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仿佛身处在遥远的另一方时空飘荡到了医院的屋顶,路西法扶栏杆眺望远方,因为温差的缘故呼出白色雾气,毁灭掉的区域需要重新建设,所幸的是那里并不算是居住地,更不是工业区,恢复起来并不费时。
“这就是需要限制恶魔的原因。”路西法说道:“创造需要无尽的时间,毁灭也只有一瞬。长生种的寿命又太过漫长,很多时候就不懂得珍惜。”
纷乱思绪中,心境逐渐平复下来,美丽的面孔上,勾起嘴角的一丝弧度。
“……这不能掩盖毁灭其实出自你的手笔。”
“……”
路西法感慨而肃穆的表情,碎了满地,舒展开的眉头微微皱起。
原本营造出堕天使之王的威严也跟着奈亚的“戳破”给崩裂开来。
她掐住奈亚的脸:“你为什么就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呢?”
“疼。”
路西法又看了一眼奈亚人畜无害的平淡模样,慢慢松开手,“疼死你算了。”
医院的忙碌已经结束,路西法开始思索该如何统治地狱,然而该用什么样的策略去解决别西卜等大罪的问题好尽快视线地狱统一。
若是消极一点儿的话,文明成果很快就会被别西卜麾下的黑商团队窃取掉,所以她时刻保持着强大的内心,以此庇护所有追随她的堕天使。只不过路西法不清楚奈亚究竟在她的一生中有没有起到积极作用。
“你似乎在选王仪式上对王子动了一点儿手脚,别否认,别西卜能调查到的细节,我同样也能。”
“我单纯想看一看,人类突然有了强大到改变既定命运的工具,是不是有勇气夺回属于自己的文明。”
“王子有了叫做系统的工具,但一昧依赖于系统的力量,沦为了工具人,比起力量的主人更像是傀儡。”
“这就是人类的惰性,将希望寄托在外物上,而不从自身改变。”路西法叹息一声,“这也是短寿种的通病,毕竟寿命就那么一会儿,没有时间思考。”
“人类很可怜的,匆匆度过了短暂的幼年,青年,就开始急速朝着老年迈进。”奈亚静默一会儿,笑道:“总会有不一样的人会设法改变被神明把控住的世界,打上天堂将伟大而无私的上帝拉下神坛。”
“不可能。”
路西法微笑着轻声说道,双臂交叠搭在栏杆旁,视线却偏到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奈亚身上。
“其他领主都试图将手伸进人类王国想从上帝嘴边夺下一块壮大自己,而你却只想让人类觉醒,够奇怪的。你到底背着我还藏了多少秘密?”
“挺多的。”
“法律还有这一条?”
“快感谢我,专门为你新加的一条,明天就可以通过审核进入宪法。”
“……”
路西法警惕询问道:“尽管对你没有抱有幻想,但还是姑且听一下你的辩解,譬如说别西卜挑衅我时所说你和她会特意绕过我聚餐,业余娱乐活动……”
奈亚他一身清白,屑中清流,从出生就没有说过谎的老恶魔。
“哦,这样吗?哦……这样么。”
路西法特意把吹散的头发捋到脑后,伴随着风与雪的交织摇晃着。
“你的遗言可真够短的。”
她发出比冰雪还是寒冷的笑容。
说完这话,路西法的身体僵硬了片刻,她见到卑鄙的奈亚绕到了背后撑起一把伞,将风雪尽数挡在伞外。
手放在她额头,大致测量了体温。
“我记得医生嘱托过不要受寒。”奈亚看着身侧的白毛堕天使。
被驱逐出伞的保护区,奈亚说道:“我会受寒的。”
“笨蛋都是对感冒免疫的。”她刻意大声嘲笑。
奈亚自顾自地挤了进来,疑惑道:“你为什么要剥夺我感冒的权力。”
“下流,恶心,笨蛋离我远点儿!”
路西法快速拍打着奈亚的手背,脸上的冰冷要伴随着蒸腾的热气而消融掉似的。
“挤一挤,暖和。”
“你要敢再乱摸我的腰,后果自负。”
路西法握住这位罪犯的一根手指狠狠掰了一下,用别扭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