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完谢后,林婷婷开始她的祷告仪式。得到所需数据的麦兜径自离开了圣堂
为了带穆儿去下一个地方,麦兜抄捷径走在一条小巷里。
穆儿发问:“那位姐姐是你朋友吗?我好喜欢她!”
“不是,我的朋友都是书信往来的。”
“那你喜欢那位姐姐吗?”
“不太认识。”
“好想让她做我姐姐。”穆儿叹气道。
“你刚刚只是睡了一觉做了个梦?有没有其它感受?”麦兜问道,虽然人会忘记获得启示的内容,但那股得到东西的感受还是有的。
“没有啊,和我平时睡觉一样。”穆儿稍作思考回答道。
麦兜正思考着的时候,巷路中闪出道身影,挡在前方。
来者上身只穿有背心小褂,敞露着胸腹,露出浑身腱子肉,肌肉量异于常人,皆如草细,却凹凸有致。再看对方模样,脑后黄发垂肩,饰有一对金色大耳圈,面如霄鹰,目露凶光。
当麦兜开始打量对方长相,就说明被打量者值得在意。麦兜在意的是灵力修为和学识,像林婷婷那种长相出众者,麦兜并不会多瞧上两眼,这可能是其特殊视觉的缘故。
路中那黄毛,即是一灵力出众者,大概只有十七八岁,已是四阶水平。
但很明显,那是源自肉体的御力,即使出众,却无大用。
在竞技战斗中,御力效果远不及魔力;在生产中,魔力具有上乘的应用,御力大多只是单纯的苦力。魔力者相对稀少且强大,自古如此。在古代,魔力是权利的象征,即使这权利无法遗传,但魔力始终是魔力者剥削御力者和普通人的工具。
现如今,距离王权的倾覆已过去五百年。科学思想的出现,对生产的重视,和脑力成为主导,诞生了平均的人权,和比御力更高效的机械工具。
当然,麦兜没有从社会层面去评价对方这一想法,单纯从对方的天赋性审视着。同时,对方来者不善。
麦兜不认识这黄毛,但从现在的情况看,这是异装混混青年殴打小学生的剧本。
“臭!小!鬼!敢靠近我的婷婷,还色眯眯地,不可饶恕!啊啊啊!”黄毛神情疯癫,张牙舞中了过来。
“色眯眯?”麦兜内心想道,表现的很平静,倒是穆儿有些讶异:“哇!麦兜,这人是个疯子!竟然说婷婷是他的,快!他过来了,正好,好好收拾他!麦兜!”
就在黄毛贴近的那一霎,麦兜的身子消失无影。利爪空挥,戳透墙壁。正常情况下常人之躯使用这种级别的力量攻击这种墙壁,只会落个全手骨折的下场。
但御力者的成长,会不断提高肌肉量,并压缩分裂肌肉,高阶御力者看似身形和常人无异,但其身体密度已远超常人。
黄毛立马扭动身骨,目光耵紧了麦兜现在的位置,恶煞之气铺面而来早已躲在十米外墙头上麦兜心想道:“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呀,竟然还用上了狩猎感知,好知道我在哪。”
“大哥哥,我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小鬼啊。”麦兜喊到。
“除了我以外,任何男人不得靠近她!靠近者,死!“发疯的黄毛概不听进,一跃十米高,这次,他一把抓住了麦兜。可那麦兜却渐渐变得透明,化作团透明粘液,延在黄毛的身体表面,把其包在其中,部分液体进入其七窍,让黄毛直接失去意识。
真正的麦兜再次出现在墙头,带着那团液体缓缓落刭地面。
“耶,一招解决!麦兜豪棒!麦兜豪棒!“兴冲冲的穆儿朝黄毛做了个鬼脸,然后扭脸骂道:“死变态跟踪狂!”
麦兜好奇道:“那是好棒不是豪棒,还有,为什么说变态呢?
“你想啊,他一口一个婷婷我的我的,可他刚刚却没有陪在婷婷姐身边,足见他多么自恋而且还跟着你到这种地方……,
“不是,你是从哪知道变态跟踪狂这个词的?
“我想想…….额,忘了。麦兜,你要怎么处置他啊?“
麦兜把身份证物从黄毛身上搜了出来,那是一张大学学生证,竟然不是小混混。
黄毛名为林全友。
“先走吧,粘液陷阱一会儿就解了,到时他会醒过来,不会致命。“麦兜暂时没空,所以先放过他,这人以后定会再次找上门,到时再说利益相关的事。
走前,穆儿还不忘上去踢两脚,尽管她知道踢不到,但可以解解气。
……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能够打败那人的,我从来没给你展现过我的战斗力呀?”
“你给我接洗澡水的时候,不是用了传送性魔法吗?那可是很厉害的魔法哦!”
昨晚,麦兜给浴盆装水的魔法确实是「传送魔法」。洗澡的热水本质上就是通过打开传送通道,像打开水龙头一样,让温泉水通过传送阵流过来。
另外,要想使用传送魔法,对魔力水平和魔力操控有较高的要求,四型魔力者的麦兜刚好符合。
本以为发现了穆儿新功能——幽灵特属的魔力强度观察力,没想到是她的本能的见识,麦兜叹了口气:原来如此。
“不过,穆儿过去肯定见过大世面,自己的魔法天赋在她看来并不特殊。尽管她忘了以前的经历,但社会认知这一块还清清楚楚的。”麦兜这么想着,可他只把穆儿当作研究材料,就算她有记忆,对她的过往也没有兴趣。
……
来到一家看不出做什么生意的商店。店门前没有招牌,店内十分昏暗,没人光顾,店主躲在暗影中。而麦兜是这儿的老主顾,一下子就从漆黑中抓出熟睡的店主,把他摇醒。
店主是个气质憨厚的三十岁肥胖青年,见来者是麦兜,默默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张新品目录,递给麦兜,顺带掌上灯,静静地等待麦兜看完。
“都还不错,照常全部买一份吧。另外,我想用下你的光镜室,不介意吧?”
对方丝毫没有拒绝,连忙点头。
这儿是仪器店,并不是老百姓会来的地方,所以是半开店的样子。像林南这种镇级城市,仪器店本身也很少卖东西,主要提供维修服务。
麦兜会每月来一次,有什么新奇玩意,只要不是太贵重,他都会来找老板帮其订一件。后来老板索性先买一份来存着,而麦兜每次来也会直接买走,这些东西还附赠免费的维修服务。
光镜室是调试光元素制成设备的地方,可麦兜另有所用。
已经确定的是,银制成的镜子中无法看到穆儿。推测一,镜子无法反射灵魂元素的影像;推测二,镜子的镀银面吸收了灵魂元素光。金、银、铜、铁等是金元素的低阶构成物,已经确定它们的制成镜面可以反射常规元素光,那么,对灵魂元素呢?
还有许多猜想的附加细节,麦兜打算在此验证一番。光镜室的配套设施还算完善,麦兜先把各种反射面都试了个遍,结果是,连同水面在内,对穆儿皆无展现。
穆儿自己也无法看到自己的镜像。才意识到这点的她感到十分惊讶。
“我已经好久没照镜子了,所以镜子不想理我了吗?”穆儿有些伤心地说道。
麦兜接着从其他方向入手。他选出一样名为「窥光器」的仪器,其像一个复杂的望远镜,转动最大的旋钮,可以移动可见光的范围。
同时代的一名科学家麦克斯韦发现,光束具有部分可见的性质,存在不可见的光。而透过窥光器移动光显示的范围,使得不可见光以可见光的外观被观察到。
可是,穆儿的外观在窥光镜中,和麦兜平时看到的一样,不会随着可见光范围的改变而改变,仿佛是这个世界外侧的贴纸。
麦兜无法对此做出否定性质的结论,因为有好些不合逻辑的地方。他开始想到穆儿是形成于脑中的幻觉,而不是自己特殊的视觉观测到的,因为她的声音也只有自己能听到,大概不是靠空气震动。
“但是,但是自相矛盾的地方太多了,想不明白啊。“麦兜开始挠头。
挠了两下头后,他索性放弃了这轮实验。麦兜并不是那种死脑筋的人,如果进了死胡同,那就直接退出去。“我可能太着急了点,毕竟还只是现象观察阶段,离最后阶段还很早,虽然难得,但急不得。”
“哎哟?观察什么呢?”这时,仪器店老板靠了过来,他已打包好东西。
麦兜不打算把穆儿的事告诉其他人,随口编造了句:“最近在想有什么方法可以测量空气中各种气元素物的组成占比,想试试光学方法。”
老板大喜:“这个问题啊,我会呀!问我啊?”
“怎么做?”本想找个借口摆脱问话的麦兜只好顺着坡下,他想起了老板是光学研究会出身的。
“你刚刚那就是瞎鼓捣,先给你说为什么啊!首先,空气本身是不发出电磁质的,所以不可能被看见。”
麦兜一脸迷惑。
“你不知道吗?韦斯克麦前不久证明了光是电磁质的一种我找找啊,喏,上周的《科学周刊》,你看。”
麦兜把杂志接了过来,一看,果然如此,麦克斯韦已经完成了证明。其实麦兜也有订阅这份杂志,不过最近忙着应付期末,还没打开过。
他不关心物理领域的成就,随意翻了翻,看看还有些什么报告。突然,麦兜停在了某一页,先是惊讶,然后沉思,然后……
少年稚嫩的双手颤抖了起来。
“该死的期末考试……啊!”麦兜愤怒地把杂志摔在地上。
“哎呀呀……咋的了这是?”店主连忙把杂志拾起,看到那一页的标题:“土元素的一种提纯方法”。
店主还不清楚这里面有什么因果,但麦兜确是气到不行。杂志上所写的方法与他现在正研究的方法一致,因为期末考试应付其他科目耽搁了些时间,导致他落后了。
于是乎,半年的研究就这样没了。
头一次见到麦兜生气的穆儿也是吓了一跳,因为难以想象他会有生气愤怒的时候。
“明明就只差把每一条路线拼在一起了……”麦兜抱着头懊恼着。
店主有些手足无措:“小兄弟,小老板,我先给你去送货了……”说完他就走了。
穆儿刚想安慰麦兜,而麦兜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把杂志拿了回来。
他仔细读了三遍,确信了刚刚的想法:
这人并没有做出来,他在捏造数据!
麦兜是看了这位研究员所写的结论后,渐渐意识到其中的漏洞的。而这个漏洞来自实现路线本身,也就是自己预设的实验存在漏洞,一直以来都么发现而已。
而整件事的冲击让自己转换了下思路。
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麦兜继续思考,穆儿看到麦兜突然换了副认真的神态,有些疑惑。
“麦兜,我们接下来去哪玩啊?”穆儿用可怜巴巴的语气问道。
麦兜被那装作嗲嗲的声音惊醒过来,鄙夷地看着穆儿:“啊哈?小老妹怎么回事。”
“太好了,你终于理我了。我饿了,带我去吃饭吧。”穆儿拽着麦兜的衣角。
“等等,我就快想明白了,再等等。”
“边走边想啦!”穆儿吃力地推着麦兜。
就这样,少年已一股奇怪的姿势在大街上走着,他是在被推搡着前进,路人却看不到推搡的人。
麦兜潜意识地前进,将他带到了自己家的宅院门口。
“回家吃饭啦。”穆儿转着圈,等着麦兜开门,然后给她端上美食。
少年一动不动,仍在思考。
突然他娇然一笑,那邪恶的表情让穆儿心中一颤。
“穆儿,走,哥带你去吃大餐。”麦兜满脸大反派的气质,完全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屁孩可以作出来的表情。
穆儿被麦兜阴晴不定的模样弄昏了头脑,忧心忡忡道:“这不是昨天和今天早上的麦兜。”
少年此刻的内心确实是咄咄逼人的初态,因为他很反感学术造价,尤其是唯有自己能看清事实的领域,更容不得妖人作祟。
他已经想好了惩治对方的方法了,到时候见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