些。”奈亚蹲坐在她面前,仰头望向她。
路西法挺满意俯视的角度,抿了抿嘴,问道:“不应该是医生来做吗?”
“人工费也算钱的……触感软绵绵的,我指的是棉签。”
奈亚拿过棉签浸过药物轻轻擦拭路西法小姐的脚背。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话完全就是骚扰。”一瞬的温差令脚丫忍不住颤动,她别过脸去,轻声不满道:“差劲……”
“三秒之内,约束你的言行,否则立马让你去天堂向上帝忏悔。”
皮外伤处理完,奈亚没有第一时间放开而是借了纱布从脚心缠了一圈最后在脚背处打了个结,全过程弄得路西法一脸晕红,想躲开又没办法躲开,只能偏过头望向窗外的雪。
……
……
距离花田毁灭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奈亚就待在病房里,开始读书看报的慢节奏活动。
尽管路西法病床前的小桌同样摆着一份报纸,可她的注意力完全没办法集中在报纸上,抬起瞳孔盯着一旁的奈亚,这家伙热水加饼干都吃出了一股“夕阳红”的晚年味道。
“我想出去看一看雪景。”路西法淡淡道。
“新闻报道上不是有图片吗?”
她没好气地说:“将自己拘束在一个狭小的认知环境中自甘堕落话真是够有你的风格。去给秘书打电话还你医药费,如果你想继续啃饼干的话,我当然没有意见。”
“书上说这叫傲娇?”奈亚颇为疑惑的说道。
“敢表现出其他情绪……”路西法的声音变得阴沉,“我就杀了你。”
“病娇?”
“呼……”女人长长吐出一口气,用指尖哒哒哒地敲击桌面,说道:“你有调侃我的时间放在琢磨实力上,早就晋升上位恶魔,活到最久却最没有野心,在处处争的地狱也是够奇葩了。”
奈亚吃空了饼干,笑道:“野心会引发战争,而战争又能什么意义?”
“配偶,财富,地位,权力……”
路西法一连说出七八想到的词,但却始终没见到那张面孔上露出动摇的神情。
“世事无绝对。”
路西法坐在床边,气势如不动山川般傲立于此。
“你可以试着证明给我看。”
奈亚没有反驳路西法的论点,毕竟户口本上的户主都是他,第二页的配偶是路西法,争论下去奈亚就要“被”离婚了。
路西法表情变了变,抬腿要走出去。
奈亚朝她伸手:“我扶你,你的样子很吃力。”
“不需要。”
“可你的表情不是这样说的。”
奈亚从堕天使小姐微皱的眉头解读出了“你这家伙还不来过来帮忙,快点儿过来呀”的意思,难道是微表情解读和心理暗示的祖传手艺太久不用生疏了?
“你……”
她喉头动了动,手指扶着房门,往下滑了几公分。
下一刻。
另一只手托住了她腋下,堕天使小姐不太习惯绕了绕头发,额头出了一点细汗,发丝都粘了皮肤上,稍微紧了紧颈部以下的衣领,可能是担心奈亚靠得太近被看到锁骨以下的部位。
被异性触碰的这一概念似是令感官刺激得以扩大,腋下被触碰的位置愈发敏感,然后,奈亚勾起手指轻轻挠了两下。
“不要挠!你的智商是小孩子程度吧,用恶作剧来刷取存在感。”
路西法憋住笑,红红的瞳孔怒视奈亚。
“笑得好开心。”
“没……有。”
“你垫付的医药费……现在没有了。”
她咬牙道。
“一分钱都不会还给你,你这种家伙就应该埋在大雪里作为来年植物复苏的肥料。”
奈亚眨了眨眼,继续刺激着堕天使小姐腋下挠来挠去,变本加厉。
“变态……”
她咬住唇角压抑痛苦的笑,恶狠狠瞪向奈亚,就仿佛要用眼神杀掉他。
“满脑子都是下流念头的坏东西,去死吧。”
……
奈亚被恢复一些体力的路西法狠狠报复一顿,譬如说从肩膀到颈部的一排深紫色的牙印。
“我还以为你要咬断我的血管。”
“活该。”
路西法冷冷回了一句,借用医院公用座机给自己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声目前位置,吩咐好一些事就挂掉了。
虽然对奈亚恶劣的屑性格不满,但她的表情反而因此轻松了一些,或许是知道奈亚并非特别差劲而感到了高兴吧。
路西法看过医院中央设置的导航图,发现了最适合观景的区域,伸出一只手交给奈亚搀着,略显吃力走上电梯。
“去顶楼,我要看一看别西卜她毁掉了多少。”
“不是你和她一起毁的吗?”
“你记错了。”她冷冷抬头,冰冷的视线落在稍微比自己高几公分的屑恶魔脸上,“我是被迫反击。”
“你记错了!”
路西法严厉更正,连同言辞中的声调都高出一分,手指捏住他腰部拧动,以图让他回忆起“真相”。
她稍微踮起脚尖,尽可能以俯视的视角面对地位较低的奈亚。
而奈亚捏了捏她的手指,攥在手心,揽起路西法的肩膀,道:“脚跟尽可能不要抬起,不然愈合时就好不看了。”
她揉了揉眉心,小力推开奈亚,很不情愿的吐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