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将顾客比喻成白菜，那么奈亚就是颗铁白菜，镶在地里，洋装女孩已经充分了解到她不可能从奈亚口袋中抠出一毛钱，环视了两圈，才收敛刚从冰柜拿出来没多久的玫瑰。
“别再让我碰见你！”
放完狠话的萝莉毫无公德心，往地上啐了一口，仿佛要把晦气赶走耳似的。
“她和你有仇？一脸要吃了你的表情。”加百列疑惑问道。
“这仇没个三五百块解不了的样子。”
“反正是你的事，混不下去往天堂跑，我罩你。”
“好。”奈亚顺从回应。
还真是令人放心的雄性生物。
加百列最后还是没提让他上进一点儿的话。
毕竟强者的世界多是残酷的，晋升上位恶魔不仅代表力量还有责任，披上那层皮就得对效忠的君主恪尽职守。女人的瞳孔折射出释然的神情，混吃等死小市民的形象对他来讲就再安全不过。
如果变强，按部就班迟早能到路西法的面前，成为其下部门的喽啰A，交际圈一扩大，难免就会有傻了眼蒙了心的女性看上老干枣型号的恶魔。
等到了那个时候，加百列可能就没办法继续罩他了……
繁乱的思绪一闪而逝，她仿佛从心底涌出一股奇怪的不详预感，就好像危机就在身旁，天使出差带的光环灯泡自动发出高亮光。
而奈亚看到一折优惠的冷饮就完全走不动路，任凭她怎么拉拽都没用，对面那个美丽大姐姐绝对是个上位恶魔，像你这只没有经验的皮皮虾过去连蒜蓉还是白灼的选择权都莫得了！
加百列硬着头皮，小心翼翼跟着奈亚走到红发大姐姐的身前一米，在察觉到红发女士是扮猪吃虎的装逼患者，她紧急调整面目表情好让自己看上去更自然一点儿。
“喝一杯吗？”
“好。”
奈亚平静坐了下来，对于别西卜这类控制欲极其旺盛的恶魔领主也基本习惯，柔顺而张扬的红色长发放了下来，年龄和地狱存在时间划等号的恶魔再怎么装嫩也扮不出小姑娘的姿态，衬衣热裤，质地紧致，这种百无禁忌的火热类型更适合盛夏时节，但对上位恶魔，四季更替对细胞的影响接近于零。
“有什么饮料吗？”
“只有酒。”
“咖啡店只卖酒？”
别西卜单手扶着脸颊，另一首托起一杯香槟，笑道：“我说这间店卖什么，店主就得卖什么。”
“这是路西法的统治区，处处都在她的监控下。”
“她可没空关注小事，就算看到我来了，最多睁一眼闭一眼。比起恨她入骨的地狱诸王，我可是罕见的中立良心派。”别西卜的眼神微微倾斜，落在缩在另一张桌上死死盯住这边的金毛母天使，笑道：“又是天使啊，你是天使专业户么？小心别被路西法区域外的恶魔分尸吃掉。茹毛饮血爱好狩猎的野蛮种族，地狱可有不少。”
“不会的。”奈亚端起酒杯，犹豫片刻，缓慢放下：“最多是为难，天使陨落地狱可是严重的外交事故，即便是主张反攻天堂的领主都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单手托着下巴的姿势没有变化，但眼眸眯起，自上而下扫视着稳坐于此的男性，别西卜抿起唇瓣：“地狱四位王借了超高利息的高利贷，可惜他们买空了金苹果却找不到迅速出售的销路，更等不到路西法破产的那一刻……本息三千亿，有你的一份功劳，感激不尽。”
“我要那批货的垄断，一千亿。”奈亚稍微提起一丝认真。
“少了点儿。”别西卜递过来一份合同，“但差价还有的赚，先看一眼，然后和我去附近景点转转顺便签了合同，那只天使的敌意都快凝成实质了，我担心魔力不受控制溢出会吓到她。”
靠磕金苹果晋升上位天使的加百列，对代表‘暴食’大罪的别西卜简直就是一碟美味的小菜，谁又会在意餐桌上食材散发的敌意，她歪过头，对加百列温暖地笑了笑。
然后，拿起手上半杯香槟，递到奈亚唇上略微倾斜，金色的酒液浸润了喉咙。
“好喝吗？”
别西卜刻意解除了隔音屏障，问道。
“……”
加百列的眼神阴晴不定，敌意飙升到最大值，却在段位压制下，始终没能接近咫尺之距。
……
……
漫步在送天使回酒店的街道。
“谷物发酵的残汁和恶魔口水的混合物，好喝吗？”
加百列停住脚步，圣袍沐于风雪，金色长发伴着白雪飘扬。
“有必要说得那么恶心吗？”
一旁，奈亚被冠上猪蹄的蔑称，无奈摇了摇头，目送金毛天使远去。
被刷哭不会是对面，别西卜这家伙装完逼就坐上跑车溜了，留给他一地烂摊子，有本事把责任负到最后一刻，爽完就跑算什么。
“午安，我最亲爱的合作伙伴。”
红发女人妆容妩媚而诱惑，臀部轻靠在一辆跑车旁，绚丽的阳光洒在脸颊，勾起明媚笑意。
“我很贴心，让你把你家的小天使送到酒店才姗姗来迟，搞得像是我第三者偷情。”
“尽快签合同，不然路西法那边可能也要炸。”