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说不定也只是一个很平凡,很平凡的女孩子。
当然,普通和平凡可能也只限于故事的开端。
就和每所学校都会有那么一两个的学霸学生一样,身为主人公的女孩天生聪颖,成熟稳重。从小学开始,成绩就一直是年级第一。
而且和普通学霸相比,她还有一个小小的优点——她的运动能力也非常棒,在各种体侧中甚至能够取得超过大部分男生的成绩。
在平凡人构成主体的世界中,过于优秀的人,总是容易引起庸人和蠢材的嫉妒,像女孩这样几乎算得上全方位优秀的同龄人,就更是让她身边的蠢货们嫉妒的几乎要发狂了。
幸运的是,因为女孩的武力值有些高,庸才们不敢像欺负其他同学那样,对女孩使用暴力,所以只能在她身边故意大声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欺负并赶走那些试图和女孩建立友好关系的人。
女孩其实并不在乎这些人的嘲讽和孤立,她知道自己只要保持这种优秀,几年之后大家都进入了社会,双方的关系就会迎来逆转。
只是,天天听着那些弱智一样的言论,真的,让人有些心烦啊。
女孩高傲的昂着头,从几个叽叽喳喳议论她的同学身边走过,吝啬的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落在这些蠢货身上。
“你的心情很烦躁,要和我签订契约吗?只要签订契约,就能实现一个愿望哦。”
白色的未知生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向她搭话。
名为“优秀”的土壤培养出了骄傲的花朵,哪怕是面对未知的生物,女孩心中的骄傲也丝毫不减。
连人都不是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和人类说话呢。
她只是诧异的瞥了一眼这个白色生物,就大步从对方身边走了过去。
只是,从这天开始,白色的生物就彻底闯进了她的生活。
不论什么时间,不论什么地点,只要她的心情变差,那个普通人看不到的白色生物就会出现,哪怕她一句话不说,也会自顾自的给她讲许多各地的见闻和趣事。
渐渐地,她知道了白色的生物叫做丘比。
渐渐地,她觉得和烦人的同学比起来,丘比更加的有趣。
渐渐地,她有了第一个朋友,那个朋友叫做“丘比”。
最终,她和丘比签订了契约,并不是她想要实现什么愿望,也不是她向往那个听起来有些羞耻的魔法少女。
只是因为,她和丘比是朋友,找人类签订契约是丘比的工作,她认为自己应该支持朋友的工作。
在许愿的环节,她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让那些愚蠢的家伙离我远点”。
是的,她没有什么需要借助契约实现的愿望,她相信自己不论想要什么,都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和努力获得。
而且,靠契约实现愿望,总有种承认自己能力不足,实现不了愿望,只能寄希望于奇迹的感觉。
可是,就算是随口说出的愿望,在奇迹的力量下,依旧实现了。
那些“愚蠢”的家伙,全都不再靠近她,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可奇迹对“愚蠢”的定义,似乎有些过于广阔了。
从那一天开始,她没有再见到过任何肉眼可见的活物,哪怕她变身成魔法少女,用可以追赶跑车的速度飞奔,人们也会因为奇迹的巧合,恰好的在她到来之前消失。
她打电话给爸爸妈妈,告诉他们自己的处境。爸爸告诉她,让她站在车站大门前不要移动,他们会赶过去接她。
她就站在那里等啊等,等到天色昏黄,等到太阳落山,等了好久好久,都没有等到自己的父母,直到第二天在早间新闻播报的车祸遇难者名单中,听到了他们的名字,女孩才艰难的离开。
女孩的世界,似乎就这么崩塌了,她如同活尸一般游荡在曾经熟悉的地方。
最后的最后,在灵魂宝石破碎的前一刻,女孩抱着显微镜,看着镜片下的单细胞“朋友”沉默不语,既不挣扎,也不诅咒。
那些只靠本能进食、生存的单细胞生命连愚蠢都算不上,可是女孩并不在乎了,她又有了朋友不是吗,她已经不再孤独了。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上,在女孩的尸体中,新的魔女诞生了。
湛蓝的寒冰之中,纤细的少女双手环肩,巨大的倒垂花苞如同夸张的裙摆,替代了她腰部以下的肢体,性质为渴望的魔女逗留大地,渴望着绝不存在的温暖出现,溶化彻骨的寒冰。
看着面前的魔女,胡说有些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到女孩变成魔女的前因后果,为什么能听到“谁都好,求求你,拥抱我!”的悲鸣。
他只知道,现在自己恐怕有些下不去手了。
胡说下不去手,没有理智的魔女却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在胡说出现在结界深处的第一时间,漫天的冰柱就如暴雨般落下。
无奈的叹了口气,胡说收起了诅咒的异象,先不说他不愿意这个女孩的灵魂被诅咒吞噬,单说他来这里的目的是悲叹之种,就不能放任这些诅咒行动了。
如果魔女的灵魂被诅咒吃了,那由魔女灵魂凝结的悲叹之种肯定也就没了。
仗着顶尖厉鬼的夸张速度,胡说一边思索着对策,一边毫不费力的在冰柱中穿行,向着魔女靠近。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魔女,但是先靠近过去,总是没错的。
然而,察觉到胡说的靠近,魔女再次发出刺耳的尖啸,大量的不倒翁使魔从地底爬出,挥舞着斧头,开始拼命的砍伐魔女身下的巨大花苞。
不倒翁的斧子这一次似乎出奇的锐利,还没等胡说闯到魔女身旁,就已经彻底砍断了花苞。
花苞从魔女的腰间脱落,迅速枯萎倒下,冰封的少女双臂张开,蓝色的寒冰被轻易撕碎。
伴随着寒冰坠落地面,巨大的少女身体如同花朵一般层层绽开,最终变成了一朵挑战人类承受能力的血肉之花,缓缓浮向天空。
“就算被斩断盛开的可能性,也要牺牲自己的一切去拼命绽放吗?”
仰望着血色的大花,胡说无奈的摇了摇头。
“到死都没有舍弃骄傲的女孩啊,这下好像更难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